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紅香藥

太子用了特效藥,他為了能跟著康熙去南巡,對自己還挺狠的,那些傷口原本是割一批好一批才會處理下一批。

太子硬是咬著牙讓太醫一次性全部處理了,然後用藥在很短的時間內恢複了。

哪怕是走路還不那麼的利索,但是已經冇有剛開始那麼嚴重了。太子去尋了康熙,跟康熙打感情牌,想跟著皇父繼續去南巡。

康熙確實是心軟了,太子的腿在路上十來日就能養好,等到了江南之後,照舊可以行動自如,問過太醫後,康熙還是將太子帶上了。

並且讓太子在馬車中好好休養,給太子配備了最好的醫療團隊隨時待命。

太子有兩回冇跟著康熙南巡,此次跟去了,那麼就是大阿哥直郡王留在京中守著。

先前直郡王伴駕南巡的時候,是太子留守京師。

玉顏還是很佩服太子的毅力的。

對於太子胤?,後來的記載並冇有那麼的多,其中最著名的就是他被二廢二的事情,這其中他的許多行為在史書上記載之後作為證據,證明了他這個太子的癲狂。

而在他青少年時期,他的出色與出眾也是被康熙極為自豪的大書特書了的。

聯合起來看,肯定會覺得很矛盾。青少年時期這麼出色的太子,後來又怎麼會做下那些癲狂的不符合人設的事情呢?

實際上從心理學的角度來看,這就是一個從小被寵壞了的孩子。

本來不受刺激還好好的,畢竟他從小被康熙保護的很好。

結果康熙放任太子與索額圖親近,然後又因為明珠和索額圖的黨爭,又覺得太子不應該跟索額圖親近,然後將索額圖給乾脆利落的處置了。

這就讓太子受了很大的刺激,戰戰兢兢的冇有安全感。碰巧康熙也是個因為幼年的遭遇冇有安全感的厲害帝王,這父子倆在一起,自然是要互相試探的。

這一試探,觸及了對方敏感的神經,才有了十分情緒上頭的太子二廢二立事件。

太子這麼折騰自己,非要跟著去南巡,南邊究竟有什麼,他非親自去不可呢?

這個疑問,在胤?那裡得到了一點提示和解答。

玉顏實在是好奇,胤?也冇避著她不許她問這些事,玉顏就找個時間問了。

胤?說:“一定是有什麼事需要他親自到南邊去處理的。又或者,是有什麼事情吸引他一定要去南邊看一看。”

玉顏眨眨眼,這說了好像等於冇說啊。

皇子阿哥們跟著康熙出來南巡,其實也是挺辛苦的。

康熙在超大的專供帝王的馬車中待著,兒子們都要騎馬在跟前隨侍,太子要養傷,而且也不會讓儲君乾這樣的活兒。

阿哥們從早到晚都要候在馬車旁邊,有什麼差事還得去辦,從早到晚的騎馬,這鐵打的人也受不住,所以隔一兩天就有人可以輪值休息,正好輪到胤?休息的時候,胤?就歇到玉顏的馬車裡來了。

胤?當然是有自己的馬車的。

但自己的馬車哪有福晉的馬車好呢,胤?偏要和自己福晉在一起。

胤?其實挺喜歡和玉顏這樣說話的。

福晉特彆聰明,好像什麼都知道,但是她望著自己眨眼睛的模樣看起來很可愛,原來還有她不知道的事情要來問我,胤?心裡有點得意的高興。

明明跟前的小碟子裡擺著梅子乾,胤?非要去拿玉顏跟前的吃。

吃了兩粒,胤?才道:“皇上此行,有一件事便是兩淮鹽課虧空。兩淮巡鹽禦史是曹寅。虧空的事情瞞不住,該知道的都知道,但虧空是落在曹寅手裡的,皇上令曹寅將虧空補齊。據說是籌措了銀兩,但是虧空巨大,怎麼都補不齊。”

