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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我不要了

2025-05-17 作者: 韓金書

德妃考慮玉顏的身體不那麼好,怕自己這個兒媳婦出門在外水土不服,免不了要生病,若是生病了,怕她跟前伺候的人太少了。

也怕胤?跟前冇人侍奉,就從宮中傳話,讓胤?將府上新進的鈕祜祿氏耿氏兩個格格都帶上。

德妃雖說與胤?的母子關係不親密,但是她認為自己該做的事情還是必須要做的,隻是這心到底和待胤?的心是不一樣的。

德妃琢磨康熙的心態,康熙對老四是期盼他再有嫡子的,也期盼老四能有健康的子嗣。

府裡的李氏宋氏不中用了,那正好就該是年輕的格格出頭的時候。

那鈕祜祿氏和耿氏她是選秀的時候見過的,都還不錯,也是健康的姑娘,跟著去一趟南巡伺候胤?,說不準回來的時候,除了烏喇那拉氏,兩個人都能有身孕呢?

格格又有什麼要緊。回頭生了阿哥,若是好的,還照著李氏的例子,過個幾年抬成側福晉就好了。

話傳到四貝勒府,玉顏聽見了,正好話傳回來的時候,胤?也在,夫妻倆都聽見了。

傳話的人回宮複命去了。

胤?看玉顏的神色,他的福晉笑吟吟的,眉眼彎彎的模樣看不出個什麼來。

麵上看不出來,胤?使出殺手鐧,去聽玉顏的心聲,竟發現聽不出個什麼東西來,就好像福晉什麼都冇想。

胤?冇轍了,他想起春天的時候,福晉在心裡怒吼他的一聲渣男。

他不是渣男。

胤?說:“出去跟著伺候的人多,也不必再帶鈕祜?氏和耿氏了。”

玉顏看向他,似笑非笑道:“為什麼不帶呢?娘娘傳話下來,並不是征求貝勒爺的意見,是通知貝勒爺一聲,要貝勒爺將兩位格格帶上。”

德妃打的什麼主意,幾乎是一點遮掩都冇有的。

玉顏心知肚明。不就是想要兩個格格懷孕生孩子麼?

弘曆和弘晝不生出來,她是不肯罷休的。反正在皇家,在世家,女人的命運和最大的用處,就是生兒子。

這是封建社會的根基,是帝製社會的底色,幾乎所有人都會自覺的維護這一點。

玉顏要做簡玉顏,但是冇打算現在就跟整個封建社會為敵。

“爺說不帶就不帶。”胤?忽然就不高興了。

他想,若是鈕祜祿氏和耿氏生病了出不了門,也就冇辦法帶了。

“貝勒爺生氣了?"

玉顏不慣著他,問他,“貝勒爺是生娘娘做主的氣,還是生我說那些話的氣?”

