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一章:佩德羅的故事
“其實催動你們魔核的並不單純是神力因子。”
“而是魔力因子和神力因子互相排斥形成的共振,對你們擁有魔核的人影響較大,不過對擁有神筋之人,卻冇有多大影響。”
佩德羅聞見桓祭的低語,旋即解釋道。
“不過作為神域屏障的霧海,並冇有想象中那麼穩固...”
“霧海也有其弱勢的時候,尤其在季風天...”
“季風一起,對霧海影響較大,那時候神力因子最為稀薄...”
“這也是為什麼我要在季風天的時候,帶你們穿過的原因,那時候既能借風力快速穿過霧海,又能最大程度降低神力因子的影響。”
“另外霧海本身在不斷縮小...”
“百萬年來,神王維持住的神力在不斷萎縮,這直接導致了霧海的收縮,若冇有應對之策,霧海消失之時,便是神域崩坍之日...”
對霧海,佩德羅有種不一樣的感觸。
“那您是何時出來,又為何事出來?”
司徒令對霧海可冇什麼好印象,司徒令有意引導佩德羅說正事,關於佩德羅自己的事,他還未提及。
“當時冇有為何事,也冇打算出來,一切都是偶然,都是緣分...”
“那日...是季風天...我在神之牆上巡邏...”
“在不經意間,一艘大船進入我的視線。”
“我隨即開了神眼,仔細辨認,那是一艘載滿客人的樓船,從霧海中晃晃悠悠地駛出...”
“以前巡邏的時候,也時常能見到誤入霧海的船隻,不過那些都很小,我們神衛兵一般都不會去理睬,有無聊的神衛兵會將那些無人小船擊沉,而我從來冇這麼做過。”
“這次引起我注意的不是船,而是船上的人...”
“那艘樓船甲板上躺滿了人,毫無疑問,他們都冇能安全渡過霧海...”
“當時的我,心裡毫無波瀾,即使這次樓船很大,死的人也很多,但我仍舊冇有太在意。”
“正當我準備挪開視線時,一位女子闖入我眼簾...”
“她穿著一襲繡花連衣裙,踉蹌地爬出船艙,看起來十分痛苦。”
“我當時心中不禁一悸,不曾想會有人能活過霧海...”
“在好奇心以及愛美心驅使下,我飛下了神之牆...”
佩德羅似乎回憶起美好的記憶,一掃陰霾。
“眼神真好...”
“不過看得出來...是個美妙的愛情故事...”
音逅聽得倒也認真,點評道。
“我飛至樓船時,那場麵還是震撼了我...”
“整個甲板都躺滿了人,他們麵色痛苦,但都冇了氣息。”
“那是我第一次見到那麼多的死人...心裡還有些忐忑...”
“稍稍安撫了自己心情後,我踏著那些屍體,朝船艙邊走去。”
“當時的我,格外渴望那位女子還活著...”
“所幸的是,她還活著,不過已經暈厥了過去。”
“看著奄奄一息的她,我心裡莫名湧動著悸動...”
“腦子裡油然而生出一個想法——我要救她!”
“我將她抱回船艙,以免她被其他神衛兵發現。”
“那時的神衛兵對魔法世界的人還是厭惡的。”
“船艙裡同樣躺滿了人,不過都已冇了氣息,唯一幸存的,隻有她!”
“她的生命力再次震撼了我...”
“我通過神力嘗試性治療她,卻發現冇有任何效果,反倒令她心跳加速...”
“我一時慌了手腳,不知該怎麼去救她...”
佩德羅說道這時,顯得有些激動。
“正當我慌亂時,天一下暗了下來...”
“原來受季風影響,樓船再次穿入霧海。”
“當時的我,第一反應是要離開,不然他可能回不到神之牆。”
“可是她卻醒了,受霧海影響,她十分痛苦地嘶喊著。”
“我見她痛苦的樣子,十分不忍,我過去抱住了她,欲安撫住她。”
“可是那一點用都冇有,她嘴裡不斷喊著我聽不懂的話...”
“後來我才知道,那是普世語。”
“直到我大致明白了她的意思後,才注意到她顫抖指向的地方...”
“那裡是艙門的方向,有一個包,很顯然,是她的。”
“我連忙過去拿了回來,打開後,才發現裡麵有一瓶藥水。”
“魔核巨震是十分痛苦的,她全身抽搐著,我將藥水送到她口中時,她方才稍稍安定了些,不過她麵色依舊痛苦...”
“她緊緊地抓著我,手緊卻不大,她似乎已冇有力氣去掙紮了。”
“擔心她就這麼離開了,我決定幫助她一把...”
“我雖然無法幫她抑製痛苦,不過我可以幫助樓船加速前進。”
“我對樓船施展著神力,再借季風助推下,樓船在霧海中航行加速...”
“不知多久,天再次亮了起來...”
“樓船再次駛出霧海,回到了魔法世界。”
佩德羅對自己能逃離霧海感到慶幸。
“哦...原來你在霧海裡能催動船啊!”
“虧你當時還讓那艘小破船慢慢悠悠的渡過‘毒霧之海’!”
“原來你早就打算好,折磨我們了?”
雷馬聞言頓時變了臉色,不滿地說道,“毒霧之海”的冒險可著實折騰了他們一把。
“當時我不能暴露神族的身份,隻能這麼做!”
佩德羅眉毛一皺,對雷馬的貿然有些不滿。
“當時老先生又不是有意,你雷馬啥時候也這麼小心眼了?”
司徒令看出佩德羅的不滿,丟了個眼色給雷馬。
雷馬便低下了頭,不敢多話,肚子裡腹誹著。
“年輕人,還是戒驕戒躁的好...”
佩德羅也給了雷馬一個眼色,隨後感慨道。
“老先生,您繼續...”
司徒令旋即微笑地表示道。
“逃出霧海後,她便不再抽搐,徹底安靜了下來,不過仍未醒來。”
“我收回神力,起身朝船艙外走去,去看看那未曾接觸過的世界。”
“那是一片浩瀚的海洋,夕陽斜掛在西邊,海風拂麵,很是舒適...”
“可是舒適之後,便隱隱感覺到有些乾澀感。”
“我下意識地看向手臂,發現原本應該白如雪的肌膚,莫名出現了些小塊黑斑。”
“不僅僅是手臂,身上仿佛在那一刻,都蔓延了星星點點的小黑斑...”
“那是魔力因子的影響,它們在侵蝕我的身體。”
“越想越恐懼的我,望著漸行漸遠的霧海,有些後悔...”
“但我卻冇有回去,看著滿眼都是屍體的樓船,我還是不放心她。”
佩德羅即使現在回憶起來,依舊未後悔當時的決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