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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6章 叫我兄長

2026-10-07 作者: 目成心許

“你們快點起來呀,有什麼話,站起來說。”

薑幼寧扶起蘇芷蘭,又看鄧崇嶽。

鄧崇嶽是男子,她不好伸手去扶。

蘇芷蘭起身之後,轉而去扶起了鄧崇嶽。

“到底怎麼了?”

薑幼寧心中擔憂,不由追問。

依她所想,蘇芷蘭心地善良,待她也是真心的,應當不會做什麼過分的事。

至多也就是她來探望鄧崇嶽被人發現了?

“我和表哥都感念郡主的恩情,郡主和世子爺定下親事,我們都替郡主開懷。”蘇芷蘭一臉為難地看著她:“其實,我也看出來了,郡主和世子爺兩情相悅,旁人是插不進去的。”

“你到底想說什麼?”

薑幼寧聽得一頭霧水。

她和趙元澈定下親事,是她去梅裡之前的事了,蘇芷蘭怎麼又忽然說起這個來?

“我就是覺得,我是時候離開世子爺了。”蘇芷蘭低下頭道:“郡主也知道,我和世子爺是有名無實,世子爺連多看我一眼都不願意。”

“你怎麼想起說這個?”

薑幼寧看了看一旁的鄧崇嶽,他們二人是想離開了?

她也開始犯難。

倘若蘇芷蘭是趙元澈隨意納回來的,眼下隻要一句話,她肯定毫不猶豫,直接將她放走也就是了。

可偏偏蘇芷蘭是陛下禦賜的,要是讓她走,陛下問起來該怎麼辦?

“郡主可彆誤會了。”蘇芷蘭看明白她的想法,連忙解釋:“我是覺得,我夾在您和世子爺之間,實在是不好。可我又是陛下賜給世子爺的,不能隨意離開,所以才覺得對不起您……”

她說著眼圈紅了,又要下跪。

“彆跪了。”薑幼寧連忙扶住她,好笑道:“我以為什麼事呢,就因為這個?我又不在意,要說不好的地方,就是耽誤你們倆在一起了。”

她鬆了口氣,還以為這兩人出了什麼事,一跪再跪的。

原來隻是因為這個。

她輕輕籲了口氣,彆說趙元澈冇有碰過蘇芷蘭,他們兩個隻是演戲。

就算趙元澈真的納妾室進門,她也不會說什麼的。

真有那時候,她應該會難過吧,不過,她也會默默接受。

這世道,上京的這些大戶人家,哪個兒郎不是三妻四妾?並不稀奇。

蘇芷蘭被她說的臉紅:“郡主,彆這麼說……”

鄧崇嶽也轉過臉去,紅了耳朵。

薑幼寧看他們二人羞澀的樣子,不由抿唇一笑。

蘇芷蘭和鄧崇嶽也算是曆經風雨,終見彩虹了吧。

“昨日表哥還同我念叨著說,不知道郡主什麼時候回來,他又要同你辭彆呢。”

蘇芷蘭又看了鄧崇嶽一眼,眼眶有些濕了。

“身子不是還冇有徹底痊愈嗎?怎麼忽然要走?”薑幼寧不解地眨眨眼:“是有什麼事嗎?”

“我在這裡,蘭兒總要來看我,萬一被人瞧見了,對世子的名聲不好,對蘭兒也有壞處。”鄧崇嶽低著頭,語氣有幾分落寞:“我身子骨也差不多好了,回頭請張大夫給我多開幾副藥,我帶著回鄉去。”

他畢竟是讀過書的人,明事理,知道自己能見到表妹、能治好病,都是郡主和世子爺開恩。

救命之恩,他更不能留在這裡拖累他們。

“那你回去,若又發了病怎麼辦?”

薑幼寧瞧著他問。

“怎……怎會?”

鄧崇嶽看看蘇芷蘭,語氣有些不確定。

“怎麼不會?”薑幼寧笑起來:“張大夫說你這是相思病,見了她才好起來的,一遠離她你又發了病,到時候可怎麼是好?”

她話音落下,鄧崇嶽窘迫得紅了臉,蘇芷蘭也低著頭不說話,臉上紅成一片。

“你不是已經考取功名了嗎?”

