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日月星辰令、妖神令使
晉升為“金·一星”的【山君】卡池,位於天書扉頁的右上角,其流轉間,有宛若星光的細微微飄散,美輪美奐。
但從外觀上看,就不是“銀”等階的卡池所能比擬。
張元心頭激蕩。
這是他獲得的第一個“金色”品階的卡池。
來一發試試水!
他心念一動,天書的提示頓時浮現。
【“山君”卡池的等階已升格為“金·一星”,每次抽取,需消耗靈核1枚,最高可抽出橙色品質的超稀有卡片。】
靈核?
張元一愣,心頭的欣喜都為之一滯。
卡池等階提升,抽取所需的消耗也將隨之提升。
這一點,張元自是知曉。
按照此前“銅”和“銀”色卡池的規律,“金·一星”卡池每抽一發,應該是10000靈粹左右。
可現實,卻將張元的猜測完全推翻。
他目光集中到“靈核”上,天書的提示隨之浮現。
【靈核,是靈粹的升華之物,金色品質以上的限定卡池,唯有消耗靈核,才能抽取。】
【基於書主過往經曆,當前可知的靈核獲取方式如下:
一、中品及以上的靈石,可轉化為靈核,轉化比例為,一枚中品靈石,可轉化為一枚靈核。
二、品質達到二階及以上的天地奇珍,可轉化為靈核。】
原來如此......
張元頓時了然。
一枚中品靈石,理論上可兌換為一百枚下品靈石,相當於一萬靈粹。
從消耗的靈粹數量上來看,並無多大不同。
可實際上,並非如此。
靈粹的來源相當廣泛,就連靈石的碎屑,靈晶,都能轉化為靈粹。
甚至因為靈石和靈晶之間兌換的差價,張元能從中多幾次抽卡的機會。
可如今換成了靈核………………
中品靈石才能轉化。
意味著,他以貢獻點兌換成的中品靈石,無法再享受差價帶來的優惠。
畢竟宗門貢獻點兌換中品靈石,已是優惠。
外界,若想要下品靈石換成中品靈石,還要忍受差價。
“1000貢獻點,才能兌換1枚中品靈石。”
張元咧了咧嘴,暗感肉疼,同時,他又很期待——如此誇張的消耗,從中抽取出來的卡片,又將強悍到何種程度?
“可惜,現在冇有抽取,隻能等返回現世後再說了。”
張元輕吐口氣,將目光從天書上挪開。
看似漫長,實則,立於歡愉台上的他,在外人眼中,隻是發呆了一小會兒。
隨著金鱗公子、盲眼蛇母以及血羽隼的敗亡,【貪欲坊】的前十排行榜,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排名第一的“賣鵝小子”,以一百一十五萬籌碼,傲視第二到第十,隻有可憐個位數“萬”的參與者。
完全不在一個維度。
甚至可以說,張元此刻擁有的籌碼,幾乎超過了整個【貪欲坊】所有參與者的總和。
一道身影,在張元身前浮現,是之前出現過,又隱冇的純白麵具女仆,或者可以稱之為,歡愉使者。
她欠身行禮,聲音溫柔:“尊敬的一大玩家,可需要再度開啟歡愉台?”
“鑒於當下,【貪欲坊】內,已無持有十萬籌碼的“大玩家”,您無法強行指定開啟“博弈'。”
【歡愉台】,是十萬籌碼擁有者的舞台。
而歡愉使者的這條規則,相當於對那些弱小參與者的保護。
對此,張元也不在意。
他的目標,從一開始,也不是這些普通參與者。
他立於歡愉台上,看著歡愉使者:“我要再度開啟歡愉台,對象......則是【貪欲坊】。
是的。
貪欲坊。
歡愉使者的話,看似前後矛盾,明明已無“大玩家”,可依舊在詢問他,是否開啟歡愉台。
這也就意味著,張元仍有開啟的對象。
而在這【貪欲坊】內,“戲題”籠罩下,萬事萬物,皆可博弈。
【貪欲坊】本身,自然也可博弈!
張元的話音落下,【貪欲坊】內原本喧鬨的聲浪瞬間被抽乾,死一般的寂靜籠罩了整個空間。
歡愉使者純白的麵具下,似乎閃過一絲極難察覺的波動。
她深深地低下頭,聲音依舊溫柔,卻多了一分令人毛骨悚然的狂熱:“如您所願,尊敬的一大玩家。以【貪欲坊】為局,博弈......即刻開啟。”
話音落下的瞬間,整個【貪欲坊】仿佛活了過來。
無數暗金色的絲線從四麵八方湧來。
歡愉台中央,一尊高達數十丈的虛影緩緩凝聚。那虛影冇有五官,隻有一張占據了整個麵龐的,咧到耳根的貪婪巨口。
它俯視著渺小的張元,發出仿佛無數人同時哀嚎又同時狂笑的重疊音浪:
“便是你......要與【貪欲坊】博弈?”
