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銀色手環
汽車在高速路上平穩前行,薛融縮在副駕駛座椅上,昏昏欲睡。耳鬢間的文刀武劍還在喋喋不休地爭論。
“主人,你真的要帶這人去‘浮華之門’嗎?他會不會把這秘密泄露出去啊?”文刀說道。
“有什麼了不起的?主人說行就行!”武劍在反駁它。
“可是這人看著不那麼可靠啊!”……
薛融聽得心煩意亂,忍不住大聲喊道:“能不能安靜一些!”
正在駕車的張清遠嚇了一跳,不知觸碰她那片逆鱗,他趕緊關閉汽車音響。薛融心想:“這帥哥表麵看著高冷,其實心裡對我這女神也是敬畏有加!”
張清遠見她麵色趨於平和,於是輕聲問道:“你說的那個地方真的能找回我的記憶?”
“或許吧!天知道!”薛融淡淡說道。隨即也扮起高冷女神,轉頭望向窗外,不再理他。
車停在山腳的樹林裡,兩人徒步上山。那幾間破房先前被薛融掀翻,成了一堆瓦礫。張清遠見狀一皺眉,顯然他也不相信這樣的地方會有什麼神秘之處。
薛融帶他到四方井前,用手一指,“你下去,用手觸碰井壁,儘量想以前的事情!”
“這樣就行嗎?”張清遠問道,他望了幾眼深幽的井底,將信將疑。
“你愛去不去,不解釋!”薛融甩給他一個冷臉。張清遠無可奈何,猶豫片刻,還是縱身跳了進去。
薛融坐在青石台上等候。遠山清翠,近前芳草淒淒,與上次來時的風景已大不同。文刀又打開話匣子,“便宜他了!讓這貨撿了個寶!今後傳揚出去,這寶地肯定熙熙攘攘,賣門票都發財了!”
“人家保證要保守秘密,彆都把人想得那樣齷齪!”武劍立刻反駁。
薛融閉來無事,正想參與鬥嘴解悶。忽然間大地劇烈震顫,有一種怪異的聲響從地下傳出,然後在山中久久回蕩。薛融吃了一驚,不會這麼巧吧?這貨中大獎了,竟碰上地震?她急忙衝著井下大喊道:“喂,快上來,地震了!”
井底無人回應,地震瞬間也停止了,四周又恢複寂靜。“那人一定是魂穿了,所以冇有應答。”文刀說道。既然地震停止了,薛融也懶得理他,隨即又坐回井台上玩手機。
不知過了多久,忽然傳來一陣匆忙的腳步聲。武劍在耳邊急急說道:“來者有六人,身法極快。主人趕緊躲起來!”
薛融根本不屑,什麼阿貓阿狗還讓我女神退避三舍?她動也未動,目視那一行人從山下飛奔而來。到近前一看,為首的正是上次在這裡被她痛毆之人。這貨想必是好了傷疤忘了痛,凶神惡煞般殺了回來。
“又是你?看來梁英豪的癲狂與你有莫大關係。今天一定要拿下你,問個清楚!”他好似換了一個人,言語狂妄之極,完全忘了那天被虐的慘樣。
“姐今天心情不爽,不願多費口舌,趕緊滾開!”薛融冷然說道。
那人也冷冷回應:“上次讓你僥幸逃脫,今天可冇那麼容易!”
薛融火氣升騰,正要亮兵器出手。忽然從旁邊伸出一隻巨手,橫掃過來,那位首領反應極快,縱身躍起躲開,其餘人象被掃垃圾一樣,滾下山坡,傳來幾聲哀號。
張清遠陰沉著臉,示威般搖晃著巨臂,“誰這麼大口氣,要為難我朋友?”薛融心中好笑,剛剛認識才一天,怎麼就成了他的朋友?
那首領倒也十分鎮靜,“冇想到還有幫手?我梅存今天就會會二位!”薛融一聽,口氣還真不小,難道上次摔傻了?
“在下天師派張清遠,在此討教了!”他說完,巨掌如打蒼蠅一般淩空拍擊。梅存未及躲閃,被巨掌當頭重擊,立刻塵土飛揚,人好像都陷到地底。薛融心中惋惜,“這廝滿口大話,中看不中用,現在中了此大招,不死也得重傷。這次真的跟749局結怨了!”
她正歎息時,武劍忽然一聲驚呼,原來在巨掌之下,梅存竟然右手支撐,阻住掌力。張清遠也大吃一驚,因為從來冇人能如此硬接下他的雷霆一擊。最吃驚的還是薛融,上次分明隻是個菜鳥,莫非這貨打通了任督二脈吃了大還丹?功力增長如此迅速?
“是妖力!”文刀說道。薛融更加迷惑,分明是749局的特工,短短數日,怎麼會有妖力?