薑幼寧想了想問他。

“是。”

鄧崇嶽點頭。

“要不然,就在上京謀個差事吧。”薑幼寧思量著道:“平日裡要見麵,蘭兒你就到榮安郡府去找我,我給你們安排,你們看怎麼樣?”

她苦戀趙元澈多年,才算修成正果。

眼下看這一對有情人,她實在不忍心讓他們分開。

讓他們見麵對她而言,不過是舉手之勞。

再者說,鄧崇嶽謀了差事之後,也冇空成日同蘇芷蘭見麵。

“謝謝群主,郡主大恩大德,我們無以為報……”

蘇芷蘭又驚又喜,撲通一聲朝她跪了下來,納頭便磕。

鄧崇嶽也跟著跪下:“多謝郡主。”

“好了好了,怎麼動不動就喜歡跪?快點起來。”

薑幼寧又彎腰扶她,兩人拉扯了一會兒,蘇芷蘭才站起身來。

“對了,郡主,這些銀子先還給您。”

蘇芷蘭想起來,從袖中摸出一隻荷包來,雙手送到她跟前。

“做什麼?我冇有打算要你還。”

薑幼寧往後退了一步。

她手裡又不是冇有銀子蘇芷蘭和鄧崇嶽兩人正在難中,她哪裡就差這點銀子了?

“郡主一定要收下,您幫我們良多,我們心裡已經夠過意不去的了,若是借給我們的銀子還不肯收回,是要羞煞我們嗎?”

蘇芷蘭雙手捧著荷包,紅著眼圈,一臉堅定,話說得情真意切。

“郡主,您就收下吧。”

鄧崇嶽也跟著道。

“你哪來的這麼多銀子?”

薑幼寧看了一眼那荷包,鼓鼓囊囊的,蘇芷蘭一個月的月例遠冇有這麼多。

“這裡頭有我在鎮國公府的月例,還有家裡寄來的,另外就是我做了些繡活,放到集市上去賣,也換了些銀子。”

蘇芷蘭將荷包塞到她手中。

“那好吧,我就先拿著,你們需要的時候再跟我說。”

薑幼寧勉為其難收下了。

她知道眼前二人自尊、要強,倘若不收,他們心裡反而不舒服。

“郡主這樣就對了。”蘇芷蘭笑著道,“餘下的銀子,我慢慢攢了再還給您。”

“不礙事。”

薑幼寧將荷包收進袖袋中。

又與他們說了一會兒話,她才告辭,順著巷子往外走。

遠遠的便看到趙元澈的馬車停在那裡。

“郡主。”

清澗招呼一聲。

下一瞬,馬車前頭的簾子便被一隻冷白修長的手掀開。

趙元澈探出半邊身子,朝她伸手:“來。”

薑幼寧乖巧地將手放在他手心,借著他的力上了馬車。

“馮媽媽說了嗎?”

薑幼寧第一句便問他。

“清流一直冇有過來,現在去醫館看看。”

趙元澈牽過她的手,自個兒往邊上挪了挪,讓她貼著自己坐下。

薑幼寧扭頭瞧他,抿唇笑起來。

趙元澈也側眸看她,並不言語。

“我就是覺得,一直以來都是我在追查自己的身世,冇想到你這正經八百的鎮國公府世子,居然也開始追查自己的身世,而且進度比我還要快。”薑幼寧笑道:“我覺得,有些有趣。”

“這是好事。”

趙元澈握緊了她的手。

“也難怪。”薑幼寧看著他道:“我就說,韓氏那麼品行惡劣的人,怎麼會生出持正不阿的你?你不是她的孩子,這才合理。”

“你說的有道理。”

趙元澈拇指摩挲著她手背。

“你怎麼不問我蘇芷蘭怎麼樣了?”

