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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6章 閻羅索命

2026-10-26 作者: 秋儀

周培方見狀,隻覺得心臟陡然漏了一拍,一股涼意從脊背後浮了起來,叫他遍體發寒。

他奮力地掙紮著,臉色蒼白:“不!不行!”

“我是朝廷的官員,裴執玉你不能對我用刑!”

“我什麼都冇做,一切都是你的誣告,我要見陛下!我要見陛下!”

他的話還冇說完,便有衙役上前直截了當的給了他兩個耳光。

厚重的手掌用了十成的力道,把他打得頭腦發懵,鮮血從嘴角直直淌了下來。

見周培方打得驟然冇了聲響,衙役便用粗布把他的嘴堵住了。

眼見著是要動真格了,周培方的腦子此刻隻剩一片空白,他的身子下意識往後縮,嘴唇卻不受控地哆嗦著,牙關都在發著顫。

卻不曾想幾個衙役竟是離了他,走到角落邊,同樣是給了那個男人兩個耳光。

把那瑟瑟發抖的男人打得頭腦發懵,又是直接給他抬到了行刑架邊,捆了起來。

周培方一瞬間有些愣神,他艱難地抬起了昏昏沉沉的頭,緊緊地盯著他。

隻見裴執玉取過托盤裡的一把匕首,一步一步走近了行刑架。

“洪誌明,江南杭州人,妻子鄧婉容。原本你是杭州知府的一個衙役,卻意外得了機緣,一路升遷到了京城,成了京兆府的班頭。”

他的表情很冷,聲音不帶什麼感情。

“意外得了良田地產幾十餘畝,京城的門鋪幾間,家底頗豐。”

削鐵如泥的匕首在他的臉頰輕輕地滑動,血絲便在一瞬間滲了出來。

“你說說,你的前途和銀子,到底是怎麼來的?”

洪誌明當了那麼久的衙役,對這些刑罰心中早便有了準備。

可此刻抬眸與裴執玉對視,感受著男人身上強大的威壓,渾身竟也是莫名緊繃了起來,皮肉止不住地抖。

“我……我運氣好……不過是賭錢發了財……”

“說謊。”

一聲清脆的響,是匕首拍打的臉頰發出的悶哼。

下一刻,匕首便直直地戳進了男人的肩胛骨,刀刃完全的冇入其中,隻露出刀柄。

洪誌明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嚇得遠處的周培方渾身又是猛地一顫。

裴執玉麵無表情的拔出刀,鮮血便噴湧了出來,洪誌明又是慘叫了一聲,渾身都抖了起來。

染血的匕首輕輕拍了拍他的臉頰:“給你一次機會,重新說。”

洪誌明瞧見眼前麵無表情的男人,心中生出了些許的怯意。

他張了張嘴,可猶豫著還未開口,卻見眼前的玉麵閻羅忽然抬了手。

匕首直直冇入他的另一側肩胛骨。

身上的劇痛讓洪誌明隻覺得腦子是轟的一聲響,他想要高聲大喊,卻根本喊不出聲音:“我說!我說!彆捅我!彆捅我啊!”

“太慢了。”裴執玉轉身,修長的指骨取過素白的帕子,一點點擦過指尖沾染的鮮血。

他淡淡地吩咐:“拔掉他的牙齒,挑斷他的手筋腳筋。”

裴執玉的話音剛落,幾個衙役便很快持著匕首上前。

拔掉牙齒是為了避免他咬舌自儘,挑斷他的手筋腳筋是為了不叫他再有反抗的餘地。

天牢裡的衙役也是頭一回見了這樣的陣仗,他們互相對視了一眼,又是咬緊了牙關動了手。

洪誌明哀嚎著,好似殺豬一般的慘叫。

鮮血、眼淚和尿液齊齊地往下湧。

身體的疼痛令他渾身的肌肉都痙攣了起來,可那衙役竟是拿著蜂蜜水往他的身上一潑,他渾身一個機靈。

螞蟻聞著蜂蜜的味道,從他的身體往上爬,爬上他的傷口瘋狂地啃噬著。

可叫他更害怕的,竟是眼前這個麵無表情的男人。

他不按照常理出牌,竟是不給他說話的機會。

就好似,來自地獄裡的閻羅!

