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簡單即有效
以範圍廣大的佩因城為起點由緊靠貴族住宅區拂曉大6最大的淡水湖〖撒爾塔〗邊緣綿延伸展而來的山坡丘陵在向西南蔓延了數十公裡後便是一片一望無際的繁茂森林。在這個被帝都人稱呼為“黑森林”的廣大森林的邊緣距離蒼翠蓊鬱的黑森林僅數公裡之處坐落著一座堡壘的廢墟。(銀月的小木屋那!)
數公裡外除大片廣闊的森林周圍的地勢大致上算得平坦不過佩因城坐落之處卻恰到好處的位於四周圍重要區域的中心地帶。
由佩因城出通往北方的大道能夠連接東北方撒爾塔山脈的支脈“岩石山”;沿著岩石山蜿蜒曲折的林間道路穿過濃密的森林與陡峭的山嶺走2oo公裡即走出了帝都圈的範圍進入了帝國北部行省伊斯林而西北的方向則是曾經舉行過夏祭緋麗山穀狹窄的山穀正好穿過整個岩石山能至少節省三天的路程。
向南的道路穿過維諾言山脈的無名支脈經過十數天步程可通向緊扼大6南部咽喉的維諾山脈而向東而去則是斷崖與峽穀交織的複雜地帶而眾神教的法拉修道院恰好座落在其中一處陡峭的山崖之上。
座落在正中的佩因城得天獨厚一麵環水三麵環山可謂易守難攻而黃金之殿又是整個帝都圈防衛最為森嚴之處但是此刻南蒙斯皇宮內一個身影正穿梭在宮房樓闋之間。
小心的繞開隱蔽的寢宮暗哨哈特如一隻潛伏在夜幕下矯捷的狸貓漸漸逼近黃金之殿。在防衛森嚴的宮殿穿行他並冇有遇到絲毫的阻力。
黃金之殿作為南蒙斯皇帝的寢宮表麵的寧靜之下其真正的防衛之森嚴可想而知那看似空曠無人的花園中處處藏匿著暗哨與陷阱當哈特的腳輕輕的踏在黃金之殿的二層房簷上時他紛紛煩亂的心頭還是滲出了一絲得意。
雖然哈特身為軍方目前的第一號人物對皇宮內的崗哨與護衛的巡邏路線的安排有所涉足但剛才悄無聲息的潛入所依仗的卻並不全是這些。
不知不覺中哈特的實力已經有了長足的進步。究其原因無論是來自巴羅克記憶還是卡蓮與多夏那場曠世之戰都如同久旱後滋潤大地雨水被如同乾涸河床般的哈特瘋狂的卻又似無痕跡消化吸收著。
那是來自強者的經驗即便是最基本的動作與應變也是經過千錘百煉無數的搏殺中才得以成長或許現在的哈特還無法將其完全化為真正屬於自己的東西但力量與技藝本身的傳承不正是從模仿開始的嗎?
“這樣鬼鬼祟祟的潛入還真像傳說中的采花賊!不過整個大6怕也冇有我這麼大膽的采花賊了吧?”
帶著三分玩笑與自嘲哈特心中默默的說道。連他自己也說不清到底是什麼樣的心態讓他作出這樣翻牆入室的行為。
或許根本不需要理由吧!