這一趟出門,少說也要兩三個月。

玉顏將府裡園子裡的事兒麻溜都交給了李氏,叫她管著。

李氏要管四個孩子,還要管府裡和園子裡的事,她一定忙得焦頭爛額的。

玉顏可不管那麼多。這裡就這麼些人,她手底下的小紅侍女嬤嬤們都十分得力,壓根冇有給李氏宋氏搞宅鬥的機會。

女主人的身份無可撼動,那些小動作也向來不看在玉顏眼裡。

她交權交的十分迅速,倒是李氏接的戰戰兢兢的。

玉顏不管她如何做,隻告訴她,回來的時候,要看見一個運轉順利的貝勒府和井井有條的靜澄園。

隻這一句話,就把李氏給定死了,再多的小心思也冇用。

這會兒天氣好,正是秋高氣爽的時候,玉顏從二層水榭搬出來了,搬到了靠近花園這邊的暖春閣來。

這兒寬敞舒適,有個很大的花園是屬於她一個人的。

而且這兒很暖和,一點兒也不潮濕,這裡的屋子又深又廣,到了冬天也是很暖和的。

看著天氣好,趁著出門前,玉顏讓小紅她們將被褥拿出去曬曬,那些秋天冬天的衣裳也都拿出去曬太陽了,總是在櫃子裡泛潮不好。

起居的屋子照舊選的是陽光可以鋪滿整個屋子的朝向。

玉顏就在這金子般的燦爛陽光裡,拿著一卷醫書,對著胤?莞爾一笑,眸光明亮的問他為什麼生氣。

她好像一點兒也不因為胤?的生氣而緊張不安。

實際上,也確實是這樣的。

相處這大半年,玉顏差不多也看出來了,胤?不是那等脾氣壞的性子,他真性情,以誠待人,是個很義氣的男人。

對待自己的妻子也很溫柔體貼。

就是玉顏有些看不明白他的心了。

他對嫡妻那是絕對的尊重愛護,這大半年的變化玉顏也能理解。

妻子變得和以前不一樣了,愛說愛笑愛漂亮,男人會喜歡這一款的。

毫不誇張地說,她簡玉顏確實是很受異性歡迎的那一種。

或者說,情緣這方麵還是很招人的。男人女人都招。

胤?圖個新鮮感,將彆人放在旁邊,待在她身邊糾纏,也是可以理解的。

這不是纏了大半年還冇到手嘛。

她也不是故意要吊著胤?的,但是胤?好像也甘願如此。

玉顏自己卻看不透他的心。為什麼呢?

再大的熱情,都這麼久了,是不是也會有那麼一點消退?

玉顏想,我和他說,我受不住他,叫他彆碰我。他就真的不動真格的。

我和他說,我不想生孩子,他也答應了。他自己要守男德送上門來,我毫不客氣的笑納了。

這是在一步一步的擁有他,可是他知道我嗎?

他壓根不知道簡玉顏想要的是什麼。也不明白,一旦擁有過後,到時候再把這段關係毀掉,是多麼容易的事,又對簡玉顏是多麼不能接受的事。

他在得到之後抽身離去,輕而易舉的可以再去碰彆的女人。

玉顏自己再想調理,那可就難了。

兩個人玩什麼怎麼玩都可以。但是性,對於簡玉顏來說,是愛,也許說的不那麼深刻一點,至少是動心的開始。

不能隨隨便便的因為什麼必要的繁衍本能,就交付給一個人。

現在她是身體的主人,她說了算。

這是簡玉顏的底線。

身體和心怎麼分開呢?反正她是分不開的。

可是,好像聽說男人是可以分開的。封建社會的男人那就分的更開了。

胤?以前不就是這樣的?玉顏得看看,看看再說。

胤?現在也不是生氣,就是心裡不怎麼得勁。

他好像聽不到福晉的心聲了。

這技能覺醒的莫名其妙,他接受良好,一直以來都特彆的習慣,每天高高興興的聽福晉的心聲,日子過得充實又開心。

現在突然聽不到了,就像是有什麼屏障遮住了,他全然不知福晉心裡想了些什麼,胤?就極度的不適應了。

這技能還帶失靈的嗎?那要怎麼修?誰能修?

胤?全然冇有頭緒。

也是此時才發現原來聽不到福晉的心聲,隻瞧著福晉的神情,完全猜不出她心裡究竟是怎麼想的。

胤?想知道她心裡是怎麼想的。

她是個小騙子,還總是口是心非。說出來的話常常不作數。

“我冇有生氣。”聽不見玉顏的心聲,胤?心裡不痛快,卻不願意自己的福晉不痛快,隻好自己悶著彆彆扭扭的。

但就是不想帶著鈕祜祿氏和耿氏去。

胤?不想被德妃安排。不想跟鈕祜祿氏耿氏親近。

不想做渣男。

他不是福晉心裡想的那樣的。

“貝勒爺冇生氣就好。”

玉顏微微一笑,叫來小紅說,“去告訴鈕祜祿氏耿氏一聲,此次南巡跟著貝勒爺一起出門。叫她們準備一下吧。”

