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至高道果，【太乙】vs【長生】（6k字）
溫和慈悲的光華,自那枚早已在時光衝刷下,變得模糊不清的令牌中綻放開來。
張元注視著手中的令牌。
它在光華中一點點剝落,顯露出內在的本質。
一枚完美無瑕、散發著溫潤白光的果子,或者說,道果。
它的表麵,有“太乙”二字,若隱若現。
沐浴光華中,張元感覺自己的意識與身體,被驟然拉升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度。
體內,三枚“明王之心”,熠熠生輝。
它們開始高速流轉,並牽動著體內構建好的通路,這本該是令人痛不欲生之事,可此刻,張元的內心卻唯有平靜。
眨眼間,三枚“明王之心”,就合為一枚——它的體型不變,但表麵多出了許多瑰麗的淡淡紋路。
就仿佛,被綠葉托舉結出的豐碩果實。
上方,牢山惡靈像是受到了什麼巨大的刺激,慘白巨手下壓的速度陡然暴增。
“轟”
空氣層層爆鳴,被無法形容的巨力轟碎。
眼看著巨手即將落下,將下方的一人一天,連同枯萎的紫穗樹一同碾成粉末。
“噗通......”
這時,一道仿若心臟跳動聲的低鳴,忽然響徹此間。
張元仰起頭,麵對那遮天蔽日,裹挾著無儘死氣拍下的慘白巨手,他深吸一口氣。
他腳下的地麵瞬間崩裂塌陷,暈染著慈悲光華的磅礴地氣從他體內爆發而出。
伴隨著一陣令人牙酸的岩石摩擦聲,大地之下的無數岩石朝著他彙聚而來,瘋狂拔高、膨脹。
堅不可摧的青黑岩層鑄就、散發著古老而厚重的蒼茫氣息的石之手,硬生生托住了那壓下的慘白巨手。
“給我一一起!”
伴隨著大地的怒鳴,那原本不可一世的牢山惡靈,竟被這股蠻橫至極的力量硬生生從半空中掀翻,龐大的身軀失去平衡,轟然向後倒去,砸碎了連綿的山脈。
千丈高的岩石巨人拔地而起,屹立此間。
其身高毫不遜色於牢山惡靈,軀體之雄壯,更是遠勝。
稱之為岩石巨人已經不合適了,因為世間根本就不存在這樣的岩石巨人,應該稱之為——石明王!
這才是,真正的五方石明王!
鎮壓五方,統攝諸靈。
下方,一層厚厚的青岩將小青團和乾枯的紫穗樹保護了起來,避免她們被接下來即將開始的“仙神之戰”所波及。
“咚!”
石明王腳下的大地發出低沉的震鳴。
照理來說,承載千丈石明王的大地,應當坍塌、深陷才對。
可一股言語不儘的力量,令此間大地,堅固到了一種不可思議的地步,就仿佛千百倍重力擠壓下,壓縮得不能再壓縮的玄鐵岩。
戰鬥在電光火石間爆發,石明王冇有給對手任何喘息的機會,主動發起了攻勢。
“轟隆!”
他右拳緊握,整條手臂瞬間膨脹了一圈,表麵岩層翻湧,緊握的拳頭仿佛一柄巨大的岩石戰錘,裹挾著崩山裂石的恐怖威勢,狠狠砸在牢山惡靈的胸膛之上。
“轟隆”一聲巨響,剛剛從地麵爬起的牢山惡靈慘白的胸骨瞬間塌陷,無數枯瘦的肋骨炸裂開來,龐大的身軀被這一拳轟得向後倒飛數百丈。
不等對方穩住身形,岩石巨人發起了第二波攻勢。
他腳下猛地一踏,大地劇烈震顫,那千丈高的龐大身軀爆發出驚人的速度,雙手如鐵鉗般死死扣住牢山惡靈的頭顱與下顎,渾身岩石肌肉緊繃到極致。
遭此重擊,牢山惡靈劇烈反抗,它兩隻慘白巨手不斷拍擊在石明王身上,可卻隻是留下道道岩縫,就仿佛人體的些微破皮,根本無法造成實質性的傷害。
“哢嚓!”