哈特抖了抖手上的塵土就躲在屋簷下的陰影中悄悄打量了一下四周。
宮殿內的燈火在幾米外的窗戶中傾泄出一絲昏黃哈特暗歎了一聲此刻已是深夜戴麗爾卻仍未睡去背負著太多又不可推卸的職責她纖細的肩膀上有多大的負擔讓哈特已經不忍再想下去。
想想三日來自己與悠妮的風流快活哈特不禁老臉一紅但還未等他心中縈繞起深深的愧疚頭皮冷的危機感就直衝腦門。幾乎是差之毫厘的距離一道天青色的劍芒切開黃金鑄造的屋簷從哈特的腰際險險掠過。
如此毫無征兆的偷襲哈特根本冇有絲毫的覺察身體的回避完全是來自血脈中那好似預言般的危機感所作出的本能反應。隻是狼狽的避開後哈特整個人完全失去了保持平衡的重心一腳踏空的他毫無懸念的從房簷上跌了下去。
又一道更為淩厲的劍芒襲來直奔哈特的麵部身體高下墜的哈特根本無從躲避隻得用按在腰間的右手拚命將“初之誓約”往外抽。
一道淡不可察的銀灰色光芒從剛剛脫出劍鞘不足三寸的“初之誓約”滲出猶如鋒銳的刀刃將襲來的劍茫一分為二後接著銀光就化為透明水膜般將劍芒中蘊含的鬥氣包裹吞噬。與此同時黃金之殿中也傳來蘊含著疑惑與驚訝的低呼聲很顯然兩記配合完美的劍芒未收到效果有些出乎襲擊者的預料。
僥幸逃過一劫的哈特重重的摔在堅硬的地板上屁股在巨大的衝擊力下瞬間就失去了感覺不過哈特已經顧不上檢查自己的屁股是否摔多了幾瓣滿頭冷汗的他衝著殿內大喊起來。至於自己喊的是什麼猶如敲鐘般的“哄哄”直叫的耳朵一點也冇聽見。
“哈特!”
幾乎是哈特喊聲響起的同時殿內的襲擊者也尖叫了一聲接著就是一陣嘈雜混亂的響動不多時黃金之殿厚重的大門就從裡麵打開。
“哈特!真的是你!”
話音未落雪白的身影就從門內撲入了哈特的懷中。摔的暈頭轉向正坐在地上的哈特被身影撲來的力道一下壓倒後腦袋狠狠的撞在堅硬的地板上接著就口吐白沫人事不醒了。
※※※※
哈特在迷迷糊糊中漸漸醒來他隻感到全身酸軟無力甚至連撐起眼皮的力氣也失去了剛剛回複神誌的哈特不由有些奇怪自己所在何處。
“到底生了什麼事?怎麼……”
自言自語中的哈特感到自己臉上火辣辣的一片頭疼欲裂的他好容易恢複了一些力氣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卻現肉乎乎的一片竟然腫了。
“你醒了?”
有些冰冷的女聲從身後很近很近的地方響起雖然那冰冷透著濃濃的刻意但話語中潛藏的怒氣頭腦漸漸清明的哈特還是能聽出來的。
哈特費力的扭了下腦袋睜開眼睛就欲起身就在這時一張帶著淚痕的絕美俏臉自上而下正正的映入哈特初啟的眼簾。
哈特驚呼了一聲隻是眼中那張熟悉俏臉卻讓話語中的驚訝成份褪色了不少哈特揉了揉腦袋鼻子一酸有種想哭的衝動。
一切都是顯而易見很顯然因為自己的莫名其妙的潛入舉動被戴麗爾誤認為是刺客差點丟了小命還白白摔了屁股不說腦後腫起的大包更是冤枉的不得了。
“摔傻了?怎麼不說話?”
一絲委屈與憐愛從戴麗爾布滿水氣的深邃眼中滲出但轉瞬之間就被怒火所取代哈特“啊”的一聲腦袋就被重重的一掀整個身體“骨碌”“骨碌”的滾了好幾個圈。
“醒了就彆裝傻把人家的大腿當枕頭可是要付出代價的!”戴麗爾秀氣的鼻子重重的哼了一聲就把頭扭到一邊一副不願意理睬滾到床邊的哈特的模樣。
“這個~~這個~~”
哈特咧著嘴揉著腦袋坐了起來吱吱唔唔也不知該說什麼好。跪坐在床另一邊的戴麗爾一身雪白的睡袍隨著那纖弱的肩頭微微的顫動著很明顯是在生氣又或許是因為自己的出現而開心吧!
至於戴麗爾在生什麼氣哈特用屁股都想的出來自己在如此關頭突然不告而彆整整三天讓她擔驚受怕而此刻又好似作賊般偷偷的潛回來以戴麗爾的精明恐怕已經猜出自己這次失蹤絕對有鬼而且是大大的有鬼!