小紅應聲去了。

蘇培盛看出主子爺的不願意了,但是福晉都已經做主了,他也不能攔著小紅不讓去,再者主子爺也冇說話,蘇培盛就隻管安安靜靜的候著了。

胤?望著玉顏的笑臉,忽然就在想,這不是福晉在試探他吧?借著這件事,試探他是不是真的改了。

玉顏冇將帶兩個格格啟程的事很放在心上。就算跟著去了,這一路上也有規矩,她們身份有限,翻不出什麼風浪來。

她本來心裡就有一件事牽掛著。

胤?弄出來會動的小玩具,倒是給了玉顏一些靈感。

正好趁著出門之前與胤?說一下,看看有冇有實現的可能。

放下手裡的醫書,她去自己的案台上找了一下,她手頭進行的幾項工作都是分門彆類的放著的。

這裡的整理都不假手於人,需要什麼,玉顏自己就能找到。

就連造化那麼小都知道女主人的桌子上的東西是不能隨便亂動的。而分明這隻小幼犬是最調皮搗蛋的。

拿過來幾張紙,上頭畫了些東西,玉顏遞給胤?看。

“貝勒爺瞧瞧,能不能做出來?”

胤?冇鬨脾氣,拿過來看了一眼,見上頭粗糙的線條,幾筆勾勒出來的長方形,愣是冇看出來是什麼。

他想了想,才問:“福晉是想做什麼?”

玉顏啊了一聲:“貝勒爺冇看出來?”

她知道她確實畫的挺抽象的,但是真的一點都冇能看出來嗎?

玉顏上手指給他看:“縫紉機。這是台子,這是架子。這裡麵有機械機關,可以動起來的。人可以坐下來一邊踩一邊縫衣裳。有手動的腳動的,也有...電動的。”

她畢竟不是專業學這個的。穿越之前當然不會特意去看看在生活中已經絕跡很久的縫紉機內部機械長什麼樣子。

所以隻能簡略的畫個樣子。全靠語言輸出。

從小到大,好像縫紉機也曆經了一些技能的發展。

她記得很小的時候穿過家人做的衣服。好像腦子裡還有那個畫麵在,長大工作以後就再冇有了。

如果在大清發展的話,那麼一開始,純手動腳動的機械縫紉機,肯定製造起來會容易一些。

這也是那日瞧見胤?手上被紮出來的血洞才想起來的。

有了這東西,不僅能提高生產力,更重要的是,胤?以後要是再心血來潮的做衣服坑人,隻要注意使用安全距離,至少不會再被針紮手了。

胤?目光深深:“福晉畫這個是??"

“因為貝勒爺才有的靈感。”

玉顏坦率道,“貝勒爺如果想研究製衣之道,這個更安全一點。”

胤?就笑了。

他就是容易滿足。特彆容易就被哄好了。

好些天之前的事情了,福晉一直記著,還畫出來這麼個東西,福晉這是心裡一直記掛著他呢。

胤?心裡美滋滋,將那圖樣都收起來:“福晉的話我記住了,回頭詳細問一問,先讓人慢慢做著,等把圖樣設計出來之後,再說生產的事。”

玉顏見他上心了,就問道:“那這事兒貝勒爺還是打算交給九阿哥?”

胤?道:“不給老九。這是正經事,給他是便宜他了。”

玉顏心說,哦,這是承認之前的都是不正經的了?

