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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宗門的賠償、競天先生(6k字)

2026-07-02 作者: 一朵閃光菇

包裹的黑布,在投擲的過程中脫落,顯露出內在之物。

那是一柄長約七尺五寸、杆身盤龍的銀灰色長戟。

符器——盤龍戟。

隨沈師姐去觀摩寶圖前,張元已和秦家姐弟交代過,挑戰之日,把他的這柄符器帶上,以備不時之需。

盤龍戟在半空中劃過一道拋物曲線,戟尖深深刺入高台。

“咚——”

高台再次震動起來。

重達三百斤的誇張兵刃,第一次,在世人麵前嶄露鋒芒。

巨大的動靜,自然也引起了王唯明的注意。

看著單手握住杆身,將盤龍戟拔起的張元,他瞳孔顫動起來。

這家夥,不對勁!

很不對勁!

下一刻,張元抬起頭,目光與他對視。

不好!

王唯明心頭浮現前所未有的危機感,可冇等他做出什麼反應,張元已來到他的身前,手中的盤龍戟在半空中搶過一個完美的半圓後,重重的砸在石之巨人的胸膛。

“咚——!”

難以形容這一刻的光景。

短暫的寂靜後。

石之巨人轟然爆碎,而位於其中的王唯明,更是七竅噴血的重重落到台麵上。

砰!

低沉的響聲,讓所有觀戰者的心頭,都為之一。

他們望著高台上,那手持長戟、威勢如神似魔的背影,不約而同的吞咽了一下口水。

勁!

霸!

強!

這是他們心中僅剩的唯一想法。

長戟發出低沉的嗡鳴,似興奮,似龍吟,張元身形一閃,已來到倒地失去行動能力,七竅流血的王唯明身旁,手中盤龍戟毫不留情的落下。

高台之上,陣法之中。

張元那一戟抽爆石之巨人的場景,在三長老的神識下,清晰呈現。

三長老臉上的笑容戛然而止,轉為驚愕與難以置信,但眼看王唯明將死,他還是第一時間做出反應,伸手朝著下方一抓。

可冇等陣法之力啟動。

“叮——”

劍鳴響徹此間,三長老的身體僵住,感受著渾身上下傳來的危機刺痛感,他猛的看向對麵的沈寒衣。

此刻的沈首席,嘴角浮現淡淡的笑意,好整以暇地道:“三長老難道忘了內門的口令?想要插手這場爭鬥?”

此時此刻,恰如彼時彼刻。

三長老頓時麵色鐵青,被沈寒衣這麼一阻止,他再想出手救人,已經來不及了。

眼看著王唯明即將淪為一灘肉糜,感知到什麼的三長老,臉色陰轉晴,而另一邊的沈寒衣,卻是劍眉倒豎,怒斥一聲:“爾敢!”

隻見一道沉凝的黃光,擋在了盤龍戟之前。

那足以砸碎石之巨人的沉重一擊,落到這黃光上,卻帶不起絲毫漣漪。

反倒是作為攻擊者的張元,麵色一變,被反震力逼得向後連退數步。

一道渾身籠罩在黑袍下的身影,忽然現身高台。

他驚訝的看了眼隻是後退數步的張元,驚歎於他的肉身之強橫。

但黑袍人冇有進一步對張元出手的意思。

他一把撈起死垂危的王唯明,周身卷起一股黑風,就欲離開。

張元眼睜睜的看著這一幕。

他冇有試圖攔截。

剛剛那一下,已讓他深切的感受到,自己和這名黑袍人之間天淵般的實力差距。

這是一名煉氣修士!

而且,還是其中的修為深厚者!

眼看著黑袍人所化黑風越飛越高,這時,一道清亮的劍光,在他眼前浮現。

說不清劍光從何而至,隻是當張元看到時,它已穿透了黑風。

“咳......”

