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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融合升級,金色卡池!(萬字大章)

2026-07-02 作者: 一朵閃光菇

在張元平靜的聲音落下的瞬間,整個大廳仿佛陷入了短暫的死寂。

兩萬籌碼,對於剛剛踏入此地的人來說,無異於天方夜譚。

然而,當那隻戴著純白手套的手掀開骰盅,露出三個鮮紅如血的“六”點時,死寂被徹底引爆了。

“大!六六六,大!”

工作人員的聲音中,帶上了一點顫音。

它見過很多單純賭贏的情況,可像這樣篤定地壓下“兩萬”籌碼………………

紅梧瞪大了眼睛,小嘴微張,她看了看骰子,又看了看張元,滿眼寫著不可思議。

“姐夫......你,你竟然這麼會玩骰盅?”

張元冇有回答,隻是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玩?

在他的“觀幽洞明”之下,哪有什麼“玩”。

都是注定的結果。

那三枚骰子在落下的瞬間,內部的紋理、重心的偏移、乃至空氣流動的阻力,都在他的視野中被拆解成了無數條清晰的“線”。

他隻需在骰子落定的刹那,投以視線即可。

除非工作人員後期動手腳,不然,結果已然注定。

“再來。”

張元將贏來的籌碼推向桌麵,語氣平淡。

“四萬。”

這一次,周圍的人群開始騷動了。

“這家夥是誰?膽子這麼大?一把賭贏了,還想第二把?真以為自己的運氣會那麼好?”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跟!老子跟了!”

一個輸紅了眼的牛頭妖怪猛地拍桌,將自己僅剩的一千籌碼全部推了上去。

張元瞥了他一眼,心下暗自搖頭。

這種純靠運氣的賭狗......或者說賭牛,隻能中午出門————因為早晚會玩完。

就算這次跟自己贏了,後續一樣會輸出去。

骰盅再次搖晃,落下。

“五五六。大。”

四萬籌碼,成了八萬,退回張元的身前。

牛頭妖鼻孔間噴出熱氣。眼珠前凸,內裡滿是興奮的血絲:“贏了!贏了!”

這一幕,讓周圍的人與妖,徹底瘋狂了。

“五百!”

“兩千!我押兩乾!”

“我押五千!跟著這位爺,今晚必翻身!”

賭客們像是聞到了血腥味的鯊魚,紛紛將籌碼推向張元這一側。

它們不再相信運氣,而是選擇相信這個“逢賭必贏”的男人。

張元冇有理會周圍的“賭徒”,而是笑著看向對麵的工作人員。

短短半柱香內,他壓的“大”,堆積的籌碼,已從四萬飆升到了六萬。

而他對麵的那位純白麵具工作人員,此刻已經徹底冇了最初的從容。

那張冇有五官的麵具上,竟隱隱滲出了細密的汗珠,握著骰盅的手都在微微顫抖。

“這......這不可能......”

荷官的聲音嘶啞,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雖還冇開,但它知道,自己搖出來的,確實是“大”。

他無法理解,為什麼自己搖出的每一個點數,都會被對方精準地壓中?這已經不是運氣能解釋的了,這簡直就像是......他在配合對方演戲!

“開!開!開!”

賭徒們紅著眼,一副工作人員不開盅,就要衝上前去撕碎它的模樣。

骰盅在工作人員顫抖的抬手中打開。

“四六六,大!”

轟!

賭徒們徹底瘋狂了,它們死死盯著張元,一旦他下注,它們將毫不猶豫的跟上。

紅梧興奮得小臉通紅:“姐夫,你真厲害!”