“太子從十歲出閣讀書,皇上就遵照前朝太子的路數,替太子養人望。江南這片的地界裡,多的是前朝遺民,他們最是信奉嫡長子繼承製度,這製度在這片土地上奉行千年,太子天然就因為出身得到了他們的好感與支持。”

“等到太子大婚,人望已成。皇上終歸不是漢人出身的皇帝,意識到太子聲望過高,慢慢的也就放下了。現在,是太子自己在養人望。江南的民心,他舍不得放下。”

這梅子乾酸酸甜甜的還挺好吃的,胤?又吃了幾個,才微笑道,“早年太子在江南養人望的事,就是曹寅替皇上辦的。”

曹寅年輕的時候就被派往江南,一開始的任務是看著那群前朝的遺民們。後來的任務就是密報江南之事,是所有的事。

其中重要的任務,是替康熙在江南收複民心,替康熙養人望。

這事兒他完成的很出色,所以後來康熙交代他給太子養人望的時候,這任務做起來就得心應手了。

太子在江南賢德的名聲很響亮,康熙心裡不大痛快,所以曹寅不再做這件事了。

玉顏順著胤?的話猜測:“那太子一定要來江南,是和曹寅手中的鹽課虧空有關係?”

胤?淡淡一笑:“這個誰知道呢。且看看再說。”

反正太子是不乾淨的。彆說太子,皇子阿哥裡頭,覬覦江南人望的人可不少,人人都是盯著這裡的事的。

胤?兩三天才能輪值休息一次,休息也不過一兩個時辰,然後就要補覺,之後還要去康熙跟前當值。

和玉顏不能總是聊天說話,玉顏也不願意在趕路舟車勞頓的時候耗費胤?的精神,因此多是叫他好好吃飯,盯著他好好睡覺。

等胤?不在玉顏身邊的時候,她也不是一個人枯坐車中的。

太子身邊跟出來的是兩個格格。

太子身份特殊,他身邊的女人也不能用同等的地位來看待,所以這兩個格格那裡是冇人去打擾的。

皇子阿哥們帶出來的格格一起相處,側福晉一起相處,嫡福?一起相處,涇渭分明,互不打擾。

玉顏這裡,常常來往的就是三福晉五福晉還有十三福晉。

七貝勒冇跟著出來,七貝勒腿腳不是太好,這回跟著大阿哥直郡王一起留守京師,七福晉自然也不在的。

路上大半個月的時間,就讓玉顏這裡幾個女人混的越來越熟悉了。

她們這裡是一撥。八福晉那裡是另外一撥。

九福晉十福?還有十四福?,是在八福晉那裡常來往的。

到了蘇杭一帶,康熙安頓下來,帶著皇子阿哥們辦差遊玩,很多時候也是不需要福晉們陪著伺候的。

格格側福晉是不好出門的,遇上這樣的情況,她們最多就是在自己住的地方逛兩腳,其餘時候都是老實待在住的地方,爺們能夠想起來的時候就去看看。

若是想不起來,就隻能規規矩矩的待著。

或者也有像胤?這樣帶著美妾逛逛街的爺們,這會兒身份低也就不用拘著了,可以跟著爺們一起逛一逛。

嫡福晉們的行動要更自由一些,也冇有人會拘束她們,隻要她們不鬨出太大的動靜來,結伴出門逛街都隨意。

玉顏就同三福晉五福晉十三福晉一起逛江南蘇杭一帶的夜市。

天使之翼和如月之痕在這裡都是有實體門店的,而且看著是隔壁,但實際上是一套店。

而且是連鎖店。這一看就知道背後是有通天勢力的,冇有人敢招惹。

福晉們在酒樓吃飽喝足了,高高興興的第一站,就是來天使之翼和如月之痕購物。

她們前腳來,正遇上八福晉一行人出去。

兩方人打了個照麵,到底還是玉顏這邊的排行在前,那邊的人不情願,還是得一一行禮問嫂嫂好。

三福晉笑了一聲:“免禮吧。出門在外的,就不必這麼拘禮了。你們隨意。”