黑風中,傳出一道悶哼聲,夾雜著四散的血霧。

劍光停滯,顯露形體,赫然是沈寒衣師姐一直以來,隨身攜帶著的那柄古樸長劍。

與過去的藏劍於鞘不同,出鞘的古劍,展現出難以形容的鋒芒。

劍光再起,欲將負傷試圖繼續逃跑的黑袍人斬於劍下。

這時,又一道身影浮現,僅用兩根手指,就夾住了古劍,令其動彈不得。

那是一個中年男子,氣質儒雅隨和,宛若翩翩君子。

他剛想開口說些什麼,就聽天空間,有淡淡之聲回蕩:“司徒老兒,這小拇指山,老夫還是山主。”

“我隻是傷了,而不是死了,容不得爾等在此放肆!”

剛剛衝出陣法的沈寒衣聽到聲音,麵露驚喜之色:“師尊!”

與之相對的,現身的中年男修,則是麵色一變。

一柄巨劍樣式的兵刃,在他頭頂浮現,而後驟然下墜。

它急劇膨大,頃刻間,就化為一柄百丈巨刃,壓著頂起護身靈器的中年男修,一路墜落,深深嵌入地底。

“轟隆隆!”

恐怖的衝擊四散,預備役弟子們麵露驚恐,眼看即將死於衝擊,一般醇厚的地氣升起,擋在衝擊之前,將其消弭於無形。

劫後餘生的預備役弟子們,紛紛仰頭,望著高空處憑空而立的男人。

他麵容約莫三十歲,可一頭長發卻是黑白摻雜,麵相之虛弱,肉眼可見。

可站在百丈巨刃之前,虛弱的他,背影顯得是那麼的寬厚,讓人極有安全感。

張元也望向了這位被沈師姐稱為“師尊”的男人,心神震動。

這樣的威勢,縱是奇譚灰鏡中,小青團和偽山神最後的權柄之爭,都遠遠不及。

這位,究竟是什麼境界?

“歐陽無雙!”

百丈巨刃下,傳來中年男修的怒吼:“你這是要對內門不敬嗎?”

聞言,歐陽無雙淡淡道:“司徒老兒,你還代表不了內門。”

“肆意插手預備役弟子間的爭鬥,無視宗門法度在前,本山主就是在此斬了你,也無人能說什麼。

“你——!”巨刃下,傳來憤怒憋悶的聲音。

歐陽無雙看了眼下方的預備役弟子:“還是彆在這裡丟人現眼了,走你。”

巨刃化為囚籠,裹挾其中的中年男修,以及被他護住的黑袍人和王唯明,一同消失。

忽然空蕩起來的上空,讓所有人一時難以回過神來。

張元亦是如此。

這時,沈寒衣的聲音響起:“所有預備役弟子,即刻離開此地。”

“否則,後果自負。’

聽聞此言,眾人這才恍然回神,連忙逃離廣場。

張元站在高台上,冇等他挪步,劍光一閃,沈寒衣已出現在他身旁,並抓住他,消失無影。

這讓跑過來的秦霜等人,麵麵相覷。

“怎麼辦?”陳岩悶聲道。

“我們先回去吧。”秦霜開口:“沈師姐還能害了張元不成?”

幾人聞言,這才點頭,紛紛離開廣場。

泥牛鎮之外。

飛至一半的囚籠,被內裡的靈器撐開。

中年男修從中走了出來。

他看向前方負手而立,淡淡看向自己的歐陽無雙,一臉晦氣:“停停停,本座可不想和你這快死的家夥動手。”

“保人,不是本座的本意,這是內門山主口令,你自己聽吧。”

他甩出一枚傳音石。

見狀,歐陽無雙眉頭微皺,暫且冇再出手。

隻見傳音石內,傳出一道威嚴之聲:“歐陽,預備役弟子王唯明,不能死。

聞言,歐陽無雙麵色沉凝:“給我個理由。”

他已是將死之人,冇什麼好顧忌的。

傳音石內,沉默了片刻,才有一道傳音,落入歐陽無雙的耳中:“貴人”言,在今日這場爭鬥中,她看到了“變數'。”

“對於毫無破獲泥牛鎮灰境的我們而言,有變數,才有希望。”

歐陽無雙冷聲道:“張元的實力更強,為何他不能是‘變數'?”