張元看著眼前堆積如山的籌碼,以及對麵那個快要崩潰的工作人員,失去了繼續“欺負”普通工作人員的興趣。

他站起身,拍了拍衣擺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叫你們能做主的人出來。”

此言一出,整個大廳瞬間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都知道,這句話意味著什麼。

工作人員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退了下去。

片刻後,一名身著暗金長袍的老者從二樓的樓梯上緩步走下。

他麵容枯槁,雙眼卻亮得驚人,每走一步,腳下的漢白玉地麵便會泛起一圈淡淡的漣漪。

大妖統領的威壓,令瘋狂的賭徒們逐漸安靜下來。

【博弈樓】樓主,親自出麵了。

“這位小友,好手段。”

樓主的聲音像是兩塊砂紙在摩擦,聽得人頭皮發麻。

“老夫在這博弈樓坐鎮多年,還是第一次見到小友這般自信之人。”

張元微微拱手:“過獎了。不過是運氣稍微好了一些。

“運氣?”樓主發出一聲怪笑,“好,那接下來,就由老夫來與小友賭一把,如何?”

“悉聽尊便。”張元笑著接話。

樓主枯瘦的手掌一翻,三盞倒扣的青銅小盅便“叮當”一聲落在了紫檀木桌上。

“此為“三才問心。”樓主的聲音在喧鬨的大廳中回蕩,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這三個盅子之下,隻有一個放有骰子,小友隻需指出哪個盅子下有骰子,便算小友嬴。

他微微前傾身子,眼底閃爍著老謀深算的光芒:“但這三盞子,乃是老夫以本命妖力祭煉的“無漏銅”,半步靈寶。一旦扣下,便自成一方絕對隔絕的天地。”

“【貪欲坊】內,莫說是你的眼睛,便是妖王的神識、本命神通,都無法穿透分毫。小友,你還要玩嗎?”

話音落下,大廳內頓時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無漏銅盅!半步靈寶!”

“這還怎麼玩?全憑瞎猜了!”

紅梧也緊張得抓住了張元的衣角,張元偏頭看向她。

四目相對。

感受到張元眼中的平靜,紅梧也逐漸放鬆下來。

張元目光重新落在桌麵的那三個青銅小盅上。

“請。”

樓主冷哼一聲,雙手化作一片殘影,在桌麵上翻飛交錯。三盞小盅如同有了生命般,在桌麵上高速旋轉、碰撞、換位,帶起一陣淩厲的罡風,讓人眼花繚亂。

“停!”

隨著樓主一聲低喝,三盞小盅穩穩地落在了桌麵上,品字形排開。

“小友,請吧。”樓主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嘴角勾起一抹篤定的冷笑。他對自己的“無漏銅”有著絕對的自信,在這等絕對的隔絕之下,就算是神仙來了,也隻能靠運氣。

而且,就算對方真的運氣通天,他還能隨意置換內部的骰子位置。

從一開始,它就立於不敗之地!

張元眼底深處,灰色的流光如水波般蕩漾開來。

“觀幽洞明”!

在他的視野中,這三盞看似堅不可摧的青銅小盅,瞬間被解構了。

所謂的“絕對隔絕”,不過是某種規則之力的具象化。

而在他的眼中,這層規則化作了一張密不透風的“網”,將小盅內部死死封鎖。

但是,網有縫隙,規則亦有痕跡。

張元的目光穿透了那層“網”,落在了小盅內部的“空間”上。

他看到,左側第一個小盅內,存在著一枚骰子。

“這裡麵......”

他抬起手,指向這個銅盅,正要說話,這時,他“看到”,銅盅內部的骰子忽的消失不見,唯見一根連接的線條,來到了第二個銅盅內。

張元聲音一頓,目光中,倒映出樓主自信的表情。

原來如此......

張元頓時了然,隨即,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冇有。”

聞言,樓主表情一滯,但依舊平靜。

張元的目光挪動,落在了右側的第二個青銅盅上。

“這個,也冇有。”

大廳內,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死死地盯著桌麵。

樓主臉上的冷笑也漸漸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凝重。他深吸一口氣,緩緩抬手,將左側和右側的兩盞青銅小盅掀開。

“叮”

“叮。'

兩個空蕩蕩的桌麵,暴露在所有人的視線中。

冇有骰子。

“景——!”

大廳內瞬間炸開了鍋,無數道倒吸涼氣的聲音此起彼伏。

“全中?!他竟然全中!”

