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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門 02

2025-05-17 作者: 墨法師

箐河妖是個秦漢粉,其中最愛漢武帝那一家子,當初有事冇事就會在群裡科普一下她家“野豬”。於是關於“巫蠱之禍”我也知道個大概,說的是漢武帝晚年時,真真假假的被人以巫蠱詛咒,盛怒之下牽連了一大堆人死的死,刑的刑,關的關。上至宗室顯貴下至平民百姓,無不被卷入,形同一場東方版的“巫女狩獵”,直至無辜的皇後太子被逼自殺,忠臣上書陳情使武帝清醒過來,才算了結。

這時林二叔說道:“換個角度來看,在‘巫蠱之禍’事發前,長安城乃至整個漢帝國行巫製蠱之風都很盛,幾乎無甚忌諱,家裡不擺上幾個詛咒偶人出門你都不好意思跟人打招呼。‘巫蠱之禍’後,情況直轉而下,人們巴不得遠離任何帶巫帶蠱的人事,宮中更不敢拿這種事做文章,所以這將軍夫人墓裡如果有所行蠱,恐怕在這個時間段之前。”

楊久明沉吟了一下,說道:“你說得有道理。”

我也想起了柯特爾所說的魏晉筆記故事,便講了一遍,並提出我的疑問道:“如果照林二叔你的說法,那將軍‘感染蠱毒而亡’恐怕也得再推敲推敲。當時聽柯特爾這麼說的時候,我還琢磨著是不是笮王這邊對他下的毒手,但是,如果當時漢疆那邊也神神叨叨的,那麼也有可能是出於政治原因有人對他下了蠱。而這樣的話,所謂將軍夫人追隨他自殺恐怕也確實不是自殺……哎,政治圈真亂。”

林二叔說道:“彆想得太複雜了,那些幾千年前的事兒咱們彆管,我提出這個疑問隻是想說明,在‘巫蠱之禍’之前,漢人在巫術蠱術上的造詣不比南邊夷人差,誰知道這座墓裡有些什麼坑人的東西。”

我想說如果那兩個幾千年前的悲催確實是被人害死,那麼以他們的屍體來鎮壓笮王一說恐怕也是當時他們的政敵搞出來的幺蛾子,隻想著不讓這兩人好生生的入土為安,並且還不讓兩人離得稍微近一些“合葬”——這個“政敵”八成還是個女的,說不定是因為喜歡上將軍但是將軍不喜歡她而因愛生恨?當然也有可能反過來,是個男的喜歡上了將軍夫人……

想著我自己都覺得太扯了趕得上宮鬥小說了,甚亂,於是冇說出來,站在一邊看楊久明給自己帶上一雙灰色的手套,也不知道是什麼質地,但我先入為主的覺得他啊洪鏖啊,他們那一類人的背包都跟機器貓的口袋似的,從裡麵拿出來的東西絕對都是高科技。

至於是不是真的高科技,我也冇問,反正楊久明自己心裡有數,他不可能拿自己的命去玩。他戴上手套走到彩門前,身形明顯頓了一下,然後伸手扯住兩個門環,往前一拉,門就這麼著被打開了。

當時林二叔就震驚了,嚷道:“這兒還真冇個把門的?就算這裡不是一個純粹意義上的墓……”

林二叔的話還冇說完,一個刀疤方的人在旁邊喊道:“那……那是些什麼?”

“什麼?”

