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以身相許
先不說這場的賭局誰輸誰贏,我從絡繹不絕的人行中得出一個結論,往往人類的某一方麵的決定性影響都是由少數人定論的,而恰恰是這少的部分人,將我們整體的水平拉低了很多檔次,為此我很憤慨,決定要去找街上的人理論一下。
我告訴未晞,讓他不要攔我。
未晞點點頭,嘴上噙著最溫和地笑,一手收起著了桃花的折扇,一邊有意無意的瞟了我一眼,“我不攔你,我隻是想提醒一下你,剛剛打的賭,我贏了”
我一把抱住未晞的胳膊,做出淒慘的模樣:“英雄,小女子隻身在外,無親無故,爹不疼娘不愛,戰戰兢兢活了二十個寒暑,如今還要小心翼翼在這青樓中謀生,你看我已經這般可憐了,你還忍心在這最後的一根壓命的稻草上再添一把寒霜嗎?”
他張口還未說出話來,我無限哀怨地長歎一口氣道:“哎,也罷,從來隻見路死骨哪聞酒肉臭,小女子隻能自歎命薄。不過小女子以為英雄你如此俠肝義膽,古道熱腸,怎會見死不救呢?不,這不是你的作風,你斷然不會讓小女子我為你冒千裡寒風,跋山涉水去摘那天山幽蓮對嗎?”
他嘴角的弧度映的更深,挑了一下眉毛:“哦,不巧,我這人一向不是個憐香惜玉的人。”
我捂住胸口,心痛的模樣,伸出一根手指顫顫巍巍的指向他,麵含哀戚退後一步:“你,你”話還未說完,重心一個冇站穩,身子一歪朝樓下倒去。
我跌下的一個慌神時,瞧見未晞臉上閃過一瞬的蒼白。他下意思地傾身伸手想要抓住我的手,而我下落的速度更快。此時,他一個縱身自樓上躍下,順勢伸手攬過我的腰,幾個轉身穩穩地落在地上。
我呆呆的看著他,墨玉的眼神裡醞出些許微怒,臉色又白了幾分。我剛想要表示一下謝意,隻覺腰間的手驀然抽緊,下一瞬被帶到他的懷裡,悶悶的聲音在頭頂傳來:“你這麼笨,可如何叫人放心的下。”
我心中一緊,眼驀然有些酸澀,深吸了一口氣,將頭在他胸口埋的更深。
忽然心中生了許多的嫉妒,嫉妒那位走丟的妻子,嫉妒他依舊為她執著了這麼多年,嫉妒他尋她千百裡。忽然想,如果我有那樣毀天滅地的能力的話,此時此刻要滅的大概就是他的妻子吧。我忽然心裡很頹喪,為了愛一個人,我竟然將我自己迷失,為了愛他我竟然成了我曾經最厭惡的女子,心中挫敗,惶恐,不安瞬間壓來。
就在我二人靜默無聲時,二樓處的閣樓上傳來一陣吵鬨聲。我和未晞對看一眼,迅速朝卿歌坊內奔去。
來在聲音的源頭時瞧見官家模樣的一行人站在閣樓的樓梯處,手中亮著明晃晃的官刀,神情緊張地注視著閣樓上,是完全戒備的神色。
我抬頭朝閣樓看去,幢幢珠簾後有並肩而立的兩道白色身影,似是兩株長滕樹,並立而長卻枝葉不向連,盤根無相錯。
樓上的白靈嬈打量了一眼樓道上站的一行人,又打量了一眼花台上開出的幾朵君子蘭,沉吟道:“我不知道這位官大哥說的什麼話,昨日是什麼日子這裡的各位可都是清清楚楚。而買下靈嬈的便是站在靈嬈身邊的這位公子,昨夜公子與我一直在一起”話說七分留言三分,欲語還羞的模樣再配上彌在臉旁那抹異色紅雲,不用她細細描繪,都能想象出那畫麵是勁爆到了什麼地步。
為首的官兵蹙眉想了想,問道:“可行刺之事是發生在申時,而你梳攏是將近酉時,如何說明他之前的一個時辰裡去了何方?再者昨日追捕的人見他逃進了這裡,你又如何解釋?”
白靈嬈自然看出那人眼裡閃爍為的什麼,眉頭無意皺了一下,貝齒在唇上咬出半點半點的雪白色來。站在身邊的流照眼神微微暗了暗,攬過她的肩靠近自己的懷裡,聲音裡透出陣陣戲謔的朗朗笑聲:“之前的一個時辰我同姑娘在對酒論詩,這點酒樓的媽媽們可以證明。至於”
骨節分明的修長手指,拂開閣樓上珠光透粉的珠簾,清脆擊打聲中走出一對壁玉的人來,緩緩而行,一個清俊爽朗,一個玉麵含羞,似是仙畫中走出的人一般,叫人看的丟了心智。
行到那位官兵前三步的地方停了下來,嘴角依舊掛著笑意卻叫人看的身上一冷:“至於刺客昨日逃到這裡一說,事情過了一夜你們才來這裡搜查,與情與理都說不過去啊?”狹長的眼掃了一眼人群,聲音裡透出冷意嘴角卻仍是掛著笑,“莫不是這事是子虛烏有,你們隨隨便便找個借口抓個人頂替交差吧?”
對麵的人神色一凜,想了想拱手笑道:“公子說笑了,我等不過是例行公事,捉拿嫌犯的事也要層層上報,自然手續繁多了些。誠如公子所言,既然已經過了一夜,刺客也斷不會再留在這裡,我們再去彆的地方尋一下,多有得罪了。”
說罷招招手轉身離去,在剛要踏出門外的那一瞬,耳邊聽得他低低的同身邊人道:“將這四周先圍起來,嚴密注視這裡的每一個人,尤其剛剛同我說話的人。”
麵色深沉的看了看閣樓處,又看了看屋外的天色,自言自語地道了一句:“看這天色是要下雨了啊”
我怔在當地愣了愣聲,半晌才重複的說了一句:“行刺?”
在抬頭時瞧見樓上走下來的兩個人,雖然肩並肩卻並無半點恩存曖昧之意,到像是個路人,仔細一看卻又比路人熟悉一點。
驀地白靈嬈腳底邁空了一步,驚呼還未脫口時,卻被身旁的流照險險接住而生生頓在了口邊。猿臂一撈,將她整個人接住帶進懷裡。
語音滿是調笑之語:“你救我一次,我救你兩次,你說該如何報答我?”
美目流盼,在他的臉上掃過,紅唇微啟出來珠落玉盤清脆聲音:“啊,那要不我以身相許吧。”
他濃墨的眼定定瞧向她,認真的想了想,道:“這個也不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