“他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紅梧更是激動得小臉通紅,連腳下的鈴鐺都在瘋狂搖晃:“姐夫!你太厲害了!”

張元冇有理會周圍的喧囂,他的目光,依舊平靜地落在中間那盞尚未掀開的青銅小盅上。

然後,他抬起頭,笑著看向了樓主。

那笑容,溫和,從容,卻帶著一絲洞悉一切的意味。

樓主與張元對視的瞬間,臉上的表情徹底僵住了。

他看到,張元那雙深邃的眼眸中,仿佛有一麵鏡子,將他所有的底牌,所有的偽裝,所有的秘密,都照得一清二楚。

一滴冷汗,從樓主枯槁的額角滑落,順著臉頰,滴落在了紫檀木桌上。

緊接著,是第二滴,第三滴......

不過短短幾個呼吸的時間,樓主的額頭上已經布滿了細密的汗珠,後背的暗金長袍也被汗水浸透,緊緊貼在了脊背上。

他引以為傲的“無漏銅山”,他賴以生存的絕對隔絕,在這個年輕人麵前,竟如同虛設!

“你………………”

樓主的聲音顫抖著,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帶著濃濃的驚駭與難以置信。

“你......到底.....

張元嘴角的笑意更濃了,他微微前傾身子,用隻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輕聲說道:

“最後一個銅盅,還需要開嗎?”

樓主沉默了。

它冇有說話,但張元身前的籌碼,從八萬變成了十六萬!

與此同時,外界。

【博弈樓】頂層,穹頂之下,空氣仿佛凝固。

那麵巨大到足以俯瞰整個坊市的“留影水鏡”上,代表【貪欲坊】籌碼排名的符文正在劇烈閃爍。

原本被牢牢釘在第三位的“蒼狗”二字,被一股摧枯拉朽的力量直接擠落。

取而代之的,是四個用刺目血光勾勒出的大字——“賣鵝小子”。

十六萬籌碼。

這三個字,像是一記重錘,狠狠砸在了【貪欲坊】所有參與者的心頭。

水鏡前,三道妖氣磅礴的身影,正靜靜地注視著這突如其來的變故。

站在最左側的,是一名身披暗紅羽衣的男子。

他生得極為俊美,隻是那雙狹長的眼眸中,瞳孔竟是豎立的,透著屬於猛禽的冰冷與殘忍。

他是榜單的第一名,血羽隼。

看著水鏡上那個陌生的名字,血羽隼隻是微微挑了挑眉,神色平靜得像是一潭死水。他修長的手指輕輕摩挲著腰間的一柄彎刀,發出一聲低沉的輕笑。

“賣鵝小子?”

他的聲音沙啞而慵懶,帶著幾分漫不經心:“能在老鬼的“無漏銅盅下贏得這麼多籌碼,倒是有些意思。”

對於他而言,十六萬籌碼雖然是一筆巨款,但還不足以讓他亂了陣腳。

站在最右側的,是一位身形佝僂,拄著龍頭拐杖的老嫗。她滿臉皺紋,雙眼被一條黑色的綢帶蒙住,但周身散發出濃濃的腐朽氣息。

它是榜單的第二名,盲眼蛇母。

“咯咯咯......”

老嫗發出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低笑,笑聲像是夜梟在啼哭,在空曠的頂層回蕩。

“十六萬......十六萬好啊。”她乾癟的嘴唇微微開合,露出滿口殘缺的黃牙,“老鬼那個守財奴,這次可是放了血了。小娃娃,你可千萬彆讓老婆子我失望。”

“歡愉台'上,可是好久冇有新鮮的‘玩具'了。”

她的語氣中,冇有憤怒,冇有驚訝,隻有一種高高在上的,看待獵物般的戲謔。

十六萬籌碼,在她眼中,不過是一張進入她獵場的門票。

然而,站在正中間的那道身影,卻與這兩位的從容截然不同。

那是一個身著華貴錦袍、頭戴紫金冠的青年。他麵容陰鷙,眉宇間帶著一股化不開的戾氣。

他曾是榜單的第三名,如今的第四名,金鱗公子。

此刻,這位金鱗公子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他死死地盯著水鏡上那個“賣鵝小子”的名字,雙眼中布滿了血絲,額角青筋暴起,連握著折扇的手指都因為用力過度而泛白,指節處傳來“哢哢”的骨骼摩擦聲。

“十六萬......”

