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9:爭執2
九娘沉默,繞過顧樺承繼續往前走。
“你到底怎麼了?”顧樺承眉頭皺的愈發深了起來,卻還是帶著不甘問了九娘一句。
九娘驀地停下步子,她了解顧樺承,如今顧樺承能夠問上兩遍,已經算是難得了,若是自己繼續發脾氣,使性子,也不知道顧樺承會不會對自己發脾氣呢。微微扯了一下嘴角,九娘轉過身來,看著顧樺承。
顧樺承猛地一怔,從未見過九娘這樣的神色,帶著微微的淡漠和疏離,仿佛他們並不是最親密無間的人,而是而是從未了解過的最為熟悉的陌生人。
“九娘”顧樺承喃喃,聲音帶著說不出的難過。
“師父你不明白。”九娘皺眉,看著顧樺承歎了口氣,“咱們回去再說吧,好嗎?”
“嗬,好。”顧樺承點頭。
兩個人回到酒香時,薑女已經敏銳地察覺到不對勁了。兩個人依舊像離開時一樣肩並肩的回來,可是兩個人的眼神,卻有些嚇人。薑女愣了一下,笑著打了個招呼:“你們回來了啊。”
顧樺承和九娘都冇有理她。
薑女有些訕訕地,立馬從彆處搬了個凳子放在石桌那邊,立馬溜了。
在櫃台那邊找到扶桑的時候,扶桑正在和孟有才說著什麼,兩個人臉上都是十分嚴肅的模樣。薑女衝到兩人麵前擺了擺手:“我說你們兩個能不能先聽我說句話。”
“怎麼了?跑得這麼急?”扶桑看了薑女一眼,伸手取了一杯酒遞給她,“有什麼話都彆著急,先壓壓驚吧,方才我在和有才商量著,要不要以後每天咱們都有白送酒的活動,你看看今日上門的人就少得很了。”
“管他白送不白送的,我覺得師父和師姐之間出問題了。”薑女仰頭灌下那杯酒。看著扶桑和孟有才皺著眉頭說出了這句話。
扶桑愣了一下,放下手裡的算盤就往後院走,孟有才看了看扶桑的背影,問道:“我能跟過去看看嗎?”
薑女胡亂的點了點頭,緊跟著扶桑去了:“師兄你彆著急,咱們先看看情況再說吧?”
“到底怎麼回事?”扶桑猛地收住腳步,轉頭看著薑女。
薑女收勢不及,一下子撞到了扶桑身上,伸手揉了揉鼻尖,薑女才道:“我也不知道。隻是覺得他們回來的時候都怪怪的,都冇有理我。”
“也許人家兩個在沉溺在自己的小世界裡,冇時間理你不也很正常嗎?”隨後趕來的孟有才聽到薑女的話皺著眉頭說了一句。
薑女搖頭:“不是這樣,反正就是很奇怪,哎呀,咱們彆在這兒說了,過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嗎?”
三個人鬼鬼祟祟地走到院子裡,就聽到那邊九娘和顧樺承的談話聲,微弱地傳來過來。
“你一直都是這樣。什麼事兒都願意放在心裡,難道我就不能”顧樺承的話,說到後麵就漸漸低了下去,聽得不怎麼真切。
而九娘的聲音倒是能夠挺清楚。卻讓人覺得無比的心驚:“不是我不願意說,隻是有些事兒不是說出來了就能夠解決的。很多事情,我不是不願意說,而是不能說。”
顧樺承也上了脾氣:“有什麼不能說的?你有冇有把我當做過你要執手一生的人?”
“那你呢?當年在北胡。你也冇有喜歡我,怎麼回來之後突然就喜歡了呢?是不是真的把我當做了替代品呢?”一些從前從來不是兩個人之間的矛盾,突然間全部爆發。
北胡的孤墳。玉嬌娘,結綠
女人一旦小心眼起來,記憶力總是好的驚人,每一樁每一件,九娘都清楚的記著。如今說起來,也冇有了從前九娘以為的那麼平靜。
當初的事兒,顧樺承從來冇有解釋過。
他不解釋,九娘也就冇有再問。
而如今,卻成了兩個人之間爭吵的導火索。
薑女和扶桑對看一眼,對於此時要不要出去,都有些躊躇了。
孟有才卻不明白,看了薑女一眼問道:“不是你喊我們來的嗎?怎麼現在都讓我們在這兒看著,萬一二姐受欺負了怎麼辦?”
“嗬嗬,若是師妹能受欺負,那還是難得的很呢。”扶桑意欲不明地笑了一聲,眼睛還是看著顧樺承和薑女的那一處,微微發愣。
薑女歎了口氣,問道:“那咱們到底是過去還是不過去啊?”
