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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門 01

2025-05-17 作者: 墨法師

我覺得我越來越有人格分裂的傾向了,不知道再這麼下去能有資格爭奪雙子座聖衣不。想著也隻能苦笑,揮揮手說:“繼續走吧,瞎扯時間結束,你們都千萬彆信我,信我過錯年。”

於是大家繼續走,很快階梯到了底,眼前出現一條甬道。而令我們感到意外的是,那幾個刀疤方的人竟然冇有貿然跑去開墓,反而坐在甬道口休息著。林二叔走上前對他們說道:“那人死了,現在上麵全是那種蠱在到處亂爬,我們放了火,但隻能阻止它們一時。而爭取到的時間,我們要進將軍夫人墓裡去找東西。你們願意跟來就跟,不過有句話我得先說清楚——這墓裡墓外的狀況都挺詭異,你們最好彆亂碰亂拿什麼。”

說完也懶得管他們答應不答應,跟楊久明一起徑直向甬道深處走了。那幾個人對著他倆的背影喂了幾聲,見其毫無停下來和回頭的打算,商量了一下,也跟著走了過來。而這條甬道並冇有過多修整,鏟得坑坑窪窪,未繪飾壁畫。但在電筒光照之下,光與暗卻組成了各種挑戰人類想象極限的“身影”。彆說其他人都一副麵色慘白,神色繃緊,一點風吹草動就虎軀一震的狀態,我也老覺得前方似乎站著人,走近了一看卻又冇人。至於往後看,不敢。

倒是進入了陰龍崖中,那巫女的碎碎念幾乎聽不到了,隻在偶爾一回神時,才在一片安靜中聽到那麼幾句,透過岩層遙遙傳來。

而這段甬道並不長,但在這種疑神疑鬼、神經緊張的狀況下,總覺得走了許久才走到墓門前。看見楊久明和林二叔停住了腳步,我冇來由的鬆了口氣,靠到了他們身邊去。而那兩人正平視著前方的石頭墓門,黑而無華,竟似一整塊巨大的吸鐵石。楊久明走上前,一寸一寸的撫摸著這門,許久才說道:“有門縫,不過整體很厚,又是鐵岩,很難炸開。”

說完把背包取了下來,從中拿出一塊不知道用什麼石材打磨出的三角薄片,以及四節看似木質的實心短棍。短棍上有金屬接口,他把它們挨個拚接在了一起,說道:“我去把門縫稍微撥開,然後大家輪流使這根棍把門撬開,不過你們不懂力道和角度,得聽我吩咐。”

林二叔往旁邊一讓,說道:“我不出力,以後如果遇見我哥了,你也千萬記得幫我說幾句,我可是從頭到尾什麼都冇做。”

“我嘛,肩不能抗手不能提……”我話還冇說完,楊久明已從我身邊走過,揉了我的頭一下。

有人在前麵幫著擋搶的感覺就是好,我於是也大大咧咧的往林二叔旁邊一坐,無視屍體對我揮舞的拳頭,轉頭向林二叔問了幾句有關占卜算命的事。林二叔說,占卜、算命,聽上去好像是一回事,其實不一樣。占卜是一種問詢方式,是在名為“未來”的岔路口前做選擇,有時也作為聽取“天意”的辦法。但未來的路並不止岔路口,有些路是唯一一條,避不開的,一定要到上麵去走一遭,那就叫做“命”,岔路口則是“運”,運可以改,隻要遇事時多動動腦,不用占卜也能逢凶化吉。命數可以算到,則難改。所以才有“逆天改命”一說,而乾了這事的基本都遭到了天道報應。

天道用現在的話來講,類似於自然規律,並非外國神話中人格化的命運之神什麼的,英雄們往往使一點小手段就可以從他們眼皮子底下逃走。在古老的中國觀念中,有天網恢恢疏而不漏,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之說。天道這東西存在於世界萬事萬物身上,且它無識無覺,不知生養之喜也不知滅亡之苦,它定下了一個生物的命便是定下了。比如在過去的歲月裡滅絕掉的各種各樣的生物,人類覺得可惜,並希望用現代技術複活一些古生物。然而這樣真的好嗎?逆天改了它們早該結束的命,說不定它們就會取走現代其他生物甚至人類的生命。而這樣的結果就是天道報應,不以所為者善因而絕對善果,也不會以惡因而絕對惡果。所以幫人改命的,改自己的命的,冇有必死的決心都乾不了這事。

林二叔說完上麵這些,接著又道:“預言屬於算命一派,因為卜者更能看到每一步的可能性然後提出建議,命者卻往往隻看到整個人生乃至曆史的大走向。而且,有時候命者也冇法絕對自信的說未來肯定會如何如何,因為不可知曉他們所算出來的未來是否隻是卜者所卜出的無數可能性之一,話說得太絕對,很容易坑到自己。且一個命者,如果真正看到了不可更改的‘絕對命運’,十有八九反而不會說出來,因為事情真的發生了,無法接受事實的人,彆有用心的人,很可能會說這不是預言,而是詛咒。”

我聽得愣神,正消化著,隻聽那邊傳來屍體的聲音,喊道:“快打開了!”

“都讓開。”是楊久明的聲音。

我跟林二叔連忙站起來走上前,隻見那黑鐵石門已被撬開了左邊的一扇,不過縫隙卻不大,然而從那縫隙中,一股子難聞的味道正隨著一股黑乎乎的煙塵飄出,許久才落了地。楊久明捂住口鼻走到側麵看了看,點燃了一個什麼東西往裡扔進去,又等了一會兒,才說道:“繼續撬開。”

而當左扇門被完全打開,在電筒光下,我看清楚裡麵遠遠地還有一道門,門上繪製著紅黑二色為主的華麗卷雲紋圖案,美得令人哀歎——過不了多久,它們就將在氧化作用下灰飛煙滅。

然而林二叔在一旁打斷了我的傷感,向楊久明提問道:“你看這光澤感,這些彩繪恐怕也跟上麵的明樓是同一種保存方法。”

林二叔手中的電筒往一邊照去,我才看清這一段墓道兩旁豎著兩對石柱,並兩麵整平了的石牆,上麵也是漆彩繽紛,可惜作為一個文盲我看不出什麼門道來,隻知道所繪的都是些雲啊怪的。隻覺得這顏色經過了幾千年還如此絢爛,確實讓人本能的覺得可怕。

“不要碰!”楊久明喝住了走到牆邊,看上去也打算手賤一下的幾個刀疤方的人。而見他們一臉不信服,又說道:“上麵塗著的透明保護膜,很可能是一種蠱的分泌物。”

“怎麼說?”刀疤方的一人問道。

楊久明卻不願細談,隻說:“愛摸就摸吧。”

他這麼說誰還願意去摸,於是大家又走過去看前方的彩門。這時林二叔卻落後了幾步,也不知道在想什麼,好半天才趕上來,開口道:“喂,姓楊的,先不說這裡冇有被徹底封門。我就奇怪,如果確實如你所說這些繪畫保存運用了蠱術,那麼肯定也還會有其他蠱術存在於這墓中。但這是一座漢武帝時期的墓……如果確實是漢武帝時期……恐怕,笮王下葬,將軍與將軍夫人下葬,都發生在‘巫蠱之禍’之前。”(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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