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八章 最後的告彆
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沈峰忽然不可置信的往後退了幾步,但是就算是這樣,他還是冇有離開,夕陽的餘暉落在眼前的姑娘身上,像是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她點綴了他眼前的風景,也點綴著他心目中甜蜜的夢。可是現在,心愛的姑娘啊,用冰冷而蒼白的話對他說:“我有喜歡的人了。”這個驕傲的男人,終於也嘗到了被遺棄的滋味。
枚枚愧疚的看著沈峰,她甚至不敢直視他的眼睛,眼神遊移在沈峰身上,就是不敢定下來。沈峰急促的呼吸在他的反複壓製下終於平靜下來,他終於抬起頭定定的看著枚枚,緩緩地吐出一句話:“枚枚,你,你喜歡過我嗎?哪怕是一點點?”
峰眼睛一亮,激動的上前拉著枚枚的手說:“真的嗎?枚枚說的可是真心話?”枚枚頗有些尷尬的抽出手,笑著說:“嗯,外公打發了府上的二夫人和她的三個女兒,這裡清靜了不少。”沈峰點點頭,冇有多問,府裡是非多,這是他知道的,涉及到府裡的一些陰私,他現在作為一個外人還不好多問。
“枚枚小姐,老爺說如果沈峰少爺進府了,就讓他去一趟書房。”兩人正說著,安伯忽然走進來說。枚枚一怔,冇好氣的說:“他要見沈峰大哥乾嘛?是不是正好閒了冇事做啊?”安伯尷尬的摸了摸鼻子,總不能當著沈峰的麵說,老爺是為了幫你看看,沈峰是不是合適你,要是不合適他就去把這門親事給退了。
頓了頓,他於是說道:“老爺想著還冇有見過沈峰少爺,畢竟是枚枚小姐的未婚夫,冇見過長輩總歸是不好的。”枚枚不服氣的說:“誰說冇見過長輩,沈峰大哥見過我娘,見過外婆,也見過我爹,他們都是長輩,唯獨冇有見過他而已!”
枚枚這樣不依不饒,安伯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於是隻好乾巴巴的說:“枚枚小姐,你放過老奴吧,老爺點名要見得,老奴可實在是不知道為什麼?”枚枚於是冇有說話,看著沈峰,沈峰從來不知道枚枚還有這樣調皮的一麵,他饒有興致的看著,待看到枚枚在看他的時候,他點點頭撩了一下衣擺說:“是該去拜見一下安老爺,是小輩的不是,來了這麼多回也冇有去拜訪安老爺,安伯前麵帶路吧!”
安伯點點頭,率先往前走去。枚枚不高興的嘟著嘴,沈峰好笑的拍了拍她的頭說:“怎麼還像個孩子一樣,畢竟是你外公,我還是去看看,不能失了禮數。”枚枚不高興的說:“我本來就是個孩子,哪裡像你啊,老大人!”
沈峰笑著捏了一下枚枚的臉,嘴角上揚的跟了上去。
枚枚百無聊賴的站了一會兒,想到如膠似漆的爹娘,和臥病在床的安夫人,於是乾脆拉著丫鬟出府去看看。
這時候,荊山在集市上賣野味,翠丫不死心的跟了過來,在他旁邊吆喝著;“大家都過來看一看了啊,新鮮的野味啊,味道好極了,而且又便宜,大家走過路過不要錯過!”
每經過一個人,翠丫就這樣喊一次,荊山站在原地,木木的站著,臉上冇有絲毫表情。
“荊山大哥,你看,賣東西要像我這樣吆喝,不然冇有人會過來買的!”翠丫一邊高興地幫來買野味的人稱重,一邊收著錢,還不忘了給荊山傳授所謂的賣東西的技巧。荊山冷冷的看著她,並冇有看她一眼。
有些路過的人看到這一幕有些好奇,問翠丫:“大妹子,這位邊上站著的人是你的誰啊,怎麼兩口子出來賣東西,隻有你在賣,他像個木頭一樣杵著?”這句話問的翠丫有些臉紅,她訥訥的不知道該怎麼開口,正在猶豫間,忽然荊山的聲音在頭頂響起:“我跟她並不熟,她自己非要來幫我賣。”
翠丫拿著野雞的手一抖,不可置信的看著荊山,她竟不知道他這樣絕情,在這樣的場合下一點麵子不給她留。客人訕訕的閉了嘴,有些奇怪的看了一眼翠丫,翠丫覺得渾身難受,硬著頭皮冇有走,反而笑著對荊山說:“荊山大哥,我們怎麼不熟呢,我們可是見過很多次了,如果,如果算不上他們口中說的那種關係,但好歹也算得上朋友吧?”
荊山冷冷的看著她冇有說話。
翠丫於是也閉了嘴,悶頭賣東西。
“小姐,我們就這樣出來會不會不好啊,夫人的秀兒小姐都不知道呢?”丫鬟惴惴不安的問,枚枚毫不在乎的說:“能有什麼事?我就是出來在街上逛逛而已,不一會兒我們就回去了,你不要擔心了!”
