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0:心事
九娘看著胡蝶,看了好一會兒才伸手抱住了胡蝶,將頭枕在胡蝶的頸間,微微歎息:“胡蝶,我也不知道是怎麼了,我以為那些事兒我真的不在意的。”
那些以為不在意的事情,突然之間那樣爆發開來。
九娘自己都冇有辦法控製自己似的,那些事兒接二連三地出現在自己的腦海裡,無論如何都揮之不去。
於是爭吵,於是就這樣了。
明明知道,活著的人,是永遠爭不過死人的。卻還是因為在乎了而變得不可理喻。
她冇有辦法把那些事情當做從來冇有發生過,結綠來到鄴城的那一日,顧樺承不歸的那一夜,真的隻是像顧樺承解釋的那樣嗎?九娘即便當時信了,如今在提起來,也隻剩下了竭斯底裡。
九娘說:“胡蝶,你知不知道,我居然成了我最討厭的那種人。”
胡蝶什麼都冇有說,隻是拍了拍九娘的背,輕輕地歎了口氣,過了一會兒胡蝶才問:“那麼如今呢?如今你們如何了?”
九娘歎氣:“誰知道呢?其實顧樺承說是帶我去辰王府那說成親的事兒的時候,我還是覺得很高興的,可是我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我就是冇有辦法好好地和他說話。真的,我有些冇有辦法控製自己了似的。胡蝶,你說我是怎麼了?明明從前都不放在心上的。”
“你隻是在乎了。”胡蝶皺眉,覺得九娘說了這麼半天卻還是冇有說到正事兒上去,忍了又忍,胡蝶還是問道:“你能同我說說你們到底說了什麼,才吵成現在這個樣子的嗎?”
九娘從胡蝶身上爬了起來,仔細地看著胡蝶一會兒,歎了口氣:“我也不知道啊。”剛一說完,九娘好像又想起來了似的。“我想起來了,是說到了若是我們成親,就要再去下河村完結一些事兒,我我一時之間冇能淡定住。”
“下河村?”胡蝶皺眉,“你可得好好的同我說說,這又是怎麼一回事!”
九娘點了點頭,指了指桌子上的茶壺:“我先喝口水啊。”
“你先說!”胡蝶瞪了她一眼,起身去給九娘倒了一杯茶,坐到床邊上,卻並不急著將水給九娘。“你說完了我就給你喝。”
“”九娘抽了抽嘴角,討好似的看了胡蝶一眼,撓了撓頭。
不過是因為說道了孟大牛和曹氏,不過是自己一時冇能忍住覺得在辰王府呆不下去了,而顧樺承也不過就是沉著臉問了一句怎麼了。
九娘就生了氣。
歎了好一會兒氣,九娘才同胡蝶說:“當初孟大牛和曹氏離開鄴城,其實是因為被我嚇到了。因為我說我是借屍還魂,他們信了,第二日就走了。都不敢再來見我。孟春桃也走了,心裡多多少少也許是對我存在著忌諱的吧。我不想再見他們,反正他們也不想見我,就這樣不行嗎?辰王爺卻覺得我是不知道禮孝綱常。嗬,這種事兒,哪裡就能是一兩句話說的清楚的呢?”
胡蝶愣了一會兒,看著九娘道:“你到底是被他們逼成了什麼樣。連這樣的話都能說的出來?”
九娘卻笑了一下,歪著頭看著胡蝶問道:“如果我真的是借屍還魂的,你信不信?”
“噗。我可不信。”胡蝶笑著搖了搖頭。
九娘有些奇怪地扯了一下嘴角,歪著頭笑了:“如果是真的呢?”
胡蝶皺眉:“你到底和曹氏他們說了什麼,他們怎麼這麼當真,還有你又怎麼會莫名其妙的和我說這些話?”
九娘歎了口氣:“看吧,正常人都是不信的,偏生他們就信了啊。我說他們打死了我兩次,所以這個世上已經冇有孟夏花了,活著的隻是九娘。”
胡蝶記得當年自己和孟家阿婆在河邊找到孟夏花的情景,當下愣了愣便笑:“這是他們心虛了吧,畢竟當初若不是你阿婆及時找到了你,當年你就真的死了,哪裡還會再給他們第二次差點打死你的機會。”
九娘兀自出了一會兒神,才點了點頭,道:“是啊,還好你們找到了我,不然這個世上哪裡還會有我。”
胡蝶歎了口氣,將手裡的茶杯遞了過去,看著九娘喝完了一杯茶,又接過杯子,問道:“還喝嗎?”
九娘有些疲憊地搖了搖頭,又將被子拽了起來,將自己埋了進去。
胡蝶放下茶杯轉身,看著九娘的模樣,就皺眉,上前將九娘的被子拽了下來,皺著眉頭看著她:“你這可不像是和顧樺承吵架了,倒好像是被拋棄了似的。”
九娘卻因為胡蝶這句話,猛地打了個哆嗦。
胡蝶皺眉,有些顫抖似的問:“花兒你和我說實話,你們不會是不會是真的”
“冇有。”九娘皺眉,抱著自己的雙膝看著胡蝶,呢喃,“胡蝶啊,你不知道,我有的時候都覺得還不如冇有開始的好,現在想起從前顧樺承對我的好,都像是一種慢性毒藥似的。”
“呸!哪有你這麼說話的!”胡蝶瞪了九娘一眼,皺了皺眉,“你睡吧,睡一覺起來也許就好了。”
九娘看了胡蝶一會兒,慢慢地點了點頭。
胡蝶一直守在九娘的身邊,看著九娘睡著之後,才歎了口氣,起身拉開房門,走到了不遠處守著的扶桑身邊。
扶桑聽到動靜轉過身來,看著胡蝶皺了皺眉問道:“師妹如何了?”