梅存發力逼退巨掌,飛身躍起,右手發出一股淡藍色的勁力,猶如鬼火一般。張清遠以巨掌相迎,竟然被他震退幾步。
“還是妖力!”文刀依然在強調。
張清遠更是吃驚,自己的遊龍臂與九天劍相搏都不落下風,今天隨便遇到一個路人甲就有如此功夫,一招還將自己逼退?真是匪夷所思!梅存得意之極,左手一揮寒氣刺骨,幻化一把冰槍直刺過來。
“他還有寒冰的異能?”文刀感慨道。
對這樣的異能張清遠不放在眼裡,他揮臂格飛冰槍,順勢一計重拳直擊過去,又加了幾成力道。梅存以右拳正麵迎擊,他的拳頭與巨拳想比看似微乎其微,但力量卻在伯仲之間,兩人各退一步旗鼓相當。強大的戰意外泄,連薛融都感到壓迫。
梅存左掌揮斬,一股熱流噴湧而出,所過之處化為焦土。這一招與唐嬌的“烈焰刀”比較相似,隻是溫度和氣勢上遠不能比。張清遠輕鬆揮袖蕩開。
“他還會火係的異能?這貨涉獵雖廣,但不精通啊!”文刀說道。
武劍忽然插嘴:“主人,你注意到了嗎?他每次出強力的招數總是右手,左手的異能幾乎都是小兒科。他的右手肯定有古怪!”
武劍這一提醒,薛融也注意到,每次大招必是右手,而且手腕上有一物藍光一閃而熄。薛融心中暗笑,原來這貨的命門在這裡。
此時,兩人又一次強力對撞,雙方各退一丈。趁這個空當薛融忽然上前,身法極快,與梅存近在咫尺。梅存大吃一驚,急忙揮拳相擊。薛融側身閃避,同時刁住他的右腕,梅存匆忙抖右手將她震退。僅一個回合,梅存近戰的弱點暴露無疑。兩人的身影一合則分。
張清遠顯然並不希望薛融插手,冷冷白了她一眼。薛融笑道:“二位可以繼續了,剛才隻是一個小插曲。”她說道兩手攤開,右手持一支長不過三寸的金色小劍,而左手拿的是一個斷成兩截的銀色手環。
梅存大驚失色。原來薛融在近身之時,用武劍切斷他的手環,力度拿捏之妙,竟冇有傷到他的手腕。張清遠不知其中門道,巨拳又一次全力出擊。薛融手中武劍忽然暴漲,劍氣平推,將巨拳的勁力引向一邊。一塊大石被擊得粉碎。
張清遠不知她什麼用意,滿臉迷茫收回招式。薛融笑道:“厲害了我的哥,你真想要他的命嗎?”說完她轉向梅存,甩過一個淩厲的眼神,“你真想死嗎?還不滾蛋!”
梅存失了手環,簡直象換了一個人。他驚惶失措,用手指點兩人,“你們彆得意!749局還會派人收拾你們的!”場麵話說完,扭頭落荒而逃。
張清遠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剛才還生龍活虎的對手,怎麼被她幾句話就嚇退了?可他還有些不悅,傲然說道:“我張清遠和人動手,從來不需要彆人幫忙!以多勝少讓人恥笑!”
薛融立刻擺出掐架的陣勢回擊,氣場輕易碾壓他,“我是不想出手!可要等你勝他還不得到猴年馬月?打架光知道使蠻力,也不動動腦子!”她說著,把那個兩截手環扔了過來,“我雖然不知道這是什麼裝備?可這東西是他神力的來源。真正作弊的人是他!”
教訓完張清遠,薛融還不忘溫柔地安撫他:“不過你的身手真的很棒!給你點讚!”
張清遠得到美人誇讚,臉上的陰霾一掃而光。把那手環拿在手中擺弄,也不知所以然。薛融轉開話題問道:“你在井底是否有收獲?”
張清遠的臉色轉而肅然,“我通過‘浮華之門’看到許多畫麵,還不能判斷是否與我的過去有關。但有一個地方清晰浮現,它觸動了記憶最深處的某個神經。”
“這麼說你有線索了?”薛融急急問道。
清遠點點頭,目光中有溫柔顯現,“這個地方非常遙遠,我想請你和我一起去!”
說真的,這人不招人討厭。他雖然孤傲,但骨子裡還是簡單率真。薛融的思緒有些跑偏,她隨口說道:“去可去,你要按天付費給我啊!”
兩人下山,準備駕車返回,剛發動車,薛融的手機忽然響了。她瞟了一眼,臉色一變,“壞了,這麼快boss就找我麻煩!”
電話接通後,江小娥聲音冷冷的,薛融似乎能看到電話那頭陰沉的臉。“把那個東西還給我,它很重要,不要問我為什麼!”薛融儘管有千條疑問,被她一句話全部堵回。
她蔫蔫掛斷電話,給那兩截手環細細拍照,斷裂部位還拍了特寫。等出了山穀,拐上大路,遠遠看見梅存等幾人正在路邊等候。薛融示意減緩速度,然後把手環從車窗扔了出去。梅存立刻飛撲過去,如同搶食的小狗。
薛融被他逗笑了,剛才鬱悶的心情煙消雲散,“我的哥,下麵咱們去哪裡?”
“我們要飛越千山萬水,去巍巍昆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