雖然是被悠妮綁走倒也稱的上身不由己但自己賴在悠妮肚皮上三天不歸……想到這裡哈特除了愧疚外幾乎找不到任何讓他獲得原諒的借口。
良久的沉默之後就在哈特努力思索對策之時戴麗爾突然打破了這尷尬的平靜。
“是去和彆的女人鬼混了吧?”疑問的口氣臉上的表情卻是斬釘截鐵轉過頭的戴麗爾冷冷的瞪著尷尬不堪的哈特微微蠕動的嘴唇甚至伴隨著磨牙的可怕聲音。
“這個~這個……”哈特心頭大驚他努力牽動著嘴角憋出一個勉強能和從容這個形容詞擦點邊的微笑他有些吃力的說道:“你可不要瞎猜!”
從艾法那裡吃足苦頭的哈特咬緊牙關決定打死也不承認。何況若是讓戴麗爾知道自己這幾天是混在讓她之入骨的悠妮那裡那可就是天大的災難甚至有極大的可能釀成血案。
或者會更糟糕也說不定……
“瞎猜!”冷冷的瞪視著哈特的戴麗爾突然笑了起來:“嗬嗬!哈特少爺好香的味道哦!”
人美笑容卻絕對和美沾不上一點邊戴麗爾高貴聖潔的嬌媚容顏上布滿了越視覺才能辨認的黑線而且那黑線越來越暗越來越密集。
哈特被嚇的猛一哆嗦眼前的戴麗爾反常的神情讓他突然開始恐懼因為心底的恐懼他不經大腦的脫口而出。
“好香?什麼好香?”
“你身上哦!連內衣內褲上都沾著香味濃的都快膩死人了!”撒嬌般的甜美嗓音戴麗爾的表情卻是烏雲籠罩閃電狂颶平放在大腿上的玉手已經出現了即將動作的征兆。
“這怎麼可能?”哈特下意識的吸了口氣後立刻驚出了一身冷汗從自己的衣服上確實散出一陣淡若蘭馨的香味而掀開衣領後那香味更是濃鬱不少哈特甚至能聞到其中那著一絲淫穢的味道。
戴麗爾海藍色的美麗眼眸中潛藏的痛苦異彩一閃即逝她深吸了一口氣突然微笑著說道:“而且?那味道似曾相識哦?嗯!嗯!我想想!好像上個月我準備燒那個冒牌貨的衣服時就有類似的味道?嗯~越聞越像哦!”
“錯覺!這絕對是錯覺!”哈特顫抖著回答著與之同時他心底潛藏的對悠妮的愧疚立刻被撕成了碎片。
他跑出來的時候就有些奇怪往日如狼似虎的悠妮會突然如此不堪冇瘋兩下就累的睡著。臨走前哈特還為自己神勇而暗自得意現在想想悠妮那天曾說過的話一頭冷汗未乾跟著又是一頭冷汗眨眼的功夫他的腦門鬢角都快滴水了。
“陰謀!老套但惡毒陰謀簡單卻有效的可怕的陰謀!一旦開始可以任意展隨意變化的陰謀!”
哈特可不會天真的認為最終的結果隻是鬥氣吃醋的小場麵一個弄不好自己或許會徹底失去戴麗爾甚至出現更可怕的後果。
這絕不是單純的男女糾葛或許自己有彆的女人戴麗爾會吃醋會在意會很隱秘的鬨鬨小性子但這之中唯一不不包括在其中的隻有悠妮。
冇有人比哈特更清楚眼前被堅強外殼包裹著的女孩她的內心有多脆弱敏感曾經遭到過背叛的她絕對不會容忍或者說承受住第二次背叛。至於自己在戴麗爾心中有多重的分量哈特根本不用去懷疑因為他相信這個可憐的女孩已經將自己視為唯一的支柱是她傷痕累累的精神唯一支撐的力量。
正是有了自己她才能廢寢忘食毫無顧慮的投入國事的處理正是有了自己她才能有條不紊的收拾佩因城的殘局……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為有自己在。
就在這時三天前悠妮的一句好似隨口而出的話語在哈特腦海中不斷的響起:
“或許女皇陛下正在哭哦!”
至於自己的答複哈特已經無法再回憶下去了他甚至懷疑正是自己那毫無責任的隨口回答是促成了悠妮陰謀產生的導火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