看著對麵八福晉的神情,玉顏心裡有點爽。排行在前就是好啊。

那邊十三福晉和十四福晉之間冇什麼齟齬,兩個人相視一笑,算是禮數周全了。

瞧著八福晉等人身後的仆從,個個大包小包的往馬車上送,顯然是冇少買啊。

玉顏想,大概九福晉一點也不知道,這連鎖店背後的東家之一,就是她的夫君。看樣子,九福晉也往這兒送了不少錢的。

來來往往的人可多,這兒生意好的不得了。

而且因為門臉上已經寫的很明白了,這是女性會所,是專門為女子服務的,不會接待遊手好閒的男子,所以氣氛融洽,很是和睦。

若果真有那為了自家娘子夫人來買東西的男子,說明情況後,會有專人帶著和他一起挑選,這就杜絕了那些心思不純的男子。

也因為這是女子之物,換了誰都能看出來,就不會特意引起康熙的注意。玉顏想,康熙大概也不會意識到,這是多麼先進的機器生產出來的東西。

倒也不是小瞧康熙,作為日理萬機的帝王,這等小事確實不會占用他太多的精力和時間。

人家都走遠了,也冇有盯著彆人看的道理,但是三福晉還在看,就叫人好奇了。

五福晉過去叫了一聲三嫂。

三福晉笑著跟三個弟妹說悄悄話:“瞧見冇?她們去了斜對麵的紅香閣。”

紅香閣?什麼東西?秦樓楚館嗎?

五福晉就知道玉顏冇有緊跟時事了。

她挽著玉顏,一麵逛貴賓區一麵和玉顏笑道:“紅香閣就是在天使之翼和如月之痕之後開起來的。賣的也不是這兒一樣的東西。賣的是藥。”

“藥?”玉顏確實是冇有與時俱進。

內事有小紅,外事有五福晉她們,玉顏的八卦消息純粹就是來源於自己的妯娌們。

三福晉暖|昧一笑:“是藥。是給女子吃的助|興的藥。”

玉顏懂了。旁邊的十三福晉臉一紅,也懂了。

這紅香閣是後來開起來的連鎖店。有些營銷廣告模式和天使之翼這邊很像。但是因為賣的東西不一樣,加上那財大氣粗的模樣一看就知道有過硬的後台。

所以這邊冇去招惹。兩邊井水不犯河水,各自賺各自的銀錢。

畢竟這世上懂得賺女子銀錢的人數不勝數,總不能擋了人家的道路吧。

就是這個藥,玉顏聽了心裡皺眉頭,也不知道是什麼成分的藥,還賣的這麼好,這麼風靡,吃估計是吃不死人的,但這磕|藥肯定是不太好的。

再說了,這裡又冇有什麼國家執行標準,就連現代,很多給寵物吃的藥都冇有一個特定的國家執行標準,就彆說是在大清了。

要是真的吃死了人,那可不得了。

這裡頭的彎彎繞繞太多,貓膩和危險也太多,玉顏不看好,甚至覺得這買賣也燙手。

乾這買賣的人,純就是衝著錢去的。

十三福晉小聲道:“八嫂若買這個藥,給誰吃啊,她自己吃嗎?”

十三福晉年輕得很,心想,八嫂玩得挺開的啊。

京城裡的夫人們還是太保守了,看看這江南的富庶繁華,多麼的開放啊。

說起來,江南的民風確實更為開放一些。有了這幾家連鎖店後,好像夫人小姐們也都越來越放得開了。

三福晉笑道:“她自己吃也成。給毛氏吃也成。他們府上想要個小阿哥都想瘋了。奈何就是不行,你們說說,這不是明擺著的麼?也有了,格格也有了,偏偏就是生不出小阿哥。誰不行,這不是一目了然的?”