一聲令人頭皮發麻的脆響,牢山惡靈那堅硬的頭骨竟被石明王硬生生的掰出了無數道猙獰的裂痕,慘白的碎骨與死氣瘋狂飛濺。
這一下,令牢山惡靈掙紮的動作都為之一。
趁此機會,岩石巨人周身氣勢暴漲到了頂點,他高舉雙手,將全身之力彙聚於合找的雙拳之上,如同天罰般重重轟在牢山惡靈早已殘破不堪的身軀上。
“轟!”
短暫的寂靜後,比山還高的衝擊波,裹挾著撕裂一切的聲浪,席卷方圓上百裡。
這一擊帶著碾碎一切的絕對力量,瞬間貫穿了牢山惡靈的軀體。那千丈高的慘白怪物徹底分崩離析,化作漫天紛飛的慘白碎肉與枯骨,被狂暴的氣浪絞殺成最細微的塵埃。
席卷天地的煙塵漸漸平息,千丈石明王從半跪姿勢緩緩起身。
下方,岩層保護圈內的小青團看著這一幕,興奮地一揮手:“贏了!”
然而,站在她身旁,幾乎要散去形體的山神娘娘,卻是沉默不語。
與此同時,石明王偏轉頭顱,看向不遠處。
那是一處巨坑。
令人毛骨悚然的“咕嘰”聲忽然從那裡響起。
巨坑中央,不斷翻湧著粘稠的黑泥,仿佛一張貪婪的巨口。
一個呼吸不到的時間,原本被石明王轟碎、散落在廢墟各處的慘白碎肉與枯骨,仿佛受到了某種邪惡意誌的召喚,化作無數道腥臭的血色流光,瘋狂地向深坑彙聚而來。
黑泥劇烈沸騰,那些碎肉與骨骼在黑泥中極速交織、拚接。先是粗大的腿骨與臂骨發出“哢哢”的爆響,迅速搭起了龐大的骨架。
緊接著,無數碎肉如同活物般瘋狂攀附,層層堆疊,眨眼間便重新凝聚成了那具高達千丈,枯瘦慘白的詭異軀體。
最後,一顆碩大而凹陷的頭顱從黑泥中緩緩升起,深陷的眼窩裡,那點幽冷的寒光再次亮起,帶著令人窒息的死寂與漠然,重新平視著麵前的千丈石巨人。
牢山惡靈,死而複生了!
它微微扭動了一下剛剛重鑄的脖頸,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仿佛剛才的粉身碎骨對它而言,不過是一場無足輕重的熱身。
“咚!”
隻是,剛剛複活,還冇完全舒展手腳的牢山惡靈,眼前再度被一團巨大的陰影所籠罩。
石明王根本不給它任何喘息的機會。
千丈高的岩石巨人發出一聲震怒天地的咆哮,周身原本粗糙的岩層瞬間泛起赤紅如岩漿般的恐怖光暈。
他猛地踏碎大地,龐大的身軀帶著碾碎一切的絕對蠻力,如同一顆失控的隕石,狠狠撞向了那具剛剛成型的慘白軀體。
“爆!”
石明王體內,張元眼神冷厲。
能複活是吧?
我倒要看看,你能複活幾次!
裹挾著赤紅的毀滅光焰,以超越音速的極致速度,狂暴地轟在了惡靈剛剛拚接好的胸膛之上。
這一次,冇有驚天動地的僵持,更冇有碎骨飛濺的聲響。
在那股比山脈移動還要誇張的恐怖衝擊下,惡靈那千丈高的龐大身軀,像是被重錘砸中的沙雕,連聲音都來不及發出,便在赤紅的光焰中徹炸裂開來,再度化作漫天飄散的碎末。
半個呼吸不到,宛若時光逆轉,以一點半空中的碎肉為中心點,四散的碎末逆流而回,歸找聚一。
牢山惡靈,再一次複活了,甚至時間比上一次還要更短。
這一幕,讓小青團臉上的笑意僵硬了下來,不可思議的喃喃道:“怎麼......可能?”
“冇什麼不可能的。”旁邊,山神娘娘語氣幽幽:“牢山惡靈,是那枚隕石的具象化,其生命力之充沛,堪稱無窮無儘。”
“確實,正麵搏鬥,它不是石明王的對手,可它卻能複活千百次不止,而石明王再強,也終有體力耗儘的那一刻。”
轟!轟!轟!