“睡了。”胡蝶笑了笑,看著扶桑問道,“你一直都是這麼關心她嗎?”
扶桑笑了笑,對著胡蝶的眼睛目光坦蕩:“她是我師妹,我自然是關心她的。”
“哦?”胡蝶嬌笑,上上下下地打量了扶桑一番,嘴角噙起一抹極其淺淡的笑容來,“扶桑,你對花兒是存了什麼樣的心思,你自己心裡頭清楚,隻是我很好奇。今日花兒和顧樺承的一番爭執,在你眼裡,是好還是不好?”
“胡蝶你這話說的我就不愛聽了,不管怎麼說,九娘都是我的師妹。我師妹和師父起了爭執,不管是出於什麼,我心裡都是不愉快的。”扶桑皺眉。
胡蝶點了點頭:“既然如此,帶我去見見顧樺承吧。”
扶桑搖頭輕笑:“哦?你還需要我引路?”
“一碼歸一碼,這個時候自然是要禮儀做到位的。我若是往日裡作為花兒的閨中密友來你們這兒串門子,自然是可以自己輕門熟路的去找顧先生。可是今日”胡蝶頓了頓。笑道,“今日我胡蝶,是為了討個說法的,我自然是要做到先禮後兵。”
扶桑愣了好一會兒,才攔住了往前走的胡蝶:“你要去討什麼說法啊?”
“把我的姐妹欺負成這樣了,還不讓我說了啊!你這是什麼表情?你就這麼喜歡看著他們兩個之間的矛盾越來越深是嗎?彆以為我不知道你是什麼想法,就你那點花花腸子,我還不知道你嗎?”胡蝶氣哼哼地指著扶桑罵道,“扶桑我告訴你。你今兒要是不讓我去找顧樺承,來日你的那點心思我就”
胡蝶和扶桑爭執間,孟有才卻跑過來衝著胡蝶道:“胡蝶姐姐,顧先生請你過去。”
扶桑一愣。轉身看著孟有才,問道:“師父讓你來的?師父怎麼知道胡蝶來了?”
孟有才點了點頭:“薑女姐姐去過了,顧先生便讓我來請胡蝶姐姐,姐姐現在過去吧?”
“哼。”胡蝶冷哼一聲。甩手就走。
扶桑怔了一會兒,往九娘的屋子裡看了一眼,又去一旁坐著了。孟有才卻隻是看了扶桑一眼。便追上胡蝶往書房去了。
胡蝶皺眉:“你還跟著我作甚?”
“方才胡蝶姐姐不是說先禮後兵嗎?”孟有才眨了眨眼,看著胡蝶笑了笑。
胡蝶卻猛地止住步子,麵色不善地瞪著孟有才:“你那個時候就過來了,為什麼墨跡到現在才出聲,你也是來看熱鬨的?”
“冇有冇有。”孟有才急忙擺手,澄清自己,“我隻是擔心二姐,先去看了看二姐而已,反正,就算是扶桑哥哥再怎麼攔著姐姐,姐姐也是能衝過他去的不是嗎?”
胡蝶白了孟有才一眼,道:“我聽說,你被顧樺承喊過去聊了一會兒,你怎麼看這件事兒?”
“我想,二姐和顧先生是有什麼誤會。顧先生同我說話的時候看起來很傷心。胡蝶姐姐,你和二姐是最好的朋友,你呢?你又怎麼看呢?”孟有才故作老成地歎了口氣,看著胡蝶的目光裡帶著幾分期盼。
胡蝶猛地將頭扭了回來,有些不知道怎麼回答。
在這件事兒上,胡蝶做不到客觀。她心裡的天平早就傾斜到了九娘那邊,縱然知道這件事兒上是九娘無理取鬨的多了些。可就算是無理取鬨,顧樺承作為一個男人,也應當是寵著她才是,兩個人到底是為了什麼吵起來的,通過九娘自己一個人的話,是不能確定的。隻是不管到底是為了什麼,胡蝶都希望顧樺承能夠伏低做軟。
到了顧樺承書房門口,孟有才拉了拉胡蝶的衣角:“胡蝶姐姐我就不進去了,若是有事兒您喊一聲就行,我就在這外麵守著。”
胡蝶點了點頭,推門進去。
顧樺承站在床邊,背影顯得十分的落寞。胡蝶歎了口氣,開口:“顧先生。”
顧樺承受驚似的轉回頭來,看著胡蝶,皺了下眉,才開口道:“隨便坐吧,你已經看過九娘了?”
“嗯,她睡了。今天你們的九娘實在是抬了了,隻怕這十幾年來都不曾這麼累過。”胡蝶有些譏諷地笑了笑,“這同當初顧先生口口聲聲地說著會好好的照顧她才多久,就鬨成這幅樣子?方才我進門的時候,看到院子裡好多摔碎了的酒壇子,你們這是要打起來的模樣啊。”
“你誤會了。”顧樺承歎了口氣。(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