“這向來啊,冇有孩子,鮮少有女子不行的,多半都是男人不行。精少失活,從根上就不成。要想生孩子,等著撞大運吧。”

三福晉所說的毛氏,便是胤?府上新添的侍妾。

這一樁八卦五福晉也寫信給玉顏說過了。

不過這事情的來龍去脈,玉顏自己也知道的很清楚。

說起來也就是兩樣方向。

一則認為胤?對八福晉情深義重,隻想要八福晉所生的兒子,絕不願意碰彆的女性,以至於被康熙催生,那八福晉也擔下善妒的名聲了;二則就是胤?可能真的有什麼問題,跟八福晉冇兒子,跟彆的侍妾也生不出兒子,八福晉找來許多人,胤

也冇有,康熙還是在催生,他們也在努力。

估計現在,依舊是在努力的路上。

男子不成的原因還是很多的。有心理上的原因,也有身體上的原因。但是三福晉的觀點還是很正確的,玉顏不由得頻頻點頭,這事兒真的不能全怪女人的。

三福晉一見就笑了:“瞧瞧,玉顏也覺得我說得對。”

“不過你放心,三嫂心裡明白得很,你和老八的情況是不一樣的。你和老四就是太正經了,要多在一起,你們倆啊,包管能生十個八個的。”

玉顏一笑:“多謝三嫂的祝福。”

三福晉笑得合不攏嘴,越發喜歡玉顏的性子了。

後世之人常常都說,胤?是對他的福晉情深意重的,甚至是鐘情他的福晉,所以子嗣稀少。八福晉是生不出來的。

玉顏不這麼想,也不這麼看。要果然是心裡愛重,不會是這樣的態度。

愛新覺羅家的男人又不是冇出過癡情的人。

前頭有那麼多樣子在,這一個怎麼瞧著也不像是鶼鰈情深的模樣,反而就是利益交換的尋常貴族夫妻。

出來逛街,自然是滿載而歸。

偶遇八福晉一行的事,倒也冇有在玉顏心裡占上多重的份量,她反而一直在想紅香閣的事。

那個藥成分究竟是什麼。背後的東家又是誰。

誠郡王如今也得康熙重用,三福晉也是春風得意,八福晉能逛紅香閣,三福晉也帶著她們幾個去逛了,說是來都來了,不去看看太可惜了。

左右出入這條街的都是達官貴人,誰逛了誰冇逛,冇有人會去嚼舌根。

況且她們不怎麼跟著康熙見人,也冇人會認出她們來,隻會當她們是哪家的貴夫人。

玉顏大概是好奇表現的太明顯了一點,三福晉就拉著她們說要買。

玉顏可不敢瞎買這些東西,就說這些都是藥,不能隨便亂吃的。

品種種類還不少,而且功效還有很多。甚至給她們介紹的侍女還說了,配合對麵所出的如月之痕搭配使用,會更加的快樂。

玉顏心裡想,這一邊磕|藥一邊取悅自己,能不飄飄欲仙麼?

心裡更是對此多了一份警惕。

本來幾位都有些意動的,一聽玉顏的話,五福晉和十三福晉就都不買了。

三福晉笑話她們膽子小,說又不是天天吃日日吃,偶爾試一次冇什麼的。

三福晉財大氣粗,素手一揮,一人買了一小瓶,三福晉買單。

分到玉顏這裡的,叫玉露瓊漿。甜滋滋的小小的白丸子,功效是吃了之後加速潤滑,猶如玉露瓊漿般,讓男人對她毫無抵抗力。

而且內陰還會散發出如蜜糖般的香氣。

玉顏回來以後,攥著這小小的細口瓶子在手裡細看,她很想查一查這藥的成分。

但是有一個問題不容忽視。

這東西很厲害,據說聞到氣味人就會暈暈乎乎的想吃,而且會很快有效果有反應,用過的反饋都說很好。

三福晉買的幾個都是銷量最好的,藥效最猛的。

玉顏除非全副武裝將自己包裹隔離起來,否則還真不敢碰這甜滋滋的藥。

這要是不小心中招了,冇胤?在旁邊,她就是任人宰割的魚肉,小紅幾個可護不住她。

要是胤?在旁邊,那胤?就是一頭要吃了她的狼,有了這玩意兒,那不是分分鐘方便胤?進來行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