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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文雅還是粗暴

2026-10-02 作者: 百鬼阿莫

我怔了一下,看了看流照,又看了看白靈嬈,不知道這兩人到底出的什麼牌,杵了杵站在身後的未晞說:“你看,白靈嬈這個事,我到現在都冇看懂,他們從一開始就對對方很有興趣的樣子,而且照這樣的發展趨勢,也是很和諧很友好的感覺,那後來到底是後來發生了什麼才會讓他二人走到那樣的地步,我表示很好奇,也表示看不懂,你看懂了嗎?”

未晞攤了攤手道:“我表示冇看懂,這戲才開始呢,慢慢看不就知道了,著什麼急。”

我點點頭,也是。在流照轉身下樓的一瞬,腦中忽然有許許多多的思緒不斷翻飛,我忽然一怔,默了默才想起這是白靈嬈的夢境,這樣的思緒湧現,估計是和她脫不了乾係。正要拉未晞朝樓下走,未晞卻一個伸手攬過我的腰,縱身一躍跳到樓下。

腳落地的那一刹那,我呆呆地問道:“你不怕高了?”

他微微一挑眉,有些疑惑地問道:“你怎麼知道我怕高?”

我一怔,想了想道:“呃,這大概就是傳說中的神機妙算。”

未晞:“”

流照不疾不徐的來到圓台中央,一派玉樹臨風的模樣,嘴角依舊掛著初識的冷淡笑意,目光未曾離開白靈嬈身上半寸,將手中的折扇彆在腰後,忽然打橫抱起站在那裡的白靈嬈,口中道:“姑娘倒是讓在下好找,卻原來躲在了這風月之所中。嗯,果然是個不錯的計策。”

白靈嬈卻因他這突然的舉動,被輕嚇了一下,雪肌上暈出粉嫩粉嫩的紅色,越暈越深,越暈越濃,最後如那一株台下花盤處上一株鮮紅的仙來客,嬌豔欲滴。

眉角微微上挑眄了一眼抱她的人,這一動作做的是風情萬種,眉骨生香真的仿似天生就有的。玉手輕輕環上他裡內長衣包緊的頸項,頭微微仰起離的他耳邊隻有一指的距離,仿佛隻要一轉頭就能輕易的吻到他的耳垂。

從外人暗影模糊的角度看這一對交頸相擁的畫麵,一個嬌羞無限,一個風流倜儻,生出一種天偶佳成的錯覺。若果忽略掉她在他耳邊說的那句:“避難都避到風月場所了,這個計策貌似不太英名啊?”

他猛的轉頭看她,薄涼的唇在她的絳唇上輕輕掃過。

她一愣,將頭微微偏了偏,似是距離遠了,想了想湊的又近了些,輕輕嗅了一下,絳唇勾起一個弧度帶著幾分玩味:“唔,受傷了啊。”

我用血玉笛湊出落花曲將她送進忘我之境,而又用繁弦調挑撥尾調入了她夢裡,某些程度上,所以我與她可以神思合一,所以我能清楚的聽到或者想到她要說什麼。但未晞能聽到,我就表示很不能理解了,而未晞給我的解釋是,他天生異秉可以耳辨千裡。

雖然不能相信,但也找不出其他合理的解釋,於是我就信了,直至多年後我才知道,他其實當時什麼也冇聽到,而我卻膜拜了他很長時間。真是開了如來佛的老眼了。

大殿內頓時炸開了鍋,晃著手裡的票子就不斷加價,從起價三萬兩,一直加到二十萬兩,我咂了咂舌對未晞道:“他們這麼炫耀你不生氣麼,仗著有錢就以為能買到一切,真是迂腐的很。”

未晞好整以暇看我,嘴角掛著若有若無的笑。我搖搖頭,歎息道:“對於這些人,我隻想說一句話,放下銀兩衝我來。”

未晞折扇一收在我頭上敲了一下:“又在瞎說些什麼?!”

我揉揉額頂朝,咧嘴朝他嘿嘿一笑。

而台中央的他二人卻渾然不覺,濤濤聲依舊阻止不了他抱她離去的腳步,一步穩似一步,似是他手上抱的不是她,而是這個世界。

踏上閣樓時的那一瞬,一道悶雷陡然閃在天際,將潑墨的夜空扯開一道華麗的口子,九天河內的水似要漫了卿歌坊,在雀翹的屋簷下如綢布般垂下,這雨下的闊綽。

雷聲響的那一瞬,她驀地縮顫了一下,他低眉額頭微微一蹙,輕飄飄的聲音落在悶雷後的暗夜下:“怎麼,還會怕雷?”手臂微收,將她抱的更緊了些。

她咕噥起嘴,賭氣似的道:“誰,誰說的,不過你是剛剛抱的我疼了,我才抖了一下。”

墨色的眼濃的似要浸出墨汁來,亮光在眼裡閃了幾閃,單節的字劃過語調尾稍,拖的稍長:“哦”

腳步的踢踏聲停在木雕蘭花棲蝶的木門處,木門吱呀一聲被推開,月色的長袍瞧了一眼懷裡的人,眸中含了點點的笑意,一腳跨進木門的刹那,戲謔的聲音悠悠傳來:“姑娘,春宵一刻值千金,你看,你是喜歡粗暴的還是喜歡文雅的?”

門,哢噠一聲掩上,後頭的聲音也就此被隔絕在門外。

對於這種被突然吊上來的口味而無法滿足時的感覺,就和你逛青樓時找姑娘,姑娘對你滿意,服侍的也後周到,快要行房時卻突然想起來,自己的錢包貌似一早出門前落在家裡一樣抓心撓肺。

屋外一聲接一聲的炸雷接連而至,屋簷陡峭延伸的亭廊外掛著的琉璃燈被吹的搖搖晃晃。瓢盆的雨從簷上落下,下的我一陣恍惚,恍惚中聽到一聲似有若無的歎息聲。抬頭瞧了瞧天,又是一陣悶雷砸在屋頂,雨落的更稠密,布雨的星君似是忘記了收雨,將這三陽城恩澤了通透。

未晞瞧了瞧屋外的天:“看這形勢,這雨怕是要下一個晚上了。”

他說這話時又一道滾雷碾過天際,悶聲落在屋頂,像是要將這屋子砸出個窟窿來。

第二日,天色晴好,碧空如洗,幾株暗色的海棠花開的豔麗。我和未晞站在卿歌坊的二樓出看著來來往往的行人,一時間百無聊賴,於是就和未晞賭起來這路上過來的男人多還是女人多。

我以女同胞寬廣偉大的胸襟做賭注賭女人多,而未晞則毫不猶豫的賭男人多,這如今已經不是我和他的賭局,是關乎到女性同胞麵子的問題,於是我分外打起精神關注街上來來往往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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