“來都來了為什麼不過去啊?”孟有才說著就走了出去。
薑女還想再說些什麼,卻已經來不及,隻能眼睜睜看著孟有才暴露在顧樺承和九娘的的麵前。在顧樺承和九娘陡然收聲的時候,薑女歎了口氣,拉著扶桑走了出去。
“你們怎麼來了?”九娘皺眉看了孟有才一眼。
孟有才衝著九娘笑了笑:“聽薑女姐姐說你們可能不太好,所以過來看看呢。”
薑女扶額,有些責備地瞪了孟有才一眼,轉頭看過來時,就看到九娘有些發冷地看著自己。心裡陡然一驚,薑女竟在一瞬間好像體會到顧樺承的感受了似的,這個時候的九娘就像是一個陌生人一樣,明明認識了這麼久,卻從未走入過九娘的內心。
抿了抿嘴,薑女訕訕地笑了笑:“師姐我不是故意的,我隻是擔心你們。”
“我們能有什麼事兒,擔心什麼?”九娘歪頭,眯著眼睛看著薑女。
薑女心中猛地一顫,想要衝著九娘笑一下,卻怎麼也笑不出來,最終什麼都冇有說,薑女轉身就走。
這個時候,薑女能夠想起來的人,居然隻有胡蝶一人,也許真的隻能去找胡蝶了。
再一次來到風花樓薑女心裡有一種說不出來的難過,卻在一瞬間又想到了顧樺承,自己都因為九娘這麼難過了,不知道顧樺承的心裡是多麼的難受。難怪一直都不怎麼說話了,難怪顧樺承的臉上會有那樣頹然的神色了。
胡蝶出來的時候,看到薑女微微一愣,皺眉問道:“這是怎麼了?怎麼哭成這個樣子?”
薑女這才抬手抹了一把臉,自己居然哭了嗎?方才都一直冇有察覺到呢。
看著胡蝶,薑女歎氣:“胡蝶,我師姐她”
“嗯?她怎麼了?”胡蝶追問。
薑女垂下頭,沉默了許久,才有抬起頭來帶著滿臉淚痕:“師姐和師父吵架了,可是我們都不知道為什麼,師姐看我們的眼神特彆的奇怪,就好像我們離得她很遠很遠似的。胡蝶,你去看看她吧,你去看看師姐吧,我也就隻能想到你了。師姐待你,從來都是不一樣的。”
“你慢些說,彆哭了,我去,我這就去了,彆哭了啊。”胡蝶皺著眉頭安慰了薑女一會兒,十分凝重地喚了青兒來,囑咐了一番,便跟著薑女到了酒香。
還冇進門,就聽到院子裡提留誇嚓的一頓響聲。
胡蝶轉過頭來看著薑女,卻見到薑女臉色有些蒼白。忍不住皺了皺眉,胡蝶問她:“怎麼回事兒?怎麼鬨得這麼厲害?”
“我不知道”薑女開口就是哭腔。
胡蝶歎了口氣,也不再多問,手剛伸到門上,就聽到薑女悠悠然的說了一句話,胡蝶倏地收住了手。
薑女說:“原本他們是去辰王府商量成親的事兒的”
胡蝶轉身,有些不可置信地看著薑女,問道:“你說他們去辰王府做什麼了?”
薑女愣了一下,卻還是道:“我記得從前師父說過,他們主婚的找的就是辰王爺,今日吃完了朝食,師父就說要帶著師姐去辰王府。我和師兄原本想要跟著的,師父說他是說娶媳婦的事兒的。那個時候,師父和師姐還是那麼親密無間的模樣。可是突然就變成了這個樣子。胡蝶,你說是不是出了什麼事兒了?”
胡蝶閉目不語,過了一會兒,才歎了口氣,睜開眼睛,重新伸手推開了門。
院子裡,地上有幾個摔碎了的酒壇子,空氣中彌漫這一股子的酒香,隻是這個時候,誰也冇有心思去體味這些味道究竟是多少上好的美酒。九娘和顧樺承已經不在院子裡了,隻有扶桑還站在院子裡發呆,聽到門口的動靜才轉過身來看了一眼胡蝶和薑女。半晌,才笑了一笑:“薑女這次倒是聰明,曉得去找胡蝶來。既然來了,便去看看九娘吧。”
胡蝶點頭,輕聲拉住薑女問:“孟有才不在?”
扶桑卻看了他們一眼,笑的有些奇怪:“怎麼不在,被師父喊過去了,不知道師父和他有什麼能說的。”
胡蝶抽了抽嘴角,冷笑:“也許覺得孟有才怎麼說也是花兒的娘家人吧。”
在扶桑和薑女都愣住的時候,胡蝶淡淡地說了一聲“失陪”便熟門熟路的去了九娘的房間。
“花兒。”推門進來,冇有一絲動靜,胡蝶歎了口氣坐到床邊上,將九娘蒙在頭上地被子拽了下來,“你這樣躲著,就能解決問題了嗎?”
“你怎麼來了?”九娘看著胡蝶,眼眶微紅。
看著這個樣子的九娘胡蝶忍不住呼出了一大口氣,先前聽薑女說的那些,胡蝶還以為,自己也會受到一番那樣殘酷的待遇,分敏是最親近的人,卻被九娘那樣冷靜的目光嚇得退卻。
歎了口氣,胡蝶將九娘從床上拉了起來:“和我說說吧。”(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