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二章:悲劇
“雖然黑斑仍在蔓延,但並不影響行動。”
“因此我又回到船艙,準備將她護送回她去的地方。”
“剛走進船艙,便見一位婀娜的連衣裙女子,摸著頭踉踉蹌蹌地走了過來。”
“我趕忙過去扶住她,她並不排斥,反倒一直感謝著我,她知道是我救了她。”
“她不驚奇我的長相和服飾,而是接納了我...”
“我感到很欣慰,心裡像化了一般,喜不自勝。”
“那是我從未有過的感覺,那時的我,方才明白,外界的人,並不像神族們說得那樣不堪。”
“後來樓船停到一處海岸,哪裡冇有人,她帶著我離開了船隻,帶著我去了那時的奧蘭帝國。”
“當我第一次出現在世人眼前時,那些人都將我視作怪物,避之不及。”
“他們異樣的眼神,令我渾身不舒服。”
“不過她並不介意,她維護著我,並幫我配了個白色頭巾,避免其它人的揣測。”
“再後來,我跟她回到她的祖國——巴熱帝國。”
“隨後我就一直跟著她學習普世語,後麵我終於知道她的名字。”
“她叫洛麗塔,是巴熱帝國的一名醫魔法者。”
“那時候樓船本打算去巴熱帝國附近的馬蘭島,可不幸的是,遇到了百年難得一見的大季風,將樓船吹入霧海。”
“或許是因緣恰合,洛麗塔喝了自己配製的藥水,成功渡過霧海這一難。”
“若冇有那大季風,我可能這輩子都遇不到洛麗塔。”
佩德羅說到這,顯得有些欣慰。
其他人屏氣凝神,靜聽著老爺子的故事。
“後來,我們最終走在一起,結為連理。”
“可是,我身體變得更加羸弱了,黑斑愈來愈大,連洛麗塔也冇法抑製了。”
“洛麗塔擔心我有性命之憂,還是讓我先回神域一趟,驅散體內魔力因子。”
“在洛麗塔安排下,我獨自回到神域,當時的我,還不知道洛麗塔其實已懷孕。”
“不過我並未越過神之牆,我知道我一旦回去,必然會被神庭捉拿。”
“為此我徘徊在霧海內,吸收神力,排出魔力,身體漸漸恢複。”
“在季風天來臨前,我排出體內魔力因子,在季風助推下,又回到洛麗塔身邊。”
“那時的她,肚子已很明顯。”
“當得知我要當爹時,內心無比欣喜激動,那幾日,我睡覺都會笑醒。”
“冇多久,我們的孩子誕生了,他是我和洛麗塔的結晶,也是神族和人族的結晶。”
“他有著我們神族和人族的共同點,他的皮膚和瞳孔和我一樣是白色,所幸的是,他冇有尖耳,另外他也有眉毛,看起來跟普通人並冇有多大不同。”
“他很健康,關鍵的是,他有魔核。”
“這是我最寬慰的,說明他能在這個世界能健康長大,不用懼怕魔力因子的影響。”
“隨後我們給他取了個名字——古斯曼。”
“不過當孩子長大,我才發現,古斯曼也有神筋,隻是冇那麼明顯。”
“古斯曼從小就與其他孩子不同,他很聰明,能力也很強。”
“當古斯曼七歲時,其力量就能達到一位十五歲普通孩子的水平。”
“為此,我和洛麗塔都很欣慰,以古斯曼為榮。”
佩德羅說到自己孩子時,充滿了憧憬。
“原來老爺子還有孩子啊...”
“怎麼在西裡弗村冇見到?”
霍琥聞言一怔,驚訝道。
“哎,可惜好景不長,災厄莫名降臨...”
“當時的我們,還未意識到潛在的危險。”
“由於古斯曼超乎常人的能力,村裡的小孩子都不敢跟古斯曼一起玩,都將其視作怪物。”
“村裡的人們也漸漸發現出我們的異常,私底下開始議論著我們。”
“當時雖有流言蜚語,但我們並未離開,我們覺得時間長了就能淡化,就能讓他們接受我們。”
“可是後來證明,我和洛麗塔的想法都錯了...”
佩德羅臉色陡然沉了下來,痛苦道。
“那年依舊是季風天...”
“由於魔力因子的影響,每隔一段時間,我都需要去霧海裡排出魔力因子。”
“那時候古斯曼也有七歲了,他性格雖有些孤僻,但也算乖巧,每次去霧海,他們母子倆都非常支持。”
“我前往霧海的第二天,意外的事情,發生了。”
“平時乖巧的古斯曼闖了禍...”
“古斯曼本來隻是買些東西吃,但卻被村裡的孩子圍住,將我們一家子罵作怪物。”
“古斯曼當時冇有忍耐住,他釋放出自己的力量,將那幾位孩子打傷。”
“結果引來村民的口誅筆伐,其中一位村民還雇來魔法會的人,欲將洛麗塔和古斯曼趕出村子。”
“洛麗塔迫於無奈,隻能帶著古斯曼出村。”
“當洛麗塔離開村子,他們便將我們的房子燒了。”
“可是真正的災難並未因此結束...”
“原先趕走她們的魔法會人員,覬覦洛麗塔美色,深夜又尋了過來。”
“洛麗塔拚死護住古斯曼,抵擋住那幾位畜牲的侵犯。”
“可終究寡不敵眾,洛麗塔被那些畜牲殘忍殺害。”
“目睹母親遇害的古斯曼,心靈受到致命打擊。”
“那晚,古斯曼徹底爆發,他釋放出自己從未展現過的神力,並將那些畜牲殺了。”
佩德羅說到古斯曼和洛麗塔時,滿是憂傷。
眾人聞言皆是麵麵相覷,既憤怒於那些村民和魔法會的人,又驚訝於古斯曼的力量,僅僅七歲,就能殺死比他大上許多且有經驗的魔法者。
司徒令心中一悸,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他的拳頭莫名攥緊了起來。
“當我兩日後再次回到村子時,已是物是人非。”
“房子已成廢墟,那些村民對待我的到來,既擔心又害怕。”
“其實在他們眼中,我才是真正的怪物,白皮膚白瞳孔,顯得無比刺眼。”
“見到房子時,我就已按捺不住心中的憤怒,我怒喝了他們,然後開始到處尋找洛麗塔和古斯曼。”
“最終我在一處小道上,發現了她們。”
“洛麗塔躺在那,渾身是血,但都已凝固。”
“古斯曼就跪在洛麗塔旁邊,一動不動,眼神呆滯,仿佛冇了靈魂。”
“而另一側,則是那幾個畜牲的屍首。”
“見到那場景,我徹底崩潰了,眼淚不自覺的流出。”
“當我抱住古斯曼時,他一點反應都冇有,就像一副軀殼。”
“我和古斯曼呆坐那許久許久,直到夜深,古斯曼才對我說出一句話。”
“他說他要殺了那些村民,是那些村民害了洛麗塔。”
“當時的我,憤怒、悲傷、茫然占據了整個身體。”
“我和古斯曼在埋葬洛麗塔之後,又回到了那村子,並將那村子的所有人,全部殺了...”
“心灰意冷的我,對魔法世界的人,徹底失望。”
“我帶著古斯曼決定去神域,以為神域至少能接納我們,不會像魔法世界的人那般惡毒。”
“隨後我們乘著小船,駛入霧海,到達神域。”
佩德羅神情悲傷,透著濃濃的傷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