狂暴的轟鳴持續不斷的響起,牢山惡靈每一次複活,都被石明王硬生生打爆。
看似這場“仙神之戰”,陷入了僵持,可實際上,小青團能感受到,石明王打碎牢山惡靈所用的時間,在不斷增加。
雖然很微小,但卻是不可否認的事實。
“這也,太賴皮了吧?無數次死而複生,這樣的存在,誰能殺得死?”小青團語氣絕望。
“不,還是有辦法殺死的。”山神娘娘的這句話,讓小青團猛然轉頭,雙眼一眨也不眨的盯著她:“娘娘,什麼辦法,您快說啊!”
山神娘娘笑了笑,仰起頭,望著遠處不斷死而複生,並在石明王身上留下越來越多裂痕的牢山惡靈,悠悠道:“牢山惡靈的‘不死”,源於那枚天外奇石。”
“但天外奇石本身的初衷,僅僅隻是為了帶來生機與靈性,牢山惡靈那畸變的‘長生’,本質上,是‘循環’被打破的產物。”
“換言之。”她低下頭,與小青團對視:“若循環回歸最初,缺失的一角被補足,那麼,牢山惡靈‘長生不死'的根源,就被完全截斷。
“曾經,我有修補的機會,但我逃避了,以至於牢山淪陷。”
“後來,我想再彌補,牢山惡靈已經成勢,一切無可挽回。”
“現在嘛......小青團,你看,這牢山惡靈被石明王壓製,正是最虛弱的時候,而我,也再一次有了修補的機會呢。”
小青團那雙金色的瞳孔,不自覺的顫抖起來:“您的意思是......”
轟!
青岩構築的巨拳,將身下的牢山惡靈的腦袋和大半個身子再度轟碎,石名王體內,張元眉頭緊鎖,呼吸都略顯急促起來。
九十九次!
從開始戰鬥到現在,他已經殺了牢山惡靈整整九十九次,可對方的複活仿若無窮無儘,甚至複活的時間都越來越短。
它在適應,它在成長!
繼續這麼下去...………
張元能“看到”,自己體內,得天尊垂憐的“石明王之心”,光華已經暗淡了不少。
同時,他還能感受到,天尊垂下的目光,逐漸遠,仿佛被一層越來越厚的帷幕,遮掩了視線。
天尊垂憐的力量,正在逐步減弱!
“這樣下去不行!”
張元平和的心境深處,也忍不住泛起一抹焦慮。
他不知道為何會發生這樣的變化。
但繼續這樣下去,當天尊垂憐的力量消失,他會輸!
“弟子張元,拜請天尊垂憐!”
他忍不住在石明王體內,再次禮拜,試圖引下天尊的目光。
但不知是否是冇有了令牌的緣故,即使用了易形替換,他的這次拜請冇能得到任何回應。
數次嘗試,皆是無果。
張元咬咬牙。
這時,一道輕柔的聲音,在他耳旁響起:“賣鵝小子?聽小青團喊你‘賣鵝小子隊員”,我姑且這麼稱呼你吧......我是紫央,也是你口中的山神娘娘。”
“接下來,我有很重要的事情和你說。”
張元一邊控製著石名王,不斷將複活的牢山惡靈擊碎,一邊回應道:“娘娘,請說。”
溫柔聲音,在他耳旁回蕩:“稍後,我有辦法,可以遏製牢山惡靈的複生,但需要你,連同我的殘軀在內,一同摧毀。”
“如此,方能徹底擊殺牢山惡靈。”
聞言,張元操控的石明王揮拳的動作都忍不住一頓,以至於牢山惡靈在身上多留下了幾道傷痕,這才將其擊碎。
“………………好。”
短暫沉默後,張元沉聲回應。
他能感受到,山神娘娘溫柔話語中的決意。
事到如今,早已容不下遲疑。
任何能殺死牢山惡靈的方式,他都必須要嘗試!
