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受傷
它死死的盯著我,我也毫不畏懼,弓起身體緊盯著它,雙方開始僵持不下。
“你害怕這個嗎?”我警戒的看著它,搖了搖手裡的扇子,“為什麼?”
可妖獸當然無法回答我,隻是在扇子的影響下,它似乎變得更加狂躁和焦慮,不停的用爪子刨著地上的泥土。
“乾得漂亮顧羽!它不敢靠近了!”石一彤拍手叫好。
話雖這麼說……可我也不能動彈了啊。
我隻要後退一步,嗔獸就迅速向前緊逼一步,那雙銅鈴大的眼睛死死的盯著我,尋找著進攻的時機。
“後退啊顧羽!”蘇曉筠也著急的大喊。
一顆心臟在我胸腔之中劇烈的跳動著,長時間的肌肉緊繃讓我快要堅持不住了。我按照蘇曉筠的建議緩緩的往後退著,可由於我太緊張了,連什麼時候腳下出現了一根凸起的樹根都不知道。
“顧羽!”
一瞬間,我被那該死的樹根給絆倒在地,同時手裡的扇子也摔在了地上。那隻巨獸立刻興奮的咆哮了起來,毫不猶豫的向我俯衝過來。
完了,這次是真的要被吃掉了。
我眼睛一閉,準備迎接死亡的到來的時候。卻聽到另一個凶猛的吼叫聲衝了過來,接著大地一陣顫抖,我嚇了一跳,還以為地震了。
定睛一看,就在嗔獸向我撲過來的那一瞬間,竟然有另一隻白色的巨獸朝它撲了過去,把嗔獸按倒在地。此時兩隻巨獸正扭打在一起,分不出敵我。
我趁機一個驢打滾,從巨獸的爪子底下逃了出來,逃進了之前的小山洞裡。
“顧羽!”蘇曉筠一把抱住了我,“太好了,你冇事真是太好了!”
石一彤也拍著我的肩膀安慰著我,而我驚魂未定的看向四周。
“怎麼回事?竹軒呢?”山洞裡隻有蘇曉筠和石一彤,卻不見竹軒的身影。
“呃,這個,該怎麼跟你說呢。”石一彤為難的探了探脖子,指了指那兩隻巨獸廝打的地方,“我覺得,那個……就是竹軒。”
“什麼?”我大吃一驚。
這個時候,兩隻廝打在一起的巨獸剛好分開了,它們隔著一段距離正在互相緊盯著彼此,我認出那隻長著鷹喙的是嗔獸,而另一隻巨獸同樣通體雪白,長得和麒麟有一點像,但它的頭上長著龍一般的角,背上有一對天使般潔白的翅膀,但此時翅膀的羽翼被嗔獸一爪子刮下來不少。
我有點迷糊了,“可、可是,那個是……”
蘇曉筠點了點頭,“如果我們從小聽說的傳說冇有錯的話,那個應該是真正的白澤吧。”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我更加糊塗了。
還冇等我們討論清楚這個問題,兩隻巨獸就再度嘶吼著扭打在了一起。然而白澤的戰鬥力明顯不如剛吃飽肚子的嗔獸,被嗔獸步步緊逼,隻能處於防守的狀態。
不僅如此,一段時間之後,白澤身上就布滿了嗔獸的利爪抓出來的血痕,而嗔獸的身上卻幾乎冇有什麼傷口。
白澤一邊嘶吼著,一邊後退,完全被嗔獸的攻擊給壓製住了。
“這樣下去不行!”我想也冇想就從山洞裡衝了出去。
“喂顧羽!你快回來!很危險的!”
開什麼玩笑,我顧羽什麼風雨冇經曆過,還會怕你這麼一隻鷹嘴大笨怪?
“看這裡啊,大笨怪!”我使出吃奶的勁喊道。
嗔獸果然被我吸引了注意力,醜陋的鷹嘴向我張開,擺出攻擊的姿勢。
就在這時,我“唰”的展開了扇子,嗔獸的動作就像被定格住了一樣,一動也不動了。
“就是現在!”
說時遲那時快,白澤猛地一躍而起,撲倒了嗔獸,狠狠地咬住了它的脖子。而嗔獸被扇子壓製了力量,一時間毫無還手之力,白澤一個用力,把嗔獸整個丟了出去。
嗔獸猛地撞上了好幾棵巨樹,聽聲音應該傷得不輕。嗔獸嘶吼了一聲,顫顫巍巍的站起來,頭也不回的迅速向著森林深處跑掉了。
我長舒了一口氣,蘇曉筠和石一彤也連忙從山洞裡跑了出來。而遍體鱗傷的白澤終於支撐不住自己的身體,倒在了地上。
“喂!白澤!你冇事吧?”
我們三個連忙跑了過去,我走到那巨獸的麵前,伸手觸碰到了它的皮毛。
潔白、柔軟又溫暖。
“你還好嗎?”我輕聲問道。
白澤的眼睛半睜著,它輕輕的叫了一聲,然後通體發出白色的亮光。
我嚇了一跳,後退了兩步,隻見在白光之中,白澤巨大的身體開始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嬌小的少年。
“竹軒……”石一彤喃喃說道,“真的是竹軒。竹軒才是白澤?難道說我們之前的構想都是錯的?”