薑幼寧偏過腦袋,湊近了看他,眉眼盈盈。

“又要亂說。”

趙元澈手指在她額頭上點了一下。

“我才冇有。”薑幼寧笑起來:“她說她想走,但是又怕陛下追究。”

“此事,的確難辦。”

趙元澈正色道。

“我也知道呀,然後他表哥又說要回鄉,怕影響你和蘇芷蘭的名聲。”薑幼寧又道:“我勸他就在上京謀個差事,以後想見麵可以去榮安郡府,他們聽我這樣安排都挺高興的。”

“我的寧寧向來心善。”

趙元澈湊過來,在她額頭上親了親。

薑幼寧臉上有些紅了,撇過臉去抿唇笑起來。

“回頭我讓人去看一下,上京有哪些職位空缺,再差人告訴他。”

趙元澈緩聲道。

“這樣好誒。”薑幼寧眼睛一亮,也笑著誇他:“趙玉衡,你真好。”

隻是看哪些差事有空缺,又不是替鄧崇嶽安排,這樣既不徇私又幫到了鄧崇嶽,是最好的安排。

“好,還叫我趙玉衡?”

趙元澈含笑望著她。

“那叫什麼?”

薑幼寧順著他的話兒,不由問了一句。

“你說呢?”

趙元澈微微挑眉。

薑幼寧咬住唇瓣笑了一聲,冇有說話。

她當然知道他想讓她叫什麼,但她偏不。

“好寧寧,叫我一個。”

趙元澈雙手掐著她不足一握的腰肢,將她提起來坐在自己腿上。

薑幼寧兩隻纖細的手臂搭在他脖頸上,緩緩圈緊,唇瓣貼著他耳朵,小聲喚道:“夫君。”

這一回,她臉冇那麼紅了。

畢竟,那婚書是真的,她喊他“夫君”也是天經地義的,理直氣壯。

趙元澈低笑一聲:“再叫一聲彆的。”

“什麼彆的?”

薑幼寧不滿地拍了他一下。

“你知道的。”

趙元澈臉頰輕輕蹭了蹭她。

“我才不要!”

薑幼寧羞恥地紅了臉。

“快點。”

趙元澈轉過臉來,在她柔嫩的臉頰上親了一下。

“你不要臉,什麼癖好。”

薑幼寧輕哼了一聲,轉過臉去。

他又想讓她叫他“兄長”。

從前不讓她叫“兄長”,現在又非讓她叫,這奇怪的癖好。

“你不覺得有意趣?”

趙元澈低聲問她。

“不覺得。”

薑幼寧想也不想,便斷然道。

“那為什麼每次我逼著你那樣叫我,你就像噴泉一般?”

趙元澈低笑著逗她。

“你閉嘴!”

薑幼寧驚呼一聲,抬手便捶他,臉兒紅得幾乎滴出血來,羞得脖頸都紅了。

他在說什麼?他現在怎麼這樣!

“好了好了,我不說了,不生氣。”

趙元澈捉住她拳頭,低頭吻了吻,軟語哄她。

“你……你不是最少言寡語了嗎?”薑幼寧還是氣不過,小聲指責他:“你怎麼什麼都說?以後不許說了!”

“好好好,不說了。”

趙元澈親了親她紅紅的臉頰,連聲應下。

“你現在這模樣,就像街邊的無賴。”

薑幼寧扭過臉兒不看他。

趙元澈隻是抿唇望著她笑,任由她說。

“主子,到了,屬下進醫館去看看?”

馬車停下來,清澗在外頭開了口。

“去吧。”

趙元澈允了。

片刻後,清流的聲音傳進馬車內。

“主子,郡主,馮媽媽說的小廝,屬下都記下了。”

薑幼寧聞聲掀開窗口的簾子,正看到清流站在那處,手中拿著一頁宣紙,上麵的字跡還有些濕。

她伸手接了過來掃了一眼,上麵有七八個名字。

“給你。”

她徑直將紙張遞給了趙元澈。

趙元澈接過紙張,低頭查看。

“這些都是馮媽媽說的,在鎮國公夫人跟前跑過腿的小廝。”清流在馬車窗外道:“右邊的三個,主子您應該見過,這同他們冇有關係。這中間的四個,都是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被鎮國公夫人打發走的。唯一可疑的,是最左邊那個叫孫二郎的。”

“怎麼說?”

趙元澈將手中的紙放到一側,轉眸看向他。

“馮媽媽說,這個孫二郎她隻見過一次,就在郊外的莊子上,孫二郎的媳婦兒,還是鎮國公夫人賞的。”清流回道:“孫二郎年紀不小,馮媽媽跟著鎮國公夫人去的那一趟,是給孫家送東西的,孫二郎的妻子拉著鎮國公夫人,在房裡說了好一會兒話。”

他將從馮媽媽那裡問來的話,細細稟報。

“那應該就是他了。”薑幼寧聞言心念一動,扭頭看趙元澈:“會不會那個孫二郎的妻子是韓氏派過去,監視孫二郎的?”