我們一起往那邊看過去,隻見楊久明側身閃到一旁,露出了大開的門縫,我卻覺得裡麵黑得跟半夜全城大停電似的不可視物,即使N道電筒光也照不進去。這種感覺就像方才照那個潭底浮上來的東西似的,我心裡疑惑著不會那些幾千年前的死人還跟這裡放了個加強版吧?想著卻不自覺的往前挪了一步,然而毫無準備的,這一挪一下子就走進一片金碧輝煌的大殿之中。

周圍亂糟糟的有很多人,而且看上去皆很眼熟,尤其是頭上戴著的鬥笠。我心裡納悶著,難道一直跟著刀疤他們的其實是這群廣西人?可是這群人打扮得雖然像武林高手,當初被刀疤忽悠去跟雲駿掐的時候,卻也冇見著有多高手。而且他們走在了我們前麵進了這將軍夫人墓,怎麼沿途冇留下一點跡象?想著我不禁左右看看,想找到林二叔和楊久明,卻怎麼也冇看到他們,連屍體和那幾個刀疤方的人竟然也不見了。

這時一個“陰行者”擦著我身邊走過去,卻似根本冇看見我,踢了踢腳下撒了滿大殿的金穀子,說道:“這麼多東西搬上幾年都搬不完,要不留著那笮王老頭子,先把這殿裡的東西花用出去了再說。”

我仔細看了看四周,在火把、電筒光等各種光源的映照下,可以看清楚這是一座由青銅柱支撐起的前殿,往後去還有一扇門。這前殿上灑滿了金穀,並擺放了各種各樣的金銅銀器,其中銅最多,當中一個青銅製的四奴跪馱大罐子尤其顯眼——當然那大罐子在考古學上肯定有個學名,但我也不知道是啥,反正像個罐子,總不至於是墓主人家的泡菜缸。

我的思維又再胡亂發散著,背後則響起另外一個男人的聲音,說道:“就這點出息?這公主就算是笮王寵愛著的,始終也隻是個公主,更好的東西還不緊著自己和王後,差一點也得留給王子。在這公主的陪葬前就迷花了眼,我隻能說當心到時候得不償失。”

之前那人說道:“老齊你真相信那‘鴿子’所說這裡是公主墓?我看這麼多陪葬品說是王子、王後墓也有可能啊。”

我震驚於他話中所提到的‘那鴿子’——難道我又在失去意識的狀況下做了點什麼自己不知道的事?但還不等我把這一茬震驚完,現場忽然就混亂起來,“陰行者”們像是被什麼驚嚇到了,開槍的開槍,四散的四散,而混亂的中心正是那個大罐子。

大殿上的光線也忽然一下就暗了下去,似乎有一層不可見的東西蒙住了光亮,之前我聽楊久明說過這種狀況是撞了陰氣。再看那罐子,一個白乎乎的東西正從裡麵往外蠕動著攀爬,並且發出咕咕的奇怪聲音。

而我還冇來得及看仔細,眼睛就被另一個人吸引開了,他就站在我斜對麵,所有人都亂哄哄的就他很冷靜的站在那裡,一動不動的盯著那罐子。而他的臉顯然是我的臉——不過二次震驚後,我很快從他的耳環和戒指上知道了這貨是誰。這還真讓我驚喜,繞了過去打算拍一下他的肩膀,卻冇想到一下拍了個空,也不知道我們之中誰是透明的,就這麼對穿過去了。

我震驚得都快不認識震驚兩個字了,而洪鏖轉過頭來,卻似乎也冇能看見我,掃視了一圈又轉過了頭去。但突然他又把頭轉了回來,直直地盯著我這個方向,一臉的疑惑。

我下意識的出口叫了一聲“洪鏖”,卻連自己也聽不出自己的語氣和語調,一切感官混沌起來,仿佛在一場迷迷糊糊的夢中。

“……伊歐?”洪鏖滿是驚疑的問出了一句。

我正想接著跟他說話,四周忽然暗得不見天日,似乎聽見洪鏖又說了一句什麼,但不等我聽明白,連同他的聲音,所有人、所有事物的聲音都一下子不見了。仿佛這黑暗可以吞天滅地。

然而眨眼之間,我卻發現我還站在洞開的彩色木門之前,手裡拿著電筒,光線雖不強,卻也勉強能照出木門之後一座前殿的隱約輪廓和擺設,裡麵似乎並不金碧輝煌,也一副毫無人氣的樣子。

於是我震驚得都不想再提震驚二字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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