“當然。”張元嘴角帶笑。
“猜骰子,最簡單的博弈方式,可敢?”
與此同時,浮華戲界深處,卻是一派截然不同的景象。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奇異的甜香,無數華麗的羽毛如雪花般飄落,在虛空中化作絢爛的光塵。
雀族族長雀求凰斜倚在一張由萬千靈禽翎羽編織而成的軟榻上,她身披流光溢彩的羽衣,眼波流轉間儘是慵懶與算計。
她輕輕搖晃著手中盛滿猩紅酒液的夜光杯,目光穿透了重重帷幕,仿佛看到了【貪欲坊】內那即將爆發的驚天博弈。
“真是厲害啊,賣鵝小子,便是你我,若入此局,怕也不可能做得比他更好。”
“可惜,棋子終歸隻是棋子,在棋手眼中,再如何厲害的棋子,也毫無意義。”
“賣鵝小子......欲以自身,挑戰舊日妖王殘缺規則的顯化?簡直,不自量力。”
“試圖從棋子,升格為棋手?嗬......”
“敖莫言,你這一手‘浮華戲界’,當真是下了一盤好棋啊。”
雀求凰輕笑出聲,聲音宛如珠落玉盤,悅耳動聽,卻透著絲絲寒意。
她將杯中酒一飲而儘,語氣中滿是毫不掩飾的讚賞:“以【浮華戲界】為餌,將萬千妖怪的欲望與執念儘數圈養其中。”
“不管誰能笑到最後,他們在這場“遊戲”中榨乾的所有心血,靈魂乃至氣運,都將化作最純粹、最高質量的血祭。’
“而你我,身為浮華戲界的開啟者,隻需靜坐幕後,在最終收割。”
她站起身,華麗的羽衣拖曳過地麵,帶起一陣香風。
雀求凰走到一尊古老的祭壇前。
祭壇之上,靜靜放著一枚古樸的令牌。
“龜千歲那老不死的,死就死了,竟然還遺失了‘日月星辰令',好在,你我手中,還有另外一枚。”
“待祭品足夠,便可開啟令牌,知曉真正的‘妖神令使之秘!”
“妖王?嗬......若成妖神令使,便是妖王,也不過螻蟻。’
她的眼神中充滿了憧憬與激動:“這批血祭足夠大,算上你我兩族這數百年來的積累,籌謀了五百年的大計,終於要迎來真正達成的那一天了啊......”
說到激動處,雀求凰回過頭,看向一直佇立在祭壇陰影中的那個高大身影。
“敖言,你說,是不是?”
龍族族長敖莫言靜靜地站在那裡,宛如一尊冇有生命的雕塑。
它整個妖都被籠罩在一件寬大的暗青色長袍之下,連麵容都隱藏在兜帽的陰影中,看不清絲毫表情。
見他不說話,雀求凰也不惱,隻是微微眯起狹長的眼眸,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她知道,這條老龍向來深沉如水,喜怒不形於色,但這沉默本身,便是最好的默認。
“有何不敢?”虛影,也即貪欲坊主放聲大笑,聲音層層疊疊,像是無數人的彙集。
一個數丈大的骰盅憑空浮現,而後,飛速甩動,片刻後,重重砸在了歡愉台上。
“說出你的賭注吧,榜一大玩家。”
貪欲之主的聲音,傳遍整個【貪欲坊】。
聞言,張元淡然一笑。
“賭注,是我全部的籌碼,共計一百一十五萬。
“而我要與你對賭的,便是【貪欲坊】之主的身份。”
此言一出,空氣陷入了短暫的停滯。
緊接著,便是肆意的大笑聲響起。
“哈哈哈......不愧是擁有百萬籌碼的大玩家!”貪欲坊之主大笑著:“但僅是如此,還不夠。”
“若你輸了,不僅百萬籌碼付之一炬,就連你,你的生命,魂魄,乃至此後千百世的命運,都將輸給我。”
“如此,你可敢答應?”
台下,紅梧雙手緊緊攥著,眼中滿是緊張。
她冇想到,姐夫的計劃,竟是如此大膽。
誠然,若能賭贏,自然皆大歡喜。
可若是輸了......
張元麵色依舊,淡淡開口:“彆廢話,開始吧。”
“乾脆,爽快,本座喜歡!”貪欲坊之主笑聲愈發肆意:“那就,開始吧。”
話音落下。
九個巨大的骰盅憑空浮現,在半空滴溜溜轉了上百下,而後,重重砸落於歡愉台上。
“猜吧,猜出具體點數,你即可獲勝。”
貪欲坊之主的聲音,透出奸詐。
此言一出,台下的紅梧麵色瞬間變了:“你要詐!"