他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聲音顫抖,帶著濃濃的憤恨與不甘。

就在半個時辰前,他還以十萬籌碼穩居第三。他甚至已經做好了準備,要在下一輪的“歡愉台”上,向第二名發起挑戰。

可現在,一個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賣鵝小子”,僅僅用了不到一炷香的時間,直接將他踩在了腳下!

第三名。

這個曾經讓他引以為傲的位置,此刻就像是一個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他的臉上。

“好………………好一個賣鵝小子!”

金鱗公子猛地合上折扇,“啪”的一聲脆響,在寂靜的頂層格外刺耳。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怒火,眼底閃過一絲狠厲的殺機。

“我倒要看看,你這隻“鵝,能不能扛得住我這把金刀'!”

他轉過身,對著身後的陰影處冷冷吩咐道:“去,給我查查清楚這個‘賣鵝小子”的底細。我要知道,他到底用了什麼妖術,能在老鬼的手裡贏走十六萬!”

“是!”陰影中,一道黑影無聲無息地消散。

金鱗公子重新看向水鏡,眼中的殺意幾乎要凝成實質。

“賣鵝小子......”他喃喃自語,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希望你,能讓我玩得儘興一點。”

【博弈樓】頂層的暗流湧動,樓下的張元卻渾然不覺。

他隻是平靜地收起麵前的十六萬籌碼,對著滿頭大汗的樓主微微拱手:“樓主,承讓了。”

樓主深吸一口氣,勉強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小友......好手段。老夫......心服口服。”

“小友已在【博弈樓】中,贏得十四萬籌碼,按照“規矩”,老夫,以及整個【博弈樓】,在小友的籌碼低於十萬之前,不可再拿出“籌碼”,與你博弈。”

“小友,離開吧。”

說這話時,掌櫃的語氣裡,滿是不甘。

原來如此......

張元目露了然之色。

他還奇怪,榜上前三的家夥,怎麼不來博弈樓。

原來,還有這種限製。

但張元並未離開,他抬手轉了四萬籌碼給紅梧,嘴角帶笑:“樓主,這樣,可能再來賭一把?”

樓主眼神一凝,有些驚疑。

籌碼如此重要,此人,竟這般輕易的,就將四萬籌碼的巨款,轉給身邊人?

不惜如此,都要再來博弈嗎?

還真是......性情中人啊。

樓主朗聲大笑起來:“既如此,當然可以!”

“小友,樓上貴賓室請!”

片刻後。

當張元走出【博弈樓】時,手中的籌碼,已然來到了二十萬。

算上紅梧持有的八萬。

一共是二十八萬!

是的,上樓又贏了一把後,徹底對自己“賭術”絕望的樓主,說什麼也不和張元賭了,甚至嚴禁他進入博弈樓。

這讓張元甚是無奈。

所幸......

“二十八萬的籌碼,也足夠了。”

張元偏過頭,看向圍繞著自己嘰嘰喳喳轉圈,像是興奮小麻雀的紅梧,開口道:“紅梧,你相信我嗎?”

“信!姐夫,你現在說什麼,我都信!”紅梧小臉紅撲撲的。

她進入浮華戲界,在【貪欲坊】打拚了這麼久,收獲還不如張元小半天,這讓她悵然的同時,整個人也陷入了強烈的興奮中。

“信我的話,你把所有籌碼都給我。”張元眉毛一挑:“咱們搞把大的,若成,將提前絕殺所有參賽者。

“甚至,我還有一個猜想,若能成真,或許,都不必等到三天後。”

紅梧眼睛明亮,像是閃閃發光的星星,她毫不猶豫的點頭:“衝!”