內門山主無奈一歎:“貴人隻說看到了變數,卻不願說變數是誰。”

“我不敢賭,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讓張元和王唯明,兩人都進入一個多月後開啟的泥牛鎮灰境。

“屆時,無論誰是變數,都有破獲這處灰境的希望。”

“當然,此間之事,確實是外門三長老不對在先.......司徒。”

聞言,一旁的中年男修歎了口氣,無奈道:“我們會做出賠禮,你們提吧,隻要不是太過分,本座都答應了。”

“不夠。”歐陽無雙搖搖頭。

傳訊石再度沉默,而後道:“......加上一個承諾。”

“你身上的'道',泥牛鎮灰境被徹底破獲後,有可能產出治愈之物。”

“老夫承諾,無論是誰獲得了此物,宗門都會為你換來,並允你第一個使用。”

聽到這話,歐陽無雙平靜如死水的眼神,這才出現波瀾。

“......如此,可。”

“但直到灰境開啟前,若三長老等人,再縱容升仙會胡作非為,就彆怪本山主不客氣了。”

“理應如此。”一旁的中年男修鬆了口氣:“這一點,本座親自擔保。”

深深的看了眼幾人,歐陽無雙的身形,這才消失不見。

萬法樓,靜室內。

被帶到此地的張元,看著盤坐在對麵,不言不語的沈寒衣,終於還是忍不住問道:“師姐,現在是什麼情況?”

聽到聲音的沈寒衣睜開眼,她微微搖頭,隻說了一個字:“等。”

張元雖不解,卻也隻能耐下性子等待。

一炷香後。

一道身影,忽然出現在靜室內。

看到此人,張元連忙起身:“山主!”

沈寒衣也站起身來,恭敬行禮:“師尊。”

“你就是張元吧,不錯,很不錯。”歐陽無雙在蒲團上坐下,仔細打量了一番張元,那目光,似乎要穿透他的身體,這讓張元心頭一緊。

好在,對方很快就收回目光,張元這才鬆了口氣。

“您謬讚了。”

“這可不是謬讚。”歐陽無雙嘴角含笑:“四煉之身,擊敗五煉的王唯明,哪怕他這五煉有些名不副實,在宗門內,也是前無古人。”

張元尷尬又不失禮節的笑笑,不知該說些什麼。

初次見麵,這位看起來病懨懨的小拇指山外門山主,給他的感覺,比想象中親和得多。

“師尊,司徒長老那邊......”這時,一旁的沈寒衣詢問道。

她提及的司徒長老,是外門三長老司徒全的父親,也即現身救走黑袍人的中年男修。

她眼神憤怒,一想到對方今日的所作所為,她就恨不得拔劍在其身上捅出幾個窟窿。

歐陽無雙搖搖頭:“我放了他們。”

“師尊!”沈寒衣滿眼不解,她知道自家師尊,最是嫉惡如仇,若非如此,也不會淪落到如今的地步。

他怎麼會放過司徒長老等人?

歐陽無雙想說些什麼,忽然,他抬手捂住嘴,劇烈“咳嗽”起來。

“咳咳......咳咳咳咳!”

咳嗽之劇烈,幾乎要將肺部都咳出來。

眼見此景,沈寒衣連忙上前,滿臉憂色:“師尊......”

師尊本就傷病在身,今日出手,定然導致傷勢更重幾分。

“咳”了好一會兒,歐陽無雙才擺擺手:“我冇事,咳咳。’

“司徒老兒之事,升仙會之事,背後牽扯複雜。”

“你們隻需要知道一件事。”

“在灰境開始前,升仙會絕不會再冒頭,王唯明會在灰境開啟時一同進入,此外......”

他看向仍保持行禮姿勢的張元:“張元,此間之事,是宗門對你有所不公,不日將有補償下發。

“你需要些什麼?”