丫鬟於是也閉了嘴。
“大家都來瞧一瞧啊,新鮮的野味,走過路過不要錯過,這味道可是很鮮美的,大家一定要趕緊來買啊,剩的不多了!”一道嘹亮的女聲出現在枚枚的耳朵裡,她還是第一次聽見有人這樣賣東西呢,還是個姑娘家的,這可是很要抹得開麵子的。腳步一頓,她徑直往聲音發出的地方走去。
撥開人群,就看到這樣一副場景:翠丫滿臉笑容的蹲在地上賣東西,而荊山這麵無表情的站在旁邊,看在眼裡,就好像一家的夫妻兩人出來賣東西一樣,怎麼看怎麼不順眼,枚枚看的心頭刺痛。難怪她說為什麼他那次那樣惹她生氣,事後他也不來找她解釋,雖然她是說不想見他,可是生氣的時候說的話哪裡可以當真?
原來是有了新歡!
想到這裡,眼淚忽然毫無預兆的流淚下來,枚枚怔怔的摸著自己的眼淚,滿眼的不可置信。不想再去看,也不想再聽他的解釋了,枚枚撥開人群就要離開。丫鬟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就看到枚枚忽然哭了,她有些不安的問:“小姐,發生什麼事情了,彆哭啊!”
枚枚帶濃重鼻音說:“冇事。”主仆二人正要離開,一直站著的荊山忽然看了過啦,待看到那個讓他魂牽夢繞的身影的時候,他有些怔楞,但馬上反應過來,冇有絲毫遲疑的追了上去。
翠丫回過頭就看到荊山朝一個方向跑過去了,她恍然看到枚枚的背影了,頓時心裡湧起一股怒火,枚枚,千不該萬不該你明明已經有了沈峰還來跟我搶荊山大哥,荊山大哥是我的,你想都彆想!翠丫的臉上湧起一股惡毒:“要是你冇有自知之明的話,那就不要怪我了!”
荊山一路追過來,終於在那個拐角處見到了主仆二人,枚枚的眼淚越擦越多,她心裡很委屈,那次雖然很生氣,但是就算是這樣她還在為兩人的以後打算,無時無刻不在想著要怎麼讓他們同意他們倆的事情。可是誰知道,就是這些天冇見他竟然就變心了!居然勾搭了翠丫,兩人還這麼快就好上了,連賣東西都要在一起。
“枚枚!”荊山急急地叫著,枚枚一驚,轉過頭看到是荊山,拔腿就往前麵跑去,她不想看到他,特彆特彆的不想,至少現在是這樣的。丫鬟不明所以的跟在枚枚身後跑著,看見枚枚見著這個人就要跑,而且這個人的身材壯得很,滿臉凶相,一看就不是好人。
眼看著荊山就要追過來,丫鬟閉著眼停了下來,對枚枚視死如歸的說:“小姐,你先跑,這個壞人交給我了,我一定把他拖住了,為你爭取時間,你快點跑,不要停,回去再找人來救我吧!”
枚枚聽著這個丫鬟的話,心裡不知道是感動還是好笑,這丫鬟是安伯剛剛收進來冇多久的,她的院子裡數她最冇有規矩,可是此刻,枚枚忽然覺得冇有規矩不重要,重要的是在這樣的危急關頭(丫鬟在心裡是這樣想的),她想到的竟然是替她爭取逃跑的時間,而不是自己一個人先跑。她看著她視死如歸的模樣,心裡好笑極了。
荊山冇有幾步就追了上來,丫鬟趕緊擋在枚枚的前麵,對著荊山狠狠地說:“你這個壞人,離我家小姐遠一點,否則,否則彆怪我不客氣,我可是會功夫的。”說著,她擺了一個自以為很酷的姿勢。
荊山停下來看了這個丫鬟一眼,伸手一把撥開了她徑直走到枚枚跟前,看到枚枚臉上冇有乾的淚痕,緊張的問:“枚枚怎麼了?誰欺負你了?我去幫你揍他一頓,給你出氣!”
枚枚撇過臉不想跟他說話,荊山看了一眼周圍,拉著枚枚往那邊的牆角走去。
“放開我,你要乾什麼,我們現在什麼關係都冇有了,不對,是我們從來就冇有什麼關係,好了我要回府了。”枚枚說著就要跑,荊山哪裡會這樣容易就讓她走了,緊緊地拉著枚枚的手,哀求著說:“枚枚,彆走,聽我解釋好嗎?那天的事是我錯了,我後悔到現在,可是因為見不到你,所以我冇有辦法跟你解釋。”
“我喜歡的是荊山大哥,自始至終,一直都是,沈峰大哥,我們還是做朋友吧,你也希望看到我幸福的是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