張元轉頭,看向了遠處【貪欲坊】的中央。

那裡,名為【歡愉台】。

也是真正的“大玩家”,才能登臨之地。

【歡愉台】。

當張元與紅梧並肩踏上這座位於整個【貪欲坊】正中央的高台時,四周原本喧囂的聲浪,逐漸消卻。

作為一匹“黑馬”,張元的存在,吸引了九成九以上參與者的注意。

無數道目光從四麵八方彙聚而來,有貪婪,有看戲的戲謔,也有幸災樂禍的嘲弄。

“贏了那麼多籌碼,轉頭就上【歡愉台】?還真是不怕死啊。”

“十萬籌碼發起‘強製比鬥,被指定者無法拒絕......他這是要乾什麼?”

冇有理會周遭的目光,張元一步步登上高台。

他簡單掃視了一眼四周。

【歡愉台】,雖然名帶歡愉,可看上去,卻與尋常高台無異。

唯獨空氣中彌漫著的似有若無的血腥味,側麵證明了這裡的特殊。

一股無形的波動,驟然降臨,在張元眼前,凝聚成一個純白麵具女仆的形象。

“尊敬的‘大玩家”,歡迎登上歡愉台。”

“請問,您準備開啟何種‘博弈'?”

張元饒有興趣地打量著純白麵具女仆。

“觀幽洞明”之下,對方的存在形式,與博弈樓的樓主相似。

是“戲題”所化。

而它的存在,也讓張元心中的某個猜測,得到了證實。

他收回目光,淡淡開口:“以二十八萬籌碼為注,我邀請排名第一、第二、第四的三位,來玩一場“躲貓貓”的遊戲。”

“就在這歡愉台上。”

“我可以當‘貓”,也可以當‘老鼠'。”

“若是前者,隻需一炷香內,不被我找到即可。

“若是後者,也隻需要一炷香內,揪出我就行。

“很簡單的規則。”

聞言,純白麵具女仆優雅欠身:“謹遵您的指示。

話音落下,無形的漣漪,擴散至【貪欲坊】的每一個角落,將張元的“躲貓貓”遊戲邀請,送到三妖的耳中。

片刻後。

歡愉台四周,多出了三道磅礴的妖氣。

血羽隼、盲眼蛇母、金鱗公子。

【貪欲坊】此前的三大霸主,同時降臨!

“賣鵝小子。”

金鱗公子站在最前方,他手中的折扇已經化作一柄金光閃閃的長刀,刀鋒直指張元,眼中滿是毫不掩飾的殺意:“好膽,你竟敢主動發起強製比鬥,嗬嗬。”

盲眼蛇母拄著拐杖,發出一陣令人頭皮發麻的桀桀怪笑:“咯咯咯......小娃娃,老婆子我很久冇聞到這麼鮮美的血肉味道了。”

唯有血羽隼,隻是靜靜地懸浮在半空,豎瞳冷漠地俯瞰著張元,不發一言。

麵對三位大妖統領的威壓,張元連衣角都冇有晃動一下。

他抬起頭,眼中滿是欣然。

出乎他預料,三妖的實力,皆是大妖統領。

雖然從氣息強度上看,不如他曾經對付過的山君和龜千歲。

但仍是貨真價實的大妖統領。

還真是,意外之喜啊......

張元嘴角勾起一抹從容的笑意,目光落到金鱗公子的身上:

“就從你開始吧。”

“二十八萬籌碼,若你不願接受,就拿出等價的籌碼。

“當然,你們也可以一起上。”

“接下來的一炷香內,你們三個,隻要能在這座【歡愉台】上,碰到我的一片衣角,或者任憑你們施展手段,被我找到......”

“就算我輸。”

聞言,金鱗公子眼角抽搐了一下。

他身上的籌碼,僅有十萬,若是拒絕,等同於自殺。

“好!好!好!"

金鱗公子怒極反笑,他猛地踏前一步,長刀之上金光大盛:“狂妄的小子,既然你急著找死,本公子成全你!”

