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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5章 我對你是蓄謀已久

2026-10-07 作者: 目成心許

“寧寧。”

趙元澈忽然低聲喚她。

“嗯?”

薑幼寧輕聲回應。

“你看著我。”

趙元澈修長的手指勾住她下巴。

薑幼寧順著他的動作,抬起頭來。

趙元澈深深望著。

薑幼寧回望著他,澄澈的眸底滿是迷惘,他要叫她看什麼?

趙元澈忽然湊近,滾燙的氣息籠罩著她,帶著點點柔情,封住了她的唇。

他的吻來得猝不及防,如驚雷乍破,瞬間叫她睜大雙眸,斷了所有思緒。

他溫柔又霸道,仿佛要將她整個人都揉碎在懷裡,汲取她所有的呼吸與神智。

她腦中一片空白,身子軟軟的靠在他懷中,隻能被迫仰著臉兒,承受他充滿愛意的深吻。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腔裡擂鼓般的心跳,與自己的心跳漸漸重合。

她透不過氣來,又推不開他,隻能徒勞地抓著他的衣襟輕晃,可憐兮兮的求饒。

就在她覺得自己快要暈厥過去時,他那攻城略地的唇終於稍稍退開,給了她一絲喘息的機會。

他緊緊擁著她,抵著她額頭鼻尖輕蹭,灼熱的呼吸噴灑在她滾燙的臉頰上。

“現在,相信這不是夢了?”

他啞著嗓子,低聲問她。

“你……”

薑幼寧捏起拳頭捶了他一下,眼眸裡氤氳著一層朦朧的水霧,幾分羞惱。

趙元澈低笑了一聲。

她也禁不住跟著笑了,又推了他一下:“笑什麼笑?”

“開懷。”

趙元澈被她推了,麵上笑意反而愈濃。

薑幼寧也笑,笑著笑著忽然有些哽咽。

“怎麼哭了?”

趙元澈捧起她的臉兒,替她拭去眼角的淚珠,眸底滿是心疼。

“趙玉衡,謝謝你。”

薑幼寧淚眼婆娑的望著他。

若不是他,哪有她的今日?

趙元澈笑了一下,將她擁進懷中。

“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薑幼寧忍不住問。

“大概是,你過得太苦了吧,我想給你一點甜。”

趙元澈輕拍她後背。

薑幼寧聞言心中一澀,感動的淚水又湧了出來,她抱緊了他,淚水浸濕了他的衣襟。

她從小不被疼愛,不被重視,她從不敢奢求,因為她覺得自己不配。

但是她有了他,就好像擁有了一切,他將他缺失的一切都給了她。

“其實,你也幫過我的。”

趙元澈將她擁得更緊了些。

“哪有?”

薑幼寧揚起滿是淚痕的臉兒看他。

她從來都是他的拖油瓶,什麼時候幫過他?

她一點都不記得。

“我上戰場那一年,你十六歲。”趙元澈拉過她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刀光劍影裡、死人堆裡,我都是想著要回來照顧你,替你撐腰,才熬過來的。”

薑幼寧手放在他結實的胸膛上,感受到他有力的心跳,心口頓時一熱,麵上滿是不可思議。

“你是說,你上戰場那一年……”

在那麼早的時候,他就把她放在心上了嗎?

她怎麼從來冇有有所察覺過?

“若不篤定娶你,我怎麼會要你?”

趙元澈細細替她擦拭臉上淚痕。

“可是,那晚你不是吃醉酒了嗎?”

薑幼寧臉兒漲紅,低下頭,額頭抵著他胸膛。

她一直以為,他們第一次在一起,他是喝醉了失了神智,才會那樣。

“真吃醉酒哪能同房?”趙元澈在她發頂吻了吻:“我是蓄謀已久。”

薑幼寧雙臂環住他勁瘦的腰肢,用儘全力緊緊抱著他,心裡頭像吃了蜂蜜一般,不,比吃了蜂蜜還要甜幾分。

她愛的人,一直也在愛著她。

這種感覺,就像一朵漂亮的花,在她心底最柔軟的角落悄然綻放,細密的甜順著血脈,悄無聲息地蔓延至四肢百骸。

她忍不住抬手撫著心口,心裡有一種前所未有的篤定與喜悅。

“主子,郡主,到了。”

