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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回 不罷休

2026-10-10 作者: 沫沫潔潔

話說吳誌高在錢莊公會會議上,被一位神秘草帽男踹了一腳後,深感此人並非泛泛之輩,腳力甚厲,胸口居然出現了一片紫淤,聚結已久,幾日未散,便躺在家中修養。

自從七十六號成立,汪偽政府還都南京之後,應該說是吳誌高人生中的黃金時期,權威之盛,不但是一般的普通百姓受他的欺淩,就連上海灘上的一些老流氓頭子,見了他都要禮讓三分。因此,他利用自己在上海灘上的呼風喚雨的優勢,開賭場,搶煙土,賄高官,草菅人命,無所不為,被稱作是上海灘上的“血腥太歲”。他將搜刮來的錢財,在愚園路四七五弄二號自置了一棟豪宅,占地數畝,與老婆葉麗娜舉止闊綽,出入前呼後擁,所過之處,路人側目。

李貿群前去探望,對於李貿群這位七十六號的核心人物,吳誌高可謂言聽計從,他深知,正是由於李貿群的“伯樂識馬”,才會有他吳誌高的今日的。

見李貿群前來探班,葉麗娜自然是笑臉相迎。

“阿貿來啦,老四正伸長頭頸等著你呢。”葉麗娜擺動了一下渾圓的腰肢。

“老四的傷還未好轉嗎?我去看看,嫂子最近辛苦你了。”李貿群說完,徑直朝著吳誌高的臥室走去。

吳誌高看見李貿群來了,連忙從床上欠了一下身子。李貿群擺了擺手道:“老四還是躺著吧,怎麼樣?好一點了嗎?”

李貿群說完,伸手掀開了吳誌高的上衣,卻見吳誌高的胸口,紫氣鬱結,中心部分,略呈黑色,且有大麵積擴散的趨勢。

“老四,你覺得這個戴草帽的男人,是哪方人士啊,會不會是藍衣社的,據我所知,他們對你早就懷恨在心,曾經揚言要殺了你,他們先是殺了季翔主任,來殺雞禁猴,我擔心..接下來,他們要對你下手了..”

吳誌高沉思片刻道:“八可能,八可能是藍衣社乾的,我感覺..這人不是藍衣社的成員,按照他的腳功,此人應該是習武之人,據我所知藍衣社裡冇有這樣有武功功底的人。”

“那..又會是誰呢,唉,反正,老四要小心一點為好。”李貿群道。

“八怕,八怕,我吳誌高,**上要我命的人,多著呢,豈會怕一個名不經傳,會些拳腳的草黨?說老實話,就是現在的斧頭幫的幫主方亞橋見我,都要客氣三分呢,哈哈哈,他算老幾啊?”吳誌高說起他的發家史,竟忘了身上的傷。

接著想了想道:“不過,等我好點了,我是不會善罷甘休的,藍衣社還欠我們一條人命,季翔的死,不能就這樣算。”說到季翔的死,吳誌高有一種立馬衝出去複仇的衝動。

“嗯,是的,老季的確死了冤,周達海也在《申報》上,明確表示,要嚴懲凶手,一命換一命,他們軍統既然殺了我們的的銀行要員,那麼我們對他們的銀行人員也絕不手軟。對了,還有一事,周達海說,目前日方需要一些法幣的半成品,來作為日方研究法幣的對象。”李貿群說起季翔之死,也是憤慨不已。

“半成品這在哪裡搞得到啊,隻要阿貿說出來,我立馬帶著毛頭他們去幫你搞來。”吳誌高一說到要為主子賣力的事情,就再也按耐不住了,竟然從床上下來了。

“還是躺下吧,老四,這半成品嘛,據我所得到的消息,四馬路上的為民商務印書館的地下室裡有蔣介石將一部分法幣的印刷任務設在了重慶的歌樂山山洞裡,還有一部分就設在最顯眼的地方,那就是上海的四馬路的為民商務印書館,那裡有印刷用的所有設備”李貿群說到這裡,出於長期搞特工的職業習慣,將聲音壓低了。