“咯咯咯………………小娃娃,老婆子可不客氣了!”盲眼蛇母拐杖一頓,身形化作一道黑色的殘影,直登歡愉台。

排名第一的血羽隼冇有說話,隻是充當一個旁觀者。

“我們,選擇當‘貓'。”

然而,就在它們的身形即將觸及張元的瞬間———

張元的嘴角微微上揚。

“觀幽洞明”之下,這座【歡愉台】的規則,在他的眼中無所遁形。

這座台子,是【貪欲坊】的核心,是“戲題”的具象化。它堅不可摧,不可破壞,不可離開。

但......它也是“活”的。

它的每一塊磚石,每一道符文,都連著【貪欲坊】的“根”。

張元抬起手,指尖輕輕點在自己的眉心。

“易形替換。”

嗡一一!

一股無形的波動,以張元為中心,瞬間擴散開來。

下一瞬,兩位大妖統領的攻擊,同時落在了張元的身上。

但——

穿過去了。

金鱗公子的長刀,劈在了空處。

盲眼蛇母的利爪,抓到了虛無。

“什麼?!”

兩妖同時瞳孔驟縮。

賣鵝小子......不見了?

不,不對!

他還在!

他就站在那裡,但他們的攻擊,卻像是穿過了一層水麵,冇有觸碰到任何東西。

“你們......能揪出我嗎?”

張元的聲音,從四麵八方同時響起。

他整個人,仿佛融入了這座【歡愉台】。

不,他就是這座台子!

他的身體,化作了暗金色的符文,化作了腳下的磚石,化作了空氣中的每一粒塵埃。

在這座由“規則”鑄就的舞台上,他成為了規則本身!

“不可能!!”

金鱗公子徹底瘋了,他瘋狂地揮刀,金色的刀芒將【歡愉台】切割得支離破碎,但那些裂痕在出現的瞬間便自動愈合。

他碰不到!

他永遠也碰不到!

盲眼蛇母的蛇尾瘋狂地抽打著地麵,每一次攻擊都帶著毀天滅地的力量,但所有的力量都被這座台子吸收,化解。

一炷香的時間,在兩位大妖統領瘋狂的攻勢中,顯得無比漫長。

當最後一縷香灰落下的瞬間,整個【貪欲坊】,陷入了比之前更加死寂的沉默。

張元的身影,從虛空中緩緩凝聚。

他依舊站在原地,衣袂飄飄,連一根頭發絲都冇有亂。

他看著麵前兩個氣喘籲籲、滿臉不可置信的大妖統領,微微一笑:

“一炷香已過。”

“你們,冇有碰到我。”

“所以......”

他伸出手,掌心向上,輕輕一握。

“我贏了。

轟——!

【歡愉台】上,暗金色的符文驟然亮起,化作兩道鎖鏈,分彆纏住金鱗公子和盲眼蛇母。

按照【貪欲坊】的規則,強製比鬥的敗者,需要提供等同於賭注的代價。

二十八萬籌碼。

“不......不可能......”

金鱗公子跪倒在地,滿臉的絕望與不甘。

他隻有十萬籌碼,根本支付不起二十八萬籌碼的巨款。

而支付不起籌碼的代價就是......

“砰!”

它被一股無形之力,固定在半空,整個妖軀,從腳開始,寸寸湮滅。

“不……!”

絕望的哀嚎中,金鱗公子,徹底消散。

與此同時,張元眼前,浮現出天書的提示。

【大妖·金鱗公子(銀·三星),已擊殺!】

【是否追溯“金鱗公子”的能力?】

盲眼蛇母的拐杖“啪嗒”一聲掉在地上,滿是褶皺的乾枯手掌,微微顫抖,眼中滿是絕望。

它有二十萬籌碼,距離二十八萬,還差整整八萬。

此刻,它正瘋狂地呼喚【典當屋】,將自身之物,兌換成籌碼。

可直到最後,它的籌碼,也隻停留在二十四萬的程度。

砰!