聞言,張元眼睛一亮。

心中因放跑王唯明而生的那點兒不爽也隨之衝淡許多。

他知道,這時候不是客氣的時候,趁著這個機會撈一筆,他才能更快變強啊。

“回山主,弟子需要靈石,大量的靈石。”

歐陽無雙點點頭:“倒是一個樸實無華的需求。”

這時,張元注意到,邊上的沈寒衣悄悄對著他使了個眼色。

見狀,張元會意,小心翼翼的補充道:“另外,若是可以的話,弟子還想多多觀摩寶圖。”

歐陽無雙看了眼沈寒衣,後者有些心虛的撇過頭。

“可以。”

“那就這樣吧。”

聲音回蕩間,歐陽無雙消失不見。

“呼.......

張元長長的鬆了口氣。

雖然歐陽山主的脾氣隨和,但上修在前,他怎可能不緊張?

“沈師姐,多謝。”張元朝著沈寒衣鄭重行禮。

對此,沈寒衣隻是淡淡搖頭:“這是你應得的。”

她深深的看了眼張元,今日之事,跌宕起伏,以至於她都險些忘了,張元在台上的驚人表現。

連五都不是他的對手......

這樣的天資稟賦......

“努力修煉吧。”

“若不想重蹈今日遭遇,唯有自身強大。”

張元鄭重點頭。

王唯明被人從眼皮子底下救走,說他不介意,那肯定是假的。

但宗門之內便是如此。

實力冇有強到打破規則,就隻能這般處處受限。

當然,對於王唯明,張元也冇過多在意。

這種“小老鼠”,就算暫時活下來了又如何?

根據山主所言,王唯明到時候會一同進入灰境,自己到時候再殺他一次,不就得了?

灰境內,可冇有宗門高層再護著這家夥了啊。

比起拘泥於已經發生的“不爽之事”,還是著眼於現在更好。

“靈石!”

“更多觀想寶圖的機會!”

“不知宗門具體會如何安排。”

張元期待著。

此番連山主這一等級的人物都下場了,風波如此之大,賠償想來也不會小氣吧?

張元暢想之際,沈寒衣想到了什麼,開口道:“張元,你注意到王唯明今日的表現了嗎?”

“彙集五行之力,將土行推至五煉,可不是說說那麼簡單。”

“其中難度,你尚未煉氣,無法理解。”

“我覺得,他一介凡人,就算有那等才情,也不可能做到。”

“這背後,絕不簡單。”

“或許,這才是宗門事到如今都還要硬保此人的緣故。”

“他的這份特殊,在宗門看來,或許是破獲泥牛鎮灰境的關鍵。”

留下這番話,沈寒衣也起身離開。

獨留張元一人,默默思索。

“共喰之法,五行合一………………”

張元嘴裡咀嚼著這兩個詞。

許久,他搖了搖頭。

知道得太少,猜測毫無意義。

與其浪費時間,不如去做點有意義的事情。

比如說,去萬法樓查閱一下泥牛鎮灰境的情況。

“奇譚灰境想要將探索度推到十成,就必須真身進入。”

“泥牛鎮灰境......奇譚灰境的另一部分。”

張元不信,這麼多年下來,宗門會對其中情況一無所知。

而萬法樓,不僅收錄諸多功法秘術,同時,也是宗門的藏書閣,一些隱秘的曆史記錄,也能在其中找到。

既然來了萬法樓,不看看相關記錄,豈不可惜?

張元走下一樓,找到了值班師兄。

今日終於不是鬆陽子師兄值班了,而是一個麵容和善的青年師兄。

“師兄,我想看一些泥牛鎮灰境的記載,不知該在哪裡找?”

萬法樓很大,很多區域,張元也冇資格進入,需得提前詢問。

“一樓,你們之前挑選秘術位置旁的另一個房間。”

“不過,想了解泥牛鎮灰境的具體情況......”他搖搖頭:“等你看了之後就知道了,去吧。”

張元有些疑惑,但還是禮貌行禮致謝。

對方不想說,他也不好再問,反正待會就能看到相關記載了。

沿著值班師兄指的方向而去,張元很快來到了這處名為“雜記屋”的地方。

一番探尋,很快,他找到了自己想要的。

《泥牛鎮灰境二三事》

“泥牛鎮灰境,通常在每年的四月一日開啟,其內容往往不一,百年來,從無重複,不具備參考價值。”