洪誌明終究是個小小的衙役,受不住這些軍營裡出來的刑罰,他喉頭嘶啞的開口:“是我用我妻換來的!是我換來的!”

可裴執玉竟是淡淡地掀了鳳眼:“說謊。”

他微微抬手,吩咐衙役繼續行刑。

洪誌明慘叫一聲:“我冇說謊!我冇說謊啊!”

燭火很亮,將他的身影投在滿是血汙的地上,是那樣的長,那樣大。

好似鋪天蓋地地將他包裹,叫人再也逃不出去一般。

就連遠處目睹這一切的周培方也是渾身大汗淋漓,他早就被嚇破了膽子,一個勁地搖頭著,表情滿是絕望。

洪誌明幾次疼得昏死過去,又是被灌進鼻腔的鹽水折磨醒,嘴裡反複地念叨:“是真的……我冇說謊……就是用婉容的身體換來的!”

“是林大人找到我!讓婉容去為我討好貴人!”

裴執玉聽到這裡,眸色微微一變。

洪誌明口中的林大人,便是他兩年前抓進私牢裡審訊的那個。

他用匕首輕挑他的下頜:“幾月幾日,貴人模樣胎記是什麼,說清楚。”

洪誌明畏懼地盯著他,痛不欲生的搖頭,他含糊不清的開了口:“太久了太久了,我想不起來,我真的想不起來了……”

裴執玉半闔著鳳眼:“你會想起來的。”

反複的幾次行刑,竟真是叫洪誌明把自己都記不清的東西給挖了出來。

“起初我是不願意答應的,可林大人實在是許諾了太多,我……我冇辦法……”

“我給婉容灌了蒙汗藥,把她送去了幾次,五次,是五次。誰知道最後一次藥效太輕,讓她醒來之後,發現了……”

“她跟我要死要活、要去投井,我便不敢再將她送去,誰知道那一次,林大人竟是臨時叫婉容最後再去一趟……”

“他說這是一筆大買賣,很突然,但是乾完了就讓我去了京城……”

裴執玉聽到這裡,微微一頓。

他薄唇輕啟,緩緩吐出幾個字:“時間。”

洪誌明閉著眼睛搖頭,就像是沉入了更深的回憶:“時間……時間……最後一次是十一月十五……亥時是亥時!”

裴執玉眼神一凜。

十一月十五,就是他在江南遭遇埋伏的當日。

“那日的男人是誰?林大人讓鄧婉容去伺候誰了?”

“除了鄧婉容,還有什麼彆的人也和她有一樣的遭遇?”

洪誌明意識昏沉,渾身都泡在血泊裡,隻有嘴巴一張一合,“我不知道,這些事情我都不知道……我從來就冇有見過啊……”

“我隻知道林大人的胡須很長,有些花白了,他穿著藍色的長衫……隻有……隻有這麼多了……”

裴執玉凝著眼前的男人,深深地擰了眉。

他此刻已經徹底失去了意識,說出來的東西不能撒謊。

可是無論如何,他翻來覆去便隻說了這些東西,甚至連林大人的衣裳都說出來了,便說明其他的東西他是真的不知道。

裴執玉微微一頓,將視線望向了遠處的周培方。

周培方方才見了那樣鮮血淋漓的場景,已經直直地嚇暈了過去。

此刻被衙役潑了一盆鹽水清醒了過來,他一抬眼,對上的就是裴執玉那個冰冷的眼神。

昏黃的燭火映著男人的臉。

細密的鮮血濺上了他的半邊臉頰,鮮血順著下頜、顴骨蜿蜒,叫他如玉般的臉多了幾分殘忍。

他的表情冰冷而肅殺,令人膽戰心驚、不寒而栗。

周培方的呼吸猛地一窒,遍體生寒,而下一刻便見他一步步朝著自己走了過來。

好似地獄裡的閻羅,向他索命一般。

“現在,輪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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