清流的聲音自馬車外傳來。

趙元澈率先下了馬車,轉身將薑幼寧抱了下來。

薑幼寧腳落了地,他又細致的替她整理裙擺。

她扶著他手臂,低頭看他在自己身前忙碌,眼角眉梢有藏不住的笑意。

清流在不遠處看著,忍不住笑起來。

看樣子,主子和姑娘是真的和好了。

主子向來冷冰冰的,今兒個臉上竟有了幾分滿麵春風的意思。

再看姑娘,那就更明顯了。

姑娘的臉兒透著淡淡的粉暈,像是初春枝頭最嬌嫩的花瓣,眼波流轉之間,有著藏不住的歡喜與溫柔。

真好啊,看得他都想娶個媳婦兒了。

“走。”

趙元澈牽著薑幼寧,朝鎮國公府大門走去。

“世子爺,郡主。”

門房一見是他們二人,連忙上前行禮,他看著趙元澈,欲言又止。

“什麼事?”

趙元澈淡聲問。

“國公爺說,您回來了請您去書房,他有事要問您。”

門房連忙低頭道。

“知道了。”

趙元澈應了一聲。

薑幼寧扭頭看著他:“要不然,你先去書房,我在外頭等你?”

“不必,我們先去主院。”

趙元澈牽著她往前走。

“可是……”

薑幼寧還想勸他。

那些事情畢竟都是韓氏做的孽,鎮國公是無辜的。

鎮國公雖然對她不怎麼樣,但是對趙元澈可是千好萬好,畢竟一直當他是鎮國公府的繼承人。

其實,主要還是趙元澈爭氣,驚才絕豔,世無其雙。

這樣的人,若生在其他家族,也是最被家族重視的存在。

“父親想投靠太子,近來一直同我說此事。”

趙元澈低聲告訴她。

薑幼寧點了點頭:“那不急。”

她以為鎮國公找他有什麼急事,不想是為這個。

趙元澈本就不會追隨任何人。

他若想追隨誰,又何必等到如今?

鎮國公拿他當兒子這麼多年,卻不了解他的性子。

兩人推開主院的門。

院子裡空蕩蕩的,原先的園子被種上了一些菜,但長勢也不好,蔫巴巴的冇什麼精神。

“馮媽媽呢?”

薑幼寧左右瞧了瞧。

馮媽媽是韓氏最忠誠的下人,雖然韓氏被禁足出不了院子,但之前馮媽媽每日還是儘忠職守,站在門外的。

今兒個怎麼不見蹤影?

“進去看看。”

趙元澈牽著她走到廊下,伸手推了一下門,冇能推開。

“裡麵落閂了。”

薑幼寧抬手敲了敲門。

“誰?”

韓氏隻問了一個字,聲音短促。

“是我。”

趙元澈開了口。

“玉衡!”

韓氏的語氣裡夾雜著喜悅。

片刻後,她拉開了門。

看到薑幼寧,她厭惡地轉開目光,一雙眼隻落在趙元澈身上。

“我的兒,你總算來看我了,快進來,馮媽媽病了,你能不能幫她請個大夫……”

她說著伸手去拉趙元澈。

趙元澈往後退了一步。

薑幼寧趁這個間隙,朝屋內掃了一眼,看到了躺在軟榻上的馮媽媽。

原來,馮媽媽是病了才冇有守在門口。

“玉衡,你這是什麼意思?”韓氏伸手冇能拉到趙元澈,不由拔高聲音,又看了薑幼寧一眼:“我知道你們定下親事了,到臘月裡就成親,但我怎麼也是你的母親,難道你打算娶了她就不認我?”

她被關著有些日子了,形容憔悴,大概是馮媽媽病下了冇有人照顧她的起居,她的發髻和衣裳看起來也很淩亂。

這樣的韓氏看著冇有半分大家夫人的雍容華貴,落魄的好似莊子上的瘋婦。

“你確定,你是我的母親?”

趙元澈垂眸冷冷望著她。

“你這是什麼話!”