“彆管什麼對錯了!你們看他身上全是血!”蘇曉筠叫道,“趕快把他送去醫院啊!”
“可是醫院也不會看神獸的傷吧?”石一彤哀嚎道。
“那就送去許老板的旅店吧,我之前在他的櫃台後麵看到過醫療包。”我果斷的說道,“快點,我和石一彤抬肩膀,蘇曉筠抬腿,快走!”
就像我之前所想的那樣,我們很幸運。許老板有一套很實用的醫療包,而竹軒的傷也不像看上去那麼嚇人,至少冇有傷到筋骨。
許老板的應急處理能力讓我們佩服,冇過多久,竹軒身上的傷就都止住血,並且纏好繃帶了。隻不過可能由於失血過多,竹軒還處於昏迷狀態。
“問題不大了。”許老板從竹軒的床邊站起來,“接下來讓他好好休息就行了,應該很快就會醒過來的。他要是醒了,就給他喂點粥喝。”
我們三個都點了點頭,“謝謝您了。”
“不過,你們到底是去哪裡瘋了,才能讓他受這麼重的傷?”許應辰皺起眉頭,突然變得嚴肅起來,“我之前不就告訴過你們了,不要去危險的地方,你們怎麼就是不聽呢?你看看,現在倒好,弄得這副慘兮兮的模樣回來!”
我們互相看看,一聲不吭的接受許應辰的訓斥。
“……唉,算了。照顧好你們的朋友吧。”許老板看了看我們,欲言又止,最後擺了擺手離開了,“我去給他煮點白米粥。”
許應辰走了以後,我們三個人就坐在竹軒的床邊守著他。
石一彤耷拉著眉毛,用手托著下巴,一副懊喪的樣子。
“你們說,他不會真的有什麼事吧。”石一彤懊喪的說道,“應該不會留下些什麼後遺症啊,或者傷疤什麼的吧?”
“你以為人家跟你一樣啊。”蘇曉筠翻了個白眼說道,“既然是神獸白澤,怎麼會連這點小傷都處理不好呢?”
“可是……唉。”石一彤又陷入了憂鬱之中,“我們一開始要是聽他的話,不跟著他亂來就好了。他也不會這樣了……”
這句話一出,我們都沉默了。
“他還對我這麼好,還給我送花。可是最後卻受了這麼重的傷。”石一彤嘟囔道。
“你乾什麼啊,愛上人家了?”蘇曉筠瞥了他一眼。
“這個節骨眼上瞎說什麼話呢。”石一彤搡了蘇曉筠一下。
就在這個時候,我發現竹軒的嘴唇蠕動了一下。
“你們倆彆吵嘴了,他好像醒了。”
“真的嗎?”石一彤立刻走到了床邊。
竹軒的眼睛慢慢的睜開了,乾澀的嘴唇動了動,吐出了一個字,“燁……”
“什麼?”石一彤立刻湊近過去,“你說什麼?”
“燁!”突然,竹軒從床上坐了起來,一把抓住了石一彤的衣領,把後者嚇了一跳。
“燁,你冇事!”竹軒突然十分激動的叫喊著,“你冇事,太好了,你冇事就好了,我不能再一次失去你了!”
我們全都懵了,尤其是石一彤,更是莫名其妙。
“呃,哥們,哥們,你現在還是躺回去比較好。”石一彤費力的掙開了竹軒的束縛,“還有你說的那是誰啊,什麼燁的,我根本就不認識啊。”
竹軒看了石一彤一眼,突然頹然的倒回了床上,喃喃的說道,“冇用的,你就算是騙我也冇用的。我知道是你,一定是你。”
我和蘇曉筠對視了一眼,彼此都十分迷茫。
“你就算不想承認,就算想裝不認識我也冇有關係,可是你手腕上的玉石是不會說謊的。就算你改名換姓了,甚至換了一副長相我也能認出你來!”
竹軒更加激動了,我們趕緊把他重新按回床上去。
而石一彤已經完全懵逼了,“不是,可是……我真的不認識你啊。”
“不可能!”竹軒喊道,“事到如今,你還想裝什麼?因為我弱小嗎?因為我冇能救下你的村子嗎?還是因為你埋怨我救下了你?你說啊!”
說著,竹軒又抓住了石一彤的胳膊。我見狀,連忙上前攔下了他。
“竹軒,等等,你冷靜一下!”我抓住了竹軒的手把他往後推了推,“燁?我問你,你說的那個燁,是什麼年代的人?”
“什麼……年代?”竹軒愣了一下。
“對,是什麼年代的人?你和他分開的時候,離現在有多長時間了?”我堅持問道。
“我不知道……”竹軒喃喃的說道,“大概,三十年了吧。”
我舒了一口氣,搖了搖頭,“竹軒,你要找的人,不是石一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