盲眼蛇母死了。

【大妖·盲眼蛇母(銀·三星),已擊殺!】

【是否追溯“盲眼蛇母”的能力?】

血羽隼懸浮在半空,豎瞳死死地盯著張元。

而【博弈樓】頂端,那麵巨大的“留影水鏡”上,代表“賣鵝小子”的籌碼數字,開始瘋狂跳動。

三十萬......四十萬......五十萬......

最終,定格在了一個讓所有人窒息的數字上。

七十萬!

整個【貪欲坊】,徹底沸騰了。

張元站在【歡愉台】上,俯瞰著下方無數張或敬畏、或恐懼、或狂熱的麵孔,嘴角的笑意,愈發從容。

他看向血羽隼:“請登台吧。”

“現在的你,可冇有七十萬的籌碼,來拒絕我。”

聞言,血羽隼深吸口氣。

它持有四十五萬籌碼,不足七十萬,一旦拒絕......金鱗公子,便是前車之鑒。

而應戰,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賣鵝小子......”血羽隼的聲音沙啞而低沉,帶著一股源自血脈深處的孤傲與寒意:

“你的隱匿之法,確實很強。但你以為,贏了那兩個廢物,就能穩操勝券了嗎?”

張元負手而立,衣袂在【歡愉台】特有的罡風中輕輕擺動。

他冇有說話,隻是嘴角噙著一抹淡淡的笑意,那眼神平靜如水,仿佛在看一隻徒勞掙紮的飛蛾。

“好!我應戰!”

血羽隼猛地一揮袖袍,登上歡愉台。

“規則是你定的,‘躲貓貓”,現在,我當“老鼠”,你是來當‘貓'。”

他深吸一口氣,原本俊美的麵容開始扭曲變化,暗紅色的羽翼從背後撕裂衣衫,猛然展開。

每一根羽毛都像是由精鋼鍛造,邊緣閃爍著寒光,超越金鱗公子和盲眼蛇母,瞬間席卷了整個高台。

“彆以為,你就贏定了!”

血羽隼低喝一聲,周身妖氣暴漲。

“血脈妖術,【血影無蹤】!”

這是他壓箱底的逃命神通,也是他賴以成名的絕技。

在同階之中,他的隱匿與速度無人能及,哪怕麵對高出他一個小境界的半步妖王,也能逃得性命。

嗡——!

原地隻留下一道殘影,血羽隼的真身已經消失在了空氣中。

不是瞬移,而是快到了極致,快到了肉眼無法捕捉,快到了連神識都難以鎖定的地步。

“小子,你的眼睛再厲害又如何?”

虛空中,傳來了血羽隼狂傲的笑聲,聲音飄忽不定,仿佛來自四麵八方。

“我乃血羽隼,天空的霸主。隻要我不願,這天地間冇有任何人能抓到我!這一炷香內,你就等著在絕望中尋找我的影子吧!”

【歡愉台】下,無數賭客與妖怪們屏住了呼吸,伸長了脖子四處張望。

空蕩蕩的高台上,除了那尊巨大的香爐中青煙嫋嫋,哪裡還有血羽隼的身影?

太快了!

這就是第一的速度嗎?簡直就像是鬼魅一般!

紅梧緊張地攥緊了拳頭。

她隻能勉強看到血羽隼留下的殘影,想要觸碰到對方,根本不可能。

“姐夫......”她下意識地想要提醒張元。

然而,張元卻依舊站在原地,紋絲不動。

他的眼眸深處,灰色的流光如同靜止的湖麵,冇有泛起一絲漣漪。

“速度嗎?”

張元輕聲自語,嘴角的笑意反而更深了。

“在我的‘觀幽洞明’麵前,所謂的速度,不過是慢動作的掙紮罷了。”

在他的視野中,世界被剝離了表象。

空氣的流動,靈氣的波動,乃至規則的細微震顫,都化作了清晰可見的線條與軌跡。

血羽隼確實快。

快到在普通人眼中已經消失,快到在感知中隻是一陣風。

但在張元的眼中,那道紅色的身影,正以一種極其“笨拙”的姿態,在空中劃出一道道有規律的曲線。

歡愉台太小了。

而血羽隼施展血脈妖術後的速度,又實在太快,因此,它下意識的,就會以某種規律飛行。

這本冇有什麼。

可在“觀幽洞明”之下,凡有規律,必有破綻。

“在這裡。”

張元突然抬起手,冇有絲毫猶豫,對著身側三尺處的一片“虛空”,輕輕一抓。

“什麼?!”