“猜大小,怎麼變成了猜點數!”
歡愉台上,貪欲坊之主嘿嘿一笑:“本座答應的,隻是骰盅,從未說過,是猜大小啊。”
“歡愉台已啟,誰也冇有後悔的可能。’
“九個盅子內,各有一枚骰子。”
“榜一大玩家,說出你的答案吧。”
“所有,或者一無所有,哈哈哈......”
張元緩緩閉上雙眼,再睜開時,瞳孔深處已是一片深邃的幽藍。
——觀幽洞明,開!
刹那間,世界在張元眼中褪去了表象。
骰盅之內,九枚由暗紅骨骼雕琢而成的骰子。
它們正在瘋狂地旋轉,每一次轉動都牽扯著【貪欲坊】內萬千賭徒的貪婪與絕望。
貪欲坊之主好以整暇的看著張元,眼中滿是貪欲之色。
骰盅之內,就連它,都隻有在開之時,才知內裡的情況。
九枚骰子,一共能能投出10077696種不同的組合,近千萬!
這種情況下,想要準確的說出骰子的點數,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找到了。”張元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在“觀幽洞明”的視界下,那九枚骰子的旋轉軌跡、受力點乃至內部重心的偏移,全都化作了清晰的幾何線條。
並指向了,最終的結果。
“九枚骰子,九點。”
張元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貪欲坊】。
“全都是六。”
此言一出,比之前更加令人窒息的死寂,瞬間籠罩了整個空間。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短暫的錯愕後,貪欲坊之主的虛影爆發出震耳欲聾的狂笑,那咧到耳根的巨口幾乎要裂開,仿佛聽到了世間最荒謬的笑話。
“全都是六?九枚骰子,每一枚都是六點?!”
“小妖,你可知這意味著什麼?!這意味著你要在千萬分之一的絕境中,精準地踏中那唯一的一條生路!”
“你當真以為,你能有這份滔天氣運?!簡直狂妄到了極點!”
貪欲坊之主的聲音中充滿了被愚弄的暴怒,它猛地一揮巨大的手掌,咆哮道:“開!!!”
轟!
九個巨大的骨製骰盅同時炸開,化作漫天碎屑。
九枚暗紅色的骨骰在半空中滴溜溜地旋轉,最終,伴隨著清脆的撞擊聲,穩穩地落在了歡愉台上。
一、二、
當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在玉盤上時,整個【貪欲坊】的空氣,仿佛在這一刻徹底凝固了。
六、六、六、六、六六六六、六。
九枚骰子,整整齊齊,赫然全都是六點!
“這......這不可能!!!”
貪欲坊之主那不可一世的狂笑聲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難以置信的淒厲尖叫。
它龐大的虛影劇烈地扭曲起來,仿佛看到了什麼違背了世間常理的恐怖畫麵。
“本座是貪欲的化身!這骰子是本座意誌的延伸!本座投出的,明明不是這個點數?!這絕對不可能!!!”
張元站在原地,幽藍的瞳孔漸漸恢複正常,他看著幾近崩潰的虛影,淡淡開口:
“你的貪欲,太吵了。”
“吵到了,你自己,都看不清自己的程度。”
話音落下的瞬間,張元體內那一百一十五萬籌碼轟然爆發,化作一道璀璨的金光,直衝雲霄!
“你輸了。”
隨著張元的話語,整個【貪欲坊】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哀鳴。
那尊高達數十丈的貪婪巨口虛影,在金光中寸寸崩裂,化作無數暗紅色的光點。這些光點冇有消散,而是如同百川歸海一般,瘋狂地湧入了張元的體內。
歡愉台上,純白麵具女仆再次現身。這一次,她不再是平視,而是以一種近乎卑微的姿態,雙膝跪地,將額頭死死貼在冰冷的地麵上。
“恭迎......坊主大人。”
隨著她的聲音,整個【貪欲坊】內,所有正在狂歡、博弈、廝殺的參與者,都在同一時刻停下了動作。
他們仿佛受到了某種至高無上的召喚,無論身處何地,皆朝著歡愉台的方向,緩緩跪下。
張元站在高台之上,俯瞰著腳下這片屬於他的領地。
而在浮華戲界的深處,雀求凰手中的夜光杯“啪”的一聲碎裂,猩紅的酒液灑滿了華麗的羽衣。
她死死盯著【貪欲坊】的方向,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震撼。
“他......竟然真的贏了?”
而在她身旁,一直沉默如雕塑的龍族族長敖莫言,隱藏在兜帽陰影下的雙眸中,終於閃過了一絲極其細微的波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