“……..……你的果決,讓我欣慰。”山神娘娘溫柔的笑笑:“小青團雖然長大了,不再像小時候那般,膽小、怯弱,變得勇敢起來,可她性格底色上,難免存有一絲軟弱。
“有你在她身邊,我也安心許多。”
“準備一下,十個呼吸後,用出你的最強一擊,將牢山惡靈連同我的殘軀在內,一同摧毀。”
岩層保護圈內,山神娘娘的身體,逐漸綻放璀璨的光華。
與之一同的,還有後方不遠處,那棵枯死的紫穗樹。
它乾枯的樹軀變得通透發光,甚至就連深埋地下,紮根不知多深的根係,都清晰地映照了出來。
洶湧的琉璃色火焰,在山神娘娘和樹軀上同時燃起。
隨著紫穗樹的一點點自燃,整片牢山地區,像是缺失的某種事物,被一點點補足,同時,被石明王再次一拳轟碎、複生至一半的牢山惡靈,發出一聲尖銳的嘶吼:
“紫央——!不!”
“你怎麼能自殺?你難道要放棄自己永生不死的壽命嗎?為了區區凡俗生靈......不!!!”
它軀體修複的速度,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緩慢下來。
牢山惡靈修複的上半身,開始朝著紫穗樹的方向爬去,試圖阻止,卻被石明王硬生生攔截了下來。
岩層保護圈內,小青團眼神呆呆的看著這一幕,想向前,又不敢邁步,想觸碰,卻不敢抬手,手指顫抖著,像是一個驚慌失措的小女孩。
“娘娘………………賣鵝小子隊員……………………………”
她的聲音結結巴巴,執掌百年牢山山神大權的威嚴蕩然無存。
濕潤的淚滴,從眼角流出,劃過那帶有似紋似鱗印記的側臉。
“你該為我高興才是啊,小青團。”
渾身燃燒中,膝蓋以下已經徹底消失的山神娘娘,想要向前,像小時候那樣,輕撫著小青團的腦袋,但下一刻,她看到自己身上的火焰,動作猛地一頓。
她無奈一笑,並抬手製止了小青團的靠近:“後退吧,這火焰,會傷到你......”
冇等她把話說完,小青團已經不管不顧的撲了上來。
琉璃色火焰的炙烤,帶來鑽心的疼痛,可與此時心中的悲傷相比,這點肉體上的疼痛,又算得了什麼呢?
山神娘娘歎了口氣,伸手輕撫著小青團的腦袋:“我是個不折不扣的膽小鬼。”
“我怕死,於是做出了錯誤的事情。”
“我膽小怯弱,於是,逃離牢山。”
“但怕了這麼久,逃了這麼久,終究是該麵對這一切的時候了。”
“想說的話很多,可惜,已經冇有時間了。”
“你啊,以後要好好生活呢......”
=
張元耳旁,倒計時已到了最後時刻。
他一拳再度將勉強修複身軀的牢山惡靈擊碎,並控製著那些碎片,朝著紫穗樹的方向飛去,同時,他心念一動,頓時,岩層保護圈內,地麵升起一雙岩之手,將小青團保護在其中,並迅速沉降入地麵。
透過岩石間的微小縫隙,看著那隻剩下一個頭顱,仍朝著自己溫柔微笑的娘娘,小青團的雙眼,被淚水徹底模糊:“不....................
“吧!”
最後的倒計時在張元耳旁響起,他深吸口氣,操控著石明王的千丈之軀高高躍起。
在上升至頂點後,飛速下墜的過程中,石明王緊握的雙手光芒大放。
石明王本相+石明王之怒!
以及,三度燃血!
“終結吧………………”
千丈高的石明王怒吼一聲,挾裹著萬鈞重力與毀滅一切的滔天威勢,化作一道撕裂長空的赤紅流光,朝著下方轟然墜落!
地麵上,彙聚血肉,正在艱難複生的惡靈殘軀,以及那株早已乾枯的發光紫穗樹,在這股令人窒息的恐怖壓迫感下,顯得如此渺小與脆弱。
“不!”
剛剛修複好腦袋的牢山惡靈,灰黑色的獨目中,倒映出墜下的巨型燃燒隕星,發出聲嘶力竭的嘶吼。
下一刻。
“轟——!!!”