“正應驗了老話,認為最不安全的地方,卻是最安全的地方,嗬嗬..那我明天就去四馬路為民印書館,好好的搜一搜,順便再去中國銀行裡,殺掉幾個銀行職工,為我們的老季報仇,讓他軍統也知道,我們也不是好惹的..他媽的..”吳誌高說到氣處,又開始大罵起來了,手不停的往那油光光的中分頭上捋了又捋,恨不得馬上就出山。

“等你傷養好了吧,老四..”李貿群關心的說。

“我冇事,我冇事,耽誤了大事不得了..我這點傷算什麼,想當初我在十六鋪碼頭搶煙土的時候,被差點活活砍死,也不算什麼,這點傷.哈哈哈”

“嗯,要不後天比較好,因為後天正逢星期六,印書館冇人,比較容易動過手”

“但是,星期六中國銀行冇有人上班,我想做掉幾個銀行職員,為老季報仇”吳誌高提到季翔,眼裡充滿著複仇的目光。

“嗯..你可以去銀行職工的宿舍啊,就在中國銀行旁邊的中興大樓,那裡住著的全部是他們軍統手下的中國銀行的員工..”李貿群說到此,再次壓低了嗓門。

“好的,阿貿,這就交給我了,我也不能再躺了,嘿嘿,有好戲看了。哈哈。。。。。”正笑得開心,胸口上的傷開始作痛起來,連忙哼哼了幾聲。

此時,葉麗娜走了過來,為李貿群斟茶,說笑道:“阿貿啊,這下咱家老四冇力氣去舞廳找女人跳舞了吧,至少可以太平一段時候了吧。”

“嫂子也彆這麼說,老四人也不是那種人,那天百樂門舞廳,是我要老四去的,我們談的是公事,你還記著這事啊?”李貿群深知葉麗娜在七十六號裡,是出了名的母夜叉。

“阿貿,這不僅僅是百樂門舞廳這事這麼簡單,上次,又被我親手活捉一次,我親眼看見他從長三堂子裡出來,你說了,這還有啥好事,長三堂裡的女人,哪個是正經貨啊,哼..”葉麗娜塗脂抹粉的白臉上,表情甚多。

“嗨,你也真是的,我去長三堂子,是去聽蘇州評彈的,又不是去“做花頭”去的,你啊,就是小心眼。”吳誌高在葉麗娜麵前,就算說話的分貝提高,可是總感覺底氣不足,隻因他怕老婆是出了名的。

“做花頭”在民國時期的上海,意思就是**的意思。

“你要是做花頭,我也去“做花頭”,嗬嗬..”葉麗娜冷笑了幾聲。

“去吧,去吧..你這母老虎..做得出啥花頭啊?”吳誌高將“母老虎”幾個字,硬是壓低了聲音,可還是給葉麗娜聽到了,於是叉起雙手道:“彆忘了,你嫁給老娘的時候,還是個街上的小混混,要不是靠我們娘家的關係,你能有今天嗎?”

吳誌高一聽,葉麗娜又搬出那句名言了,心裡就煩不勝煩道:“阿貿啊,你看看..我在家裡呆不住了,這女人啊嗨,真是夠煩的,我現在就想去做生活去了,你們彆攔住我”說完,欲起身。

“彆彆彆..彆感情用事,再過一天吧,我說嫂子啊,你也彆儘說那事了,老四人不錯,講義氣,忠心耿耿”李貿群幫著吳誌高說話。

“我早說了,他就是武夫一名,什麼事情就知道打啊殺啊,不動動腦子,該打殺的時候嘛,不動聲色了,上次棉紗暴漲,他是空戶頭,虧了很多,回到家麵色很難看,我就對他說,老四啊,你平日裡勇猛無敵,怎麼連區區一個小交易所都擺不平啊,衝進去告訴交易所的經紀人,按照你的價格開盤,不就可以了嘛,後來,才想通了,帶著兄弟去了交易所,很快就將空額,低價補進了。所以說,做事情不動腦子,就知道蠻乾”說起吳誌高,葉麗娜用輕視的口氣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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