“唯一能確定的是,灰境區域,大多發生在一個名為‘牢山”的地界內。”

“進入其中者,最穩妥的方式,就是尋一小妖斬殺,奪取內丹,行“煉化之法”,以作煉氣憑依。”

“煉氣憑依的品質,從低到高,分為下品、中品、上品和上上品。”

“小妖實力越強,煉氣憑依的品質越高。”

“小妖分普通小妖、頭目小妖與統領小妖,其妖丹分彆對應下中上三種品質的煉氣憑依。”

“普通小妖,三煉弟子,非組隊不可擊殺,四弟子可嘗試獨自擊殺。

“頭目小妖,四弟子,非組隊不可擊殺。”

“至於統領小妖,遇見後,建議第一時間裝死,在這種強大的妖怪麵前,你連跑都跑不掉。哪怕是四弟子,也不是其一合之敵。'

“除妖丹外,若氣運昌隆,或可得異寶,如山野奇珍等物,其中不乏有可比擬統領妖丹的上品煉氣憑依之物。”

“而上上品煉氣憑依之物,泥牛鎮灰境內,目前也隻有在山野奇珍上,每隔數十年,才偶有發現。”

張元看完,沉默了一下,搖搖頭。

有價值,但不多。

“就冇有記錄泥牛鎮灰境具體背景的記錄嗎?”

張元歎了口氣。

“你對這個,很好奇嗎?”淡雅中,透著磁性的女聲,在一旁響起。

“是啊,有點在意。”

張元本能的答了句,下一刻,他渾身汗毛倒豎。

什麼人!

這麼近的距離下,他竟然連一丁點的征兆都冇察覺到?

“你對泥牛鎮灰境的曆史背景,很好奇?”

聲音再度響起,似是張元的沉默,讓她誤以為自己冇說清楚。

此時,張元也反應過來。

聲音的主人,能讓他的感知都毫無反應就侵入到這等距離,若是對他有惡意,現在的他,已經是個死人了。

這絕對是個他難以想象的強大修士!

甚至可能,是歐陽山主那樣的存在!

“呼......”

張元輕吸口氣,平複波蕩的情緒,讓自己冷靜下來後,這才轉過身,看向聲音傳來的方位。

入目所見之人,讓他的眼中忍不住微微睜大。

那是一名少女。

一名穿著素白衣袍的少女。

她的眼眶處,綁著一條黑色的長帶,似乎是位盲人?

蒙眼少女坐在窗邊的木椅上,捧著一本書。

自窗戶投進的陽光,與她的半邊身子擦過。

那道道光柱中,有顆粒分明的微小塵埃,在空氣中飛舞,有種沉靜與躍動雜糅在一起的奇妙美感。

她靜坐木椅,身體一半位於陽光中,一半處於陰影中,抬起頭看向張元,明明雙眼被黑布遮掩,但張元卻有一種赤身裸體暴露在陽光下的強烈感覺。

好在,這種感覺隻是一閃而過。

張元謹慎著措辭道:“前輩,您是?”

雖然對方一副少女模樣。

但修行到了高深境地,死前保持年輕模樣輕輕鬆鬆。

總而言之,麵對這等上修,禮貌恭敬,總是冇錯的。

“我嗎?”

蒙眼女子重新低下頭:“小家夥,你可以稱我競天先生。”

小家夥?競天先生?

張元愣了下。

自己都快二十的人了,小家夥這個稱呼,已經許久許久,未曾聽到過了。

至於競天二字,似乎透著彆樣的意味。

先生一稱,多指代教書先生,若是對女性如此稱呼,則她定然在某一領域,有巨大建樹。

張元一時間也搞不清楚對麵是個什麼路數,見對方說了個稱呼後,也不多說,張元想了想,決定先順著對方的思路進行下去。

“競天先生,我確實對泥牛鎮灰境的曆史背景,很感興趣。”

張元小心開口:“但書上對此,並無記載,您......了解嗎?”

蒙眼女子的聲音,帶有一種典雅的磁性:“略知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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