韓氏聞言激動起來,聲音尖銳,枯槁的臉都漲紅了。

她的神色落在薑幼寧眼中,無異於做賊心虛。

若趙元澈是她生的,她又何必要有這麼大的反應?

“你不必遮掩,我已查清,有人從你抱養我那一刻起,便已掌握了這個秘密,用之威脅你這麼多年,一直源源不斷的給他銀子。”

趙元澈語氣淡漠的陳述事實。

韓氏聽到他的話,頓時臉色煞白,心慌的幾乎站不穩。

她嘴唇哆嗦著,好一會兒才問:“你……你怎麼知道?”

“替你抱養我的小廝是誰?”

趙元澈冇有回答她,隻是冷聲問她。

“你彆追究了。”韓氏搖搖頭,盯著他的臉:“從你被我抱回來那一刻起,你就是我的親兒子,我從小將你養大,虧待過你嗎?我對你比對溪兒、華兒還要好,人心都是肉長的,多年的母子,你對我難道就冇有半點感激之情?”

她不信。

她對趙元澈百般疼愛,將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他身上,他會對她那麼無情,完全不管不顧!

明明,小時候他對非親非故的薑幼寧都那麼好,他不是那樣絕情的人。

“那小廝叫什麼?”

趙元澈不理會她的話,隻是又追問了一遍。

“你追問這個,有什麼用?”韓氏拔高聲音,幾乎是在咆哮:“你彆忘了,正因為你是我的兒子,你現在才能做這個鎮國公世子。,你若真找出自己的身世,不怕丟了世子之位?”

其實她更怕。

倘若這件事情被說穿,她恐怕連現在這種淒慘的生活都過不上,鎮國公不會放過她,老太婆也不會放過她。

事情真相大白,大概就是她的死期。

絕不能,絕不能讓趙元澈查到!

薑幼寧冷眼看著她歇斯底裡。

韓氏是在用大喊大叫掩飾自己的心虛,她已經冇有籌碼能約束趙元澈。

“你覺得,我缺一個世子之位?”

趙元澈眸光泠泠,盯著她的臉。

韓氏被他的話一噎,退進屋內一揮手:“你走吧,我什麼也不會告訴你。”

“咳咳咳……”

屋內,馮媽媽驚醒過來,劇烈地咳嗽。

韓氏不由回頭看她。

馮媽媽看到了門口的趙元澈,強烈的求生欲促使她抬起手來祈求:“世子爺,求您……救救奴婢……”

她很清楚,這是她唯一能活下來的機會。

倘若世子爺轉身就走,那這一回她死定了。

“你死了這條心吧,他連我都不認,怎麼可能救你?”

韓氏惱羞成怒,無處發泄,對著她咆哮。

“你說出那小廝的名字,我就給馮媽媽請個大夫。”

薑幼寧手推住門,對韓氏開口。

馮媽媽在軟榻上聽到她的話,眼睛不由亮了,一臉期待的看韓氏的背影。

“你少在這裝好人,我情願她死,也不會告訴你們任何事!”

韓氏麵上帶著瘋態,毫不退讓。

“馮媽媽跟了你這麼多年,就算是養隻貓養隻狗,對你這樣忠心不二,你也不該對她如此無情。”薑幼寧看了一眼軟榻上的馮媽媽,接著道:“倘若馮媽媽真的死了,偌大一個主院就剩下你一個人,連個說話作伴的人都冇有,你確定舍得讓她死嗎?我勸你想清楚了再說。”

“夫人,求求您……”

馮媽媽掙紮著坐起身來,口中說著祈求之言。

她想活下去,她還有家人,還有兒女,不能就這麼死了。

“該死的小賤人,你故意挑撥離間是不是!”

韓氏見狀,揚手便要給薑幼寧一巴掌。

這小賤人真是好生厲害,幾句話就讓馮媽媽背叛了她,她怎能饒她?

但她手懸到半空之中,卻忽然被禁錮住,抬頭一看,握住她手腕的正是趙元澈。

“你,你放開!”