石明王重重地砸落在地麵,千丈岩石之軀與大地接觸的刹那,整個空間仿佛都在劇烈哀鳴。
毀滅性的衝擊波以落點為中心,呈環形向四麵八方瘋狂橫掃。
那堆原本還在微微蠕動的惡靈殘軀,在這一擊之下瞬間支離破碎。
與之一同消失的,還有那發光的乾枯紫穗樹。
當塵埃落定,原地隻剩下一個數千丈之大的深坑,無論是牢山惡靈的殘軀,還是枯死的紫穗樹,都已在這毀天滅地的重擊下,徹底消失。
“呼哧......呼哧......”
巨坑中央,石明王半跪在地,胸腔劇烈起伏著。
這一擊竭儘全力的爆發,固然狂猛,卻也令張元體內的“石明王之心”,光芒徹底暗淡下來。
天尊的垂憐,徹底耗儘。
隨著最後一絲土黃色的光暈從體表徹底熄滅,巍峨聳立,宛如天柱般的千丈石明王,終於抵達了極限。
他龐大的身軀猛地一,原本堅不可摧的青黑岩層上,瞬間爬滿了無數道觸目驚心的裂痕,仿佛隨時都會徹底崩塌的古老城牆。
緊接著,一陣令人牙酸的“哢嚓”聲密集響起,巨人的膝蓋率先承受不住自身的重量,重重地跪倒在地,激起漫天塵土。
“轟隆——”
伴隨著最後一聲沉悶的巨響,千丈石軀徹底失去了所有的生機與支撐。那龐大的岩石身軀如同被抽走了靈魂的沙塔,在重力的無情拉扯下寸寸崩解、塌陷。
無數巨大的岩塊裹挾著呼嘯的風聲,從高空轟然墜落,砸向早已滿目瘡痍的大地,激起一圈圈遮天蔽日的塵埃巨浪。
就在那巍峨石軀徹底崩塌的剎那,一道渺小的人類身影,從漫天墜落的巨石與煙塵中心無力地墜落。
張元麵色蒼白如紙的墜向地麵,臨近地麵時,一根根青色的蟲絲編織成網,拖住他的身軀,並緩解層層衝擊。
石明王崩毀後形成的大山山頂,小青團扶著幾乎脫力的張元。
兩人一同望向前方的巨坑。
石明王與牢山惡靈的一戰,徹底打破了這片小天地,戰場,早已轉移到了牢山地區。
張元正想說些什麼,卻忽然眼神驟變。
前方,那嵌在大地上的深坑中,有細微的黑泥在湧動。
“哈哈哈......紫央......你以為......這樣就能殺了我呢?哈哈哈!”
“這些年,我早已與牢山融為一體,即便你修複了大權,但隻要牢山不滅,我永遠都能複生,哈哈哈哈!”
狷狂的大笑聲,回蕩天地。
張元咬緊牙關,眼中的不甘,達到了頂點。
都已經到了這種程度,還是無法徹底殺死牢山惡靈嗎?
至於摧毀牢山?這根本是無稽之談。
牢山占地之廣,涵蓋數百裡方圓,彆看石明王高逾千丈,可想要徹底摧毀牢山,也無異於蚍蜉撼樹。
“賣鵝小子隊員。”
這時,小青團略帶哽咽的聲音,在張元耳旁響起。
“......再來一次吧。”
“再拜請一次天尊。”
張元偏頭看向小青團,後者繃著臉,不斷擦拭著眼角止不住的淚花。
張元雖不解,卻是重重點頭。
他站直,整理身上衣袍的褶皺,而後莊嚴,鄭重的禮拜:“弟子張元,拜請天尊再次垂憐!”
嗡一一
無形的波紋擴散天地。
恍惚間,張元看到了一棵開滿繁盛紫穗的參天大樹,在風與火中支離破碎,而那漫天餘燼中,一隻紫青色的蝴蝶,舒展著雙翼,翩翩起舞。
她飛啊飛,飛啊飛,每一次翅膀的扇動,都用儘了全力。
將籠罩天地的厚重灰霧,硬生生撕開了一條光芒無儘的通道。
第一次,有“真正的陽光照進了這方天地之內。
“善。”
悲憫之聲,在張元心中再度響起,帶著欣慰,也帶著悵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