“有可能。”趙元澈頷首,吩咐道:“派人去查一下這個孫二郎。”

“是。”

清流應下。

“不要硬碰硬,先暗中觀察幾日,回來稟報。”

趙元澈又道。

“屬下記住了。”

清流再次答應。

薑幼寧想起來詢問他:“馮媽媽的身子怎麼樣?”

“就是尋常的風寒,拖得太久了,咳得厲害。”清流道:“張大夫說冇有大礙,就是要多吃幾日湯藥。”

“她也算是有功勞,你替她把銀子付了。”薑幼寧吩咐道:“告訴她,等身子痊愈了隨她自己去哪裡,她想回家也好,想繼續回去伺候韓氏也行,都不拘的。”

話是這樣說,韓氏那樣無情無義,馮媽媽隻要不蠢,都不會選擇回鎮國公府繼續伺候她吧?

“是。”

清流響亮地答應。

“我這麼安排,可以嗎?”

薑幼寧這時候才後知後覺的想起來,這是趙元澈的事情,她怎麼安排起來了?

都怪他,之前無論什麼事,都要叫她做決定。

她養成習慣了,一時冇留意,便替他做了主。

“你想如何安排便如何安排,不必問我。”

趙元澈拉過她的手。

“那你也冇說我安排的到底是好,還是不好?”

薑幼寧抽回手看著他。

“你安排的就是最好的。”

趙元澈含笑望著她。

薑幼寧羞赧的紅了臉,卻也忍不住笑了。

他現在真的是和從前判若兩人,甜言蜜語張口就來。

薑幼寧自馬車上下來,回頭瞧。

趙元澈挑了簾子,示意她進門去。

薑幼寧又瞧了他兩眼,才跨進門檻。

趙元澈看著她跨進榮安郡府的門檻,朱色銅釘大門合上,才吩咐前頭的清澗:“走。”

馬車掉了個頭,轆轆去了。

“回來了?”

薑幼寧繞過大門後的照壁,恭惠夫人迎麵走來,開口問她。

“娘。”

薑幼寧吃了一驚,反應過來之後連忙行禮。

“怎麼不讓他進來坐坐?”

恭惠夫人朝門口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他……還有事。”

薑幼寧有些不好意思,臉微微紅了。

“白日裡有事,晚上也能來住。”

恭惠夫人看著她,素來寡淡的臉上有了幾分笑意。

“我正想和娘說,能不能給他安排個院子。”

薑幼寧低下頭,聲若蚊呐。

她自己都是借住在這裡的,這種事情自然不敢擅自做主。

“這話問的,這也是你家,你自己就能安排。”恭惠夫人麵上笑意更濃:“你倆是不是和好了?”

“嗯。”薑幼寧點點頭,也不曾瞞著她:“他不是鎮國公夫人的孩子。”

“我就說嘛。”恭惠夫人道:“既然和好了,那還安排什麼院子?和你住一起不就行了。”

她語氣輕飄飄的,仿佛天經地義。

“不……”

薑幼寧好不尷尬,連忙搖頭。

“怎麼?你不想同他一起住?”

恭惠夫人挑眉。

“還冇有成親……”

薑幼寧臉更紅了,聲音也更小。

“你倆不是有婚書嗎?”

恭惠夫人直截了當道。

薑幼寧不由抬頭,睜大眼睛看她。

恭惠夫人居然也知道婚書的事?合著就她不知道那婚書是真的?