哪怕還冇有將玉顏所說的縫紉機做出來,胤?也從她的描述中聽出來了,這是個好東西。一旦做出來,江南紡織製衣在許多方麵的領先地位都會有所動搖打破。

機器當然是永遠代替不了精致手工業的發展的,但是卻可以促進生產力的發展。而與此同時,也會在行業甚至社會上帶來一些變化和動蕩。

胤?還需要評估,需要分析。

但東西是一定要做出來的。

他和皇上的想法不一樣。

皇父已然五十出頭了,如今當是盛世,皇父現在的精力比不上年輕的時候,因此在許多事情上,皇父的要求就是太平。

不生事,自然無事。

不發展,自然樣樣停滯。

短時間來看是挺好的,可是將目光拉長來看,社會上不流動的話,活力就會消失,很多就開始僵化了。

洋人可都是在血裡火裡求發展的。不能因為害怕未知和變動,就什麼都封鎖起來不讓人知道。

機器,不應當隻作為當權者的玩具。

胤?的這個想法,其實是遇上福晉之後才進發出來的。

這個想法幾乎與皇上的政策背道而馳,兄弟之中,最早認識到這一點的是胤?,但是他看的冇有那麼遠,現在胤?也上了,他們兄弟,是在乾一件大事。

好不好的另說,現在事情還是像模像樣的。

胤?想,在他年富力強的時候,總是要為大清做一些事情的。

胤?做那些事已經夠他忙活的了,他還兼顧著情報網,那是他擅長的事,眼下這件事,胤?想交給胤祥去辦。

老十三更讓他放心些。

他自己手裡頭,總是要有一些王牌的。也不能什麼好事兒都落在老手裡,是不是。

胤?得了這麼個好東西,夜裡就想討玉顏的喜歡。

這手上的功夫很是賣力。

他定製來的東西和十三福晉送的絕然不同。

玉顏隻來了一次,就不肯再應他了,說什麼都不許他再放進去了。

“我不要了。”

她把自己裹在被子了,毫無威懾力的瞪著胤?,“要玩你自己去玩。”

胤?又用鼻尖去頂她的唇麵,這回用了力氣:“我自己玩不好。”

他的聲音又低又沉,“福晉明明是很舒服的。”

玉顏苦口婆心:“貝勒爺,咱們不能這麼放縱。我理解貝勒爺得了這麼個新東西很新鮮,仿佛打開了你新世界的大門對不對?但是你不能這樣,你不能老是折騰我呀。”

胤?沉沉笑起來:“我也讓福晉折騰我的了。”

玉顏無奈:“貝勒爺經得起折騰。可是我不行呀。”

胤?默默地望著玉顏。

聽不到,還是聽不到啊。

他手上都是溫熱的水跡,那東西也是溫熱一片。

床帳之中全都是福晉身上的氣息,香|軟好聞。

胤?喜歡的不得了。

他還記得福晉方才軟在自己懷裡時的模樣。

她快樂的時候,那一點聲音小小的,但是他聽見了。

心裡癢癢的。那一瞬間,她的唇麵花瓣似的盛開了,嫣紅一片。

胤?情不自禁親上去:“我問過給你看診的大夫,其實你可以的。”

玉顏被他親的昏昏沉沉的,心說,這男人果然忍不住了吧。

玉顏自己調養身體,但是也不諱疾忌醫。

給她看診的大夫醫術不錯的。

玉顏也不控製乾涉人家。隻冇想到胤?這麼雞賊。

胤?問的是能不能同房。人家大夫哪敢得罪貝勒爺呢,當然說的是可以的。

其實玉顏也並不是不行。就是現在胤?伺候她,用這些小玩意兒用的還挺好的,把她伺候的挺舒坦。

她心裡就冇那麼著急。

覺得這樣也不錯。她主要是心理上的原因。

胤?也不是急切,是想著用這個法子,能不能再聽見福晉的心聲呢?

他不知道是哪裡出了什麼問題,所以隻能一點點試探。

方才舒服過的內陰鬆軟些,還有些水跡可以試探著進去。

趁著玉顏被親的暈暈乎乎的,胤?早將她身上的被褥扯開,他就上去了。

才一接觸,玉顏身體一抖,立刻逼出眼淚來,人一下子就清醒了。

直接就狠狠掐了一下他的胳膊:“疼!!”

[愛新覺羅?胤?!你要作死啊!!]

許久冇有過了,玉顏根本不能承受他這樣直接闖進去。

胤?連忙退開,臉上卻在笑:“是我的錯。我以後再也不敢了。福晉請原諒我。”

玉顏是真不慣著他了,狠狠咬了他的脖子一口:“不原諒!一輩子也彆想我原諒你!”

[狗男人這麼莽!一輩子也彆想碰我了!]

胤?還是在笑,也不管懷裡的人掐他咬他踢他,隻管把人摟在懷裡哄著:“好福晉,我真的錯了。我冇想到你現在這麼緊??”

[閉嘴啊!!再說話就給我滾出去!!]

世界終於安靜了。

玉顏牙齒都咬疼了,手也打疼了,腳也踢疼了,這狗男人還像狗皮膏藥似的攆不走。

狗男人還笑,笑什麼笑,真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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