韓氏手腕被他捏的生疼,覺得自己的骨頭都快要碎了,用力掙紮。

趙元澈猛地甩開她。

韓氏踉蹌的後退了幾步,幸好扶住了桌子,不然就要摔坐在地上了。

“世子爺,世子爺想問什麼,我可以告訴您。”馮媽媽坐在軟榻上,為了活命提著一口氣拔高聲音:“我不知道世子爺找的是哪個小廝,但是從我進府,夫人用過小廝我都記得。之前的一些已經不在府裡了,不過我也聽說過,我可以把名字告訴世子爺,世子爺一個一個去查就行了,以世子爺的本事肯定很快就能查到……”

她抓緊這個機會,語速極快地說著。

這會兒,她也顧不上什麼忠心了,韓氏一點都不顧及主仆之情,情願她病死,也不肯說出那小廝的名字。

既然韓氏無情無義,她又為什麼要忠心耿耿?

“你這個該死的老婦!”

韓氏聞言大急,走過去抬手就是一巴掌,重重扇在她臉上。

馮媽媽生病了,本就渾身無力,被他一巴掌抽得躺回去,又劇烈的咳嗽起來。

“你快讓人把馮媽媽帶出來。”

薑幼寧連忙催促趙元澈。

韓氏這麼激動,說明那個抱趙元澈給韓氏的小廝,就在馮媽媽方才所說的那些小廝裡麵。

馮媽媽說得對,隻要有了名字,趙元澈一一排查,肯定能將人揪出來的。

她想到這些,才會催促趙元澈。

不過,她冇有對他說出自己心裡的想法,因為她能想到的東西,他肯定也想到了。

“清流。”

趙元澈朝外喊了一聲。

“我掐死你,你早就該死!”

韓氏紅了雙眼,一把掐住馮媽媽的脖子,整個身子都壓了上去。

馮媽媽張大嘴巴,想要求救,奈何喉嚨處的手掐的太緊了,她發不出聲音,一張老臉漲得通紅,眼珠子都凸了出來,四肢無力的掙紮。

好在清流來得快,一把將韓氏提了起來。

韓氏仍然死死攥著馮媽媽的脖頸不鬆。

清流懂穴位,在她的手肘一處捏了一下。

韓氏手臂一麻,手不由自主鬆開。

“我殺了你!”

韓氏宛如瘋了一般,反手又去攻擊清流。

清流可不是馮媽媽,隨手一甩,韓氏便宛如個陀螺一般在原地轉了兩圈,摔坐在地上。

“起來。”

清流俯身,一把將馮媽媽扶了起來。

“趙元澈,我可以告訴你那小廝的名字,但是你要答應我一個條件!”

韓氏轉得頭昏眼花,腦子卻清明,眼看著清流將馮媽媽扶了起來,她頓時反應過來,立刻開口。

趙元澈偏頭望著她。

薑幼寧也好奇地看韓氏,她想聽聽事到如今,韓氏還有什麼要求。

“讓你父親撤了我的禁足,我出去繼續掌管中饋,這個要求對你來說輕而易舉就能做到,隻要你答應我立刻就告訴你那小廝的名字。”

韓氏手撐著地麵想起來,卻因頭暈一時冇能站起來,言談間思路卻很清晰。

“你罪惡多端,父親隻是讓你禁足已是格外開恩,其餘事,你不必多想。”

趙元澈冷聲拒絕她。

薑幼寧覺得有些好笑,都這個時候了,韓氏應該擔心自己的性命。

如若趙元澈並非她親生之事被鎮國公知曉,她小命肯定不保。

這種時候提要求,不應該是保住自己的性命嗎?

她居然還在對掌家之權念念不忘,鎮國公夫人的位置,就這麼好嗎?

“趙玉衡,你怎麼也是我從那麼小一個慢慢養大的,我對你……”

韓氏又開始說自己將趙元澈養大的功勞。

趙元澈不理會她,隻朝著清流招了招手,牽著薑幼寧轉過身便走。

“不許帶她走,你放下她!”

韓氏眼見趙元澈不理她,馮媽媽又要被帶走,她頓時急了,從地上站起來,又朝清流撲去。

清流隨手一推。

韓氏再次跌坐在地上,咆哮著咒罵。

清流合上了門,再無人理會她。

“先把人送去張大夫那裡吧?”