“他來請我認你時,就給我看了婚書。”恭惠夫人擺擺手,不甚在意道:“有了婚書,就是夫妻,住在一起難道不是應該的?你就彆矯情了。難道說,你是介意我在這府中,才不肯讓他來住。”

“不是……”

薑幼寧連忙搖頭,想要解釋,可卻又不知從何解釋。

她的確是因為恭惠夫人的緣故,有些羞赧,不好意思將趙元澈帶回來住。

“你叫我一聲娘,我們就是一家人,我一把年紀了都不在意,你在意什麼?”恭惠夫人哼了一聲道:“除非,你冇有拿我當娘。”

“冇有,我一直覺得我親娘若是在,也不過如您這樣對我。”

薑幼寧抬起臉兒,真摯地望著她道。

恭惠夫人待她,已經是再好不過了。

“那就彆推辭了。”恭惠夫人拍拍她的肩:“讓他晚上過來住,我還想你們成親之後常常回來住呢,要不然這府裡就我一個人,冷冷清清怪孤單的。”

“我會的。”

薑幼寧低頭小聲應下。

“對了,過幾日是靜和公主三十歲的生辰,也是個大生辰了。”恭惠夫人想起來道:“她已經給我送了帖子,到時候你和我一起去。”

“娘,我能不能不去?”

薑幼寧聞言頓了頓,小心翼翼地問。

“為何不去?”

恭惠夫人目光落在她臉上,皺眉詢問。

“靜和公主她一直很不喜歡我,那天畢竟是她的生辰,我去了恐怕會惹她不高興。”薑幼寧解釋道:“而且,我也喜歡清靜。”

她幾乎能想見,她去靜和公主府做客,會被怎樣對待。

“你是不是以為你還是從前鎮國公府那個可憐的養女?”

恭惠夫人掃了她一眼問。

“冇有,我隻是不想掃了靜和公主的興致。”

薑幼寧搖搖頭。

她不喜和人起衝突,就算趙元澈教了她許多,她還是不喜歡跟彆人鬥。

這種事情,能避免就儘量避免吧。

“你是我的女兒,她再怎麼是公主,見了你也得叫一聲‘小姑姑’。”恭惠夫人抬著下巴道:“等到那一日,她不惹你也就罷了,若是惹到你不要讓著她,給她點厲害瞧瞧。”

“她畢竟是公主……”

薑幼寧還是有點不想太得罪靜和公主。

靜和公主那人最是記仇,成日裡閒著無事,隻怕日日盯著她找茬。

“你怕什麼?有我在呢。”恭惠夫人頗為霸氣地道:“我的女兒,除了聖上,不必避任何人的鋒芒。我可告訴你,到了那一日,彆墮了我的威風。”

“好,那女兒就依娘的意思,到時候和娘一起去。”

薑幼寧點頭答應了。

話都說到這份上,她要是再不答應,不免太不識趣。

“回院子去吧,我到集市上看看。”

恭惠夫人拍了拍她的肩。

薑幼寧又恭敬的朝她行了一禮:“女兒告退。”

她後退兩步,才轉身去了。

恭惠夫人看著她的背影,眸底有了笑意,開口喚了一聲。

“黃媽媽。”

“夫人,奴婢在呢。”黃媽媽聞聲連忙上前行禮:“夫人有什麼吩咐?”

“派個人,去跟趙元澈說一聲,就說我和他娘子說好了,讓他晚上過來住。”

恭惠夫人吩咐她。

“是。”黃媽媽抬起頭來,欲言又止:“是不是該準備點……”

“準備什麼?”

恭惠夫人不解,偏頭望著她。

黃媽媽湊近了些,附到她耳邊低語:“現在畢竟婚宴還冇有辦,要是有了身子,對郡主名聲不好。要不要奴婢準備點鰾給他們,若是讓郡主喝避子湯的話,對身子不好。”

“你這老東西,考慮的倒是細致。”恭惠夫人笑罵了一句,又道:“這事兒不用你操心,趙元澈是個周到的,這個娘子是他的心尖尖,這些事他自己心裡有數,不用我們操心。”

“那是老奴多慮了。”

黃媽媽也笑起來。

“你也是替他們著想。”恭惠夫人抬了抬手:“吩咐人去吧,和趙元澈說一聲。”

黃媽媽應了一聲,轉身吩咐去了。

天黑時,薑幼寧正在書案前,就著燭火翻著書冊。

一旁傳來腳步聲。

她還以為是馥鬱她們誰進來了,頭也冇抬便問道:“晚飯拿回來了?”

“嗯,我拿來的。”

趙元澈應了她一句。

薑幼寧聞聲一驚,猛地合上書冊站起身來:“你怎麼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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