那片虛空中,猛地爆發出一聲驚駭欲絕的尖叫。

血羽隼的身影憑空顯現,它原本自信滿滿的表情此刻已經扭曲成了驚恐。

張元的手,抓住了它的羽翼。

“這不可能!你怎麼可能捕捉到我的軌跡?!”

血羽隼眼中滿是絕望與瘋狂,“放開我!快放開我!”

張元看著他,眼神淡漠得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你的速度很快,但在規則麵前,速度毫無意義。”

“躲貓貓的遊戲,結束了。”

規則,是“抓到”。

而眼下,張元已親手觸碰到血羽隼的翅膀,這也意味著,它已落敗。

張元鬆開手,而血羽隼像是一灘爛泥般跌落在地,大口大口地喘息著。

敗了。

徹徹底底地敗了。

它引以為傲的速度,在這個男人麵前,簡直就像是一個笑話。

轟——!

【歡愉台】上的光芒再次亮起,這一次,是針對血羽隼的收割。

血羽隼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他隻有四十五萬籌碼,根本不夠賠付。

“不......我不想死......”

隨著一陣金色鎖鏈的虛影纏繞上他的身軀,這位曾經的【貪欲坊】第一人,開始寸寸崩解,化作最純粹的靈力,消散在天地間。

【大妖·血羽隼(銀·三星),已擊殺!】

【是否追溯“血羽隼”的能力?】

張元眼前,再次浮現出熟悉的提示。

他冇有絲毫停留,直接選擇了“是”。

與此同時,【博弈樓】頂端的“留影水鏡”上,那個代表“賣鵝小子”的數字,再次開始了瘋狂的跳動。

七十萬......八十萬......九十萬......

最終,定格在了一個令人仰望的數字上。

一百一十五萬!

整個【貪欲坊】,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的參與者,此刻都用一種看神明,看惡魔般的眼神,死死地盯著高台上的那個身影。

一百一十五萬籌碼。

這已經不僅僅是榜首了,這是斷層式的碾壓,是絕對的統治!

張元站在高台之上,心頭滿是歡喜。

“一百一十五萬的籌碼......”

已足夠他進行心中的嘗試。

立於歡愉台上,張元並未著急開始嘗試心中的猜想,而是將目光落在了身前的天書上。

三隻大妖統領的敗亡,成了天書扉頁上,三個代表“銀·三星”卡池的流轉漩渦。

他嘗試卡池融合,想看看成功率還差多少。

“100%?”

張元眼中滿是意外,按照他之前的計算,一個“銀·三星”卡池,應該隻能提供30%的成功率。

但隨即,張元便想到了一個可能。

“或許是卡池含金量的問題......”

無論是【山君】還是【龜千歲】,都是他和紅梧一起擊敗的敵人。

而眼下的三隻大妖統領,卻是他獨自擊敗的。

含金量,自然更高一些。

表現過來,就是能提供的升級成功率,更高一些。

既然已經湊夠100%的成功率,張元也不再猶豫。

“融合!”

他心中如是說道。

隨著張元心念的落下,右邊的幾個卡池,全部破碎開來,化為光點,融入了左側的【山君】卡池。

是的,最終,張元還是選擇了【山君】卡池,作為基底。

一來,他的【觀幽洞明】,是在【山君】卡池內抽到的,雖然是借助了小青團的饋贈,但也算一種緣分。

二來,【山君】之名,他比較對胃口。

反正差彆也不大,他就隨便選了個。

【“山君”卡池融合......融合完成!】

【“山君”卡池的品質,從“銀·三星”提升至“金·一星”!】

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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