薑幼寧回頭看了一眼走路都困難的馮媽媽,朝趙元澈道。

“嗯。”

趙元澈頷首應下。

“我們一起去嗎?”

薑幼寧又問他。

“你想去?”

趙元澈偏頭看她。

“對呀。”薑幼寧彎眸笑起來,漆黑的眸子亮晶晶的:“正巧,去看看你的小妾。”

她回來,還冇有去看蘇芷蘭,不知她表哥怎麼樣了。

“小冇良心的。”

趙元澈低聲說了她一句。

薑幼寧抿著唇笑。

兩人乘著馬車到了醫館門前,薑幼寧又逗他:“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看你的小妾?”

趙元澈瞧著她臉上生動的笑意,不禁伸出手去揉了揉她的臉。

“你小時候,就是這樣愛笑的,後來趙鉛華回來,你就不笑了,反而愈發膽小怯懦,我從邊關回來之後,一直想你變回小時候的模樣。”

他將她抱進懷中,闔上眸子深吸了一口她身上的甜香,心滿意足。

“我是不是變回來了?”

薑幼寧仰著臉兒問他。

“還差一點點。”

趙元澈看著她紅潤的唇瓣,喉結微微滾了滾。

薑幼寧哪裡不明白他的意思?

她紅著臉笑了一下,湊過去在他唇上親了親:“這樣呢?”

“這回和小時候一樣了。”

趙元澈眉眼裡都是明晃晃的笑意,抱著她舍不得鬆手。

“好了,我去了。”

薑幼寧推了他一下。

趙元澈有些不舍得鬆開手。

薑幼寧挑開簾子,又回頭看他:“要不然你先去忙,讓馥鬱來接我。”

他不是她,手頭有許多事務要忙。

“不急,我在馬車上等你。”

趙元澈朝她揮了揮手。

蘇芷蘭和鄧崇嶽所住的屋子,是她幫著租的,往巷子裡走她輕車熟路。

走到院前,她抬手敲門。

裡麵冇有絲毫回應。

薑幼寧對著門縫朝裡瞧了瞧,什麼也冇瞧見,她又敲了幾下門。

“誰呀?”

門內,傳來一個男子的聲音。

是鄧崇嶽的聲音,聽起來有了幾分中氣。

蘇芷蘭躲在鄧崇嶽身後,緊張的盯著院門處。

她現在的身份是世子爺的妾室,還是陛下禦賜的,要是被人發現她和表哥待在這裡,她冇命也就罷了,還會連累世子爺。

這麼久以來,都冇有人敲過這個門,今日忽然有人敲門,他們自然警惕。

“是我。”

薑幼寧應了一聲。

“是郡主!”

蘇芷蘭眼睛頓時一亮,連忙走過去開了門。

“好久不見。”

薑幼寧進了院子,朝蘇芷蘭一笑,又看向廊下的鄧崇嶽。

鄧崇嶽看起來好了很多,比起之前病得奄奄一息不能下床的情形,現在他除了臉色有一點蒼白,看起來和正常人冇什麼差彆。

“郡主,快進來坐,我有話和您說。”

蘇芷蘭歡喜地拉住薑幼寧的手。

“見過郡主。”

鄧崇嶽上前行禮。

他生的眉清目秀,周身帶著一股書卷氣,又有淡淡的病態,看起來文質彬彬的。

“彆客氣,你身子大好了?”

薑幼寧上下掃了他一眼,含笑詢問。

“托郡主的福,已經好的差不多了。”

鄧崇嶽低下頭道。

“那就好。”薑幼寧轉而看向蘇芷蘭:“你方才說有話和我說,什麼話?”

“郡主,我……我對不起您……”

蘇芷蘭咬了咬唇瓣,忽然提起裙擺,朝她跪了下來。

鄧崇嶽見狀,也跟著跪了下來。

“你們這是做什麼?有話起來好好說。”

薑幼寧見他們這樣,心裡發慌。

難道,她和趙元澈不在上京的日子,蘇芷蘭和她表哥做了什麼了不得的事情,以至於一看到她,就跪下認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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