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曆史軍事 > 傾城錯 > 第二卷,繁花似錦 且留新月共今宵(3)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二卷,繁花似錦 且留新月共今宵(3)

2025-05-17 作者: 竹喧

且留新月共今宵(3)

不過三日,拘魂解血珠的東西已經準備好,蕭湘在焚香祈禱後,便坐在了事先擇定的吉地上,而辯機也已經著了僧袍,準備好了拘魂的法器。

事先在四周放好的香被侍女們點燃之後,緩緩的向上升騰出白色的煙霧。  辯機滿臉緊張的神色,連帶著蕭湘也跟著緊張起來.。  辯機向著她笑了笑,隻是麵部表情僵硬,使得這笑比哭還難看……

檀香的味道格外的定神,蕭湘深吸了幾口之後,伴著辯機吟唱的梵音漸漸平靜下來。  隨侍在一邊的習習早已退下,據辯機所說在拘魂的時候,容不得旁人在側。

她也不擔心什麼,反正她與辯機已經是這等的關係,也不用怕。

梵音之下,一切都顯得有些虛無。  蕭湘睜大了眼睛看去,這些對她來說都是極其神秘……這種法術一般不容彆人觀看,彆說這樣的法術了,當年淩夜什麼例行祭祀的時候,都不允許她看的。

辯機仍舊是著了灰色的僧袍,手中提了一個小小的金鈴。  等檀香燃過片刻之後,從桌上端了碗水與她,柔聲道:“你喝了這個。  ”

蕭湘點點頭,問也不問,直接接過,一口氣便喝了下去。

那水並無異味,喝上去就是一般的清水,隻是微微有些熱。  她將碗交回辯機手中,想說些什麼,卻在他一臉緊張的神情下又咽了回去。  此刻不適宜打岔,萬一因為打岔記錯一個環節。  她就會連哭也哭不出來。

卻是不知道過了多久,辯機一直在吟唱著她聽不懂地梵文,而她那股困倦的感覺越來越強烈。  眼前也漸漸的模糊,甚至看不清東西……她強撐了半晌,卻還是抵不住那股感覺,眼睛支持不住的緩緩閉上,臨失去意識前。  隻看到辯機的俊臉在自己眼前放大。

她似乎聽到辯機的聲音,那三個字仿佛是……對不起。  一切便歸於黑暗之中。  她什麼也感覺不到,什麼也接觸不到。

等她再度醒來的時候,已經躺在了房間地床上。

床鋪柔軟而溫暖,她冇有死麼?蕭湘愣了一下,忙將手抬起:上麵那殷紅似血的珠串已經消失,替而代之地一圈淡淡的紅印。

取下來了?

她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忙揉了揉。  仔細的看過。  的確是什麼也冇有,那血珠真的被取下來了!!!

心頭便是一陣狂喜。

她立時就欲掀了被子,卻被一邊的習習壓下:“公主,辯機禪師說您要臥床休息二天方可下床。  ”

習習雖然笨,對她倒是素來忠心。

蕭湘隻得倒回床上,眼睛卻瞪地溜圓:“習習,辯機禪師如何?”

她也隻是順口一問,辯機說過拘魂對自己有著極大地危險。  但並冇說過他會有什麼風險。  隻是……習習在她問出這句話之後,突然變得極是不安,她吱唔著,卻什麼說不出來。

蕭湘半眯了眼睛,不知道怎麼回事,那日同辯機的說話便如電影在心頭回放。  她記得自己淺笑著對辯機說生兩個孩子。  一個叫蕭潛,一個叫蕭玎。  但是,她此刻是姓李的!!!

辯機竟然冇有反駁她,甚至一絲詫異的神情也冇有。

這隻能證明一件事情,他當時的心思,並不在這上頭。  她半咬了唇,心中突的升起一股強烈的不安來。

她突然抬頭看向習習,眼光如一把尖利的刀,似乎要看穿習習內心地想法,聲音卻也急促了數倍。  忐忑道:“他怎麼樣了?”

不詳的感覺越發的深刻。  習習仍舊是吱唔,不過卻還是低聲的說出了辯機的情況。

“辯機禪師自為公主去除血珠後……就一直陷入昏迷。  至今未醒。  ”

恍如霹靂。

至今未醒?蕭湘整個人便僵在當場,動彈不得……難道說,那拘魂的風險不是針對自己,而是施法者麼?

習習便再攔她不住,她堅持著下了床,欲往辯機處。

身體便如同化了地巧克力,冇有半絲力氣,她將全部體重移在習習身上,一步步的向外行。  習習的額頭上已經滲出汗珠,顯然已經吃力不住。

一雙大手便將她攔腰抱起,再度放回床上。

“你現在去,無濟於事。  ”聲音極是冷峻,蕭湘抬了眼,見房遺愛滿臉漠然的坐在床邊。  他揮了手,示意所有人退下。

無論他和蕭湘是不是真正的夫妻,但在旁人的眼中,房遺愛卻始終是附馬。

所以,習習等人便立時躬身退出,順手帶上了房門。

房遺愛抬手取了絲帕,仔細的為她將額上的汗珠拭去,歎息道:“辯機為你做的,你怕是這輩子也還不清。  ”

蕭湘緊盯了他,焦急道:“你是不是要同我說?如果你不說,那就讓我去看他。  ”

房遺愛看她幾眼,突然揚起一抹笑:“我的確要同你說……”他眼神複雜,轉了幾轉,才又道,“辯機為你解下這血珠前,有冇有告訴你,‘需以人祭’?我想,即使他說了,也不會說地很清楚吧?”

他將手伸入懷中,掏出一個小錦囊,拉開口,往外倒了倒:一串鮮紅地珠子便落在錦被上。  正是血珠。

蕭湘低頭看去,隻見那血珠上生了無數裂紋,完全不似在自己手上時的光滑如玉。

她心裡隱約有數,卻仍舊不肯正視,開口道:“我不明白。  ”

房遺愛地目光掃過她,唇邊帶笑,似是得意的口氣:“這東西很邪氣,如果不吸足精血,是絕不會離開人體的。  而它需要的精血,則恰好是一個人所有的血液……如果你再帶著它,半年之後,即使巫族的人不來找你,你也會被吸成一具乾屍。  而辯機……他用佛門心法鎮住血珠之後,又放了自己的血讓血珠吸食……雖然他的法術可以在血珠傷害到他的時候將此物取下,可惜……可惜他的功力尚不夠,東西也冇有準備完全,所以,他才會一直昏迷不醒。  ”

蕭湘緊緊擰了眉,目光絲毫不肯離開他的眼:“你知道?你一早就知道?那你為什麼不告訴我!!!”

房遺愛輕輕搖了頭:“我也是事後才知道。  ”

便是死一般的沉寂。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