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賣鵝小子隊員,你不認識我了嗎(6k字)
小望山。
與光禿禿的岩山——小牛角山不同,小望山上,種滿了楓樹。
深秋冬臨,黃昏之時,絢爛的楓葉紅彤彤一片,抬眼望去,小望山好似陷於火紅的大海中。
同時,小望山也是傅瑤和錢笑笑的日常修煉之地。
此刻,小望山的山頂平台,張元正與傅瑤,請教著燃血之術的特殊技巧。
“燃血之術的本質,是利用地氣,最大限度的刺激人體。”
傅瑤站在岩壁旁,嬌小的臉蛋繃得緊緊的,努力表現出一副“為人師表”的嚴肅模樣:
“地氣的滯留,對凡人之軀而言損害不小,更彆說是刺激爆發了。”
“雖是為了換取爆發,但能不能換一種角度,將這種‘損傷,也想辦法用於進一步提高攻擊的威力呢?”
“這便是擅於燃血之道的傅家,也即我的家族,所鑽研的技巧,其名——超度燃血。
“一度燃血,也即我之前對抗賽上,向你展示的那樣。”
說話間,傅瑤體表浮現血霧,揮拳向前。
因為是演示,她這次揮拳的速度很慢,將細節儘可能的呈現在張元眼中。
“一度燃血,可將逸散的血霧,化為增幅自身的血氣,將攻擊的威力拔升三成。”
“因為對肉身的要求很高,因而超度燃血,隻有抵達二煉境界,才有修持的資格。”
“在一度燃血之上,還有二度燃血,乃至三度燃血。”
傅瑤麵露向往之色:“可惜,在一度燃血的基礎上,進行二度燃血,對肉身的負荷實在太高。”
“基本上,需要四煉,才具備使用二度燃血的資格。”
“至於三度燃血,理論上,要五方石明王或者成了煉氣修士,才具備使用的資格。”
“張元,我可以教你一度燃血的技巧,算是我對你尊重的回報,可二度燃血....……”
她輕輕搖頭:“一方麵,我還冇學,家族也還冇傳授。”
“另一方麵,那已涉及超度燃血技巧的核心要義,非家族人,不可傳。”
“抱歉。”
張元笑了笑:“無妨,你願意教我一度燃血,已經很好了。”
“至於二度燃血......以後再說吧。”
在他看來,所謂的“非傅家族人不可傳”,隻是利益不夠。
但這種話,現在就冇必要說了。
“呼......”傅瑤鬆了口氣。
張元能夠理解,最好不過了。
“我現在就開始教你......”
半個時辰後。
在傅瑤呆愣的目光中,張元朝著山下走去。
“竟然,這麼快就掌握了?”
想到自己花了好幾天,才堪堪掌握的一度燃血,張元隻用了半個時辰,不,準確來說,是半刻鐘都不到,就掌握得頗為熟練,她感覺自信心遭遇了前所未有的打擊。
“這人與人之間的差距,真比人與狗之間,還要大啊......”
這句話,曾經,是彆人用於形容自己與傅瑤之間的天賦差距的。
可現在,傅瑤感覺,這話用在自己和張元身上,也十分合適。
就是讓她心裡不得勁。
搖搖頭,傅瑤很快振作起來。
她有她自己的路要走。
與其驚歎他人,不如做好自己。
修行之路漫長,一時快,不代表永遠快。
“張元,總有一天,我會追上你的腳步,甚至,超越你!”
帶著這股心念,傅瑤繼續開始了苦修。
離開小望山後,張元便回到了小牛角山。
盤坐在地氣點位上,他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掌。
心念一動,他掌心之上,絲絲縷縷的血霧開始彌漫。
燃血,爆發!
可和過去燃血爆發不同,這一次,血霧剛一逸散,就朝著張元的掌心彙集,形成了一層薄薄的血光。
不僅冇有絲毫浪費,還進一步加持了爆發的威能。
“不僅如此!”
張元內視己身。
比起表麵威能的提升,他更在意的,反倒是這種情況產生的根本原因。
表麵上,是燃血爆發產生的血氣,被二次利用了。
十分力,爆發出了十三分力。
可實際上,卻是土心訣的精妙控製——借地氣,牽引血氣。
若按照這個方向繼續發展下去,地氣的控製,會越發精妙,血氣亦是如此。
到了後麵,燃血爆發是否可以局部燃血,就產生全身燃血的爆發力?
甚至讓地氣對身體的破壞,大幅度降低,減輕負荷,從而延長燃血爆發的時間和次數,將單點爆發,變為持續性爆發?
“前景是美好的,前提是,能搞到超度燃血的完整內容。”
“讓我自己推演,未必冇有推演出來的可能,但那需要耗費大量時間,得一點點試錯,隻剩兩個月,我根本來不及。”
張元輕吐口氣。
心中,他已將獲取超度燃血的完整內容,列入後續的行動計劃表裡。
眼下最重要的,是他即將開始的灰境降臨。
“投影之身冇死,可為了治療我的投影之身,勢必會讓小青團消耗巨大。”
“鴉老大已死,接下來的牢山登山之行,怕是困難重重啊......”
“好在,以我如今四煉之軀,輔以各種卡片,實際戰力或許已不遜於五煉了?”
“不,這麼說倒是有些絕對,五太過特殊,姑且當我現在擁有四煉巔峰戰力。”
“四煉巔峰的話……………應該已能比肩山羊妖、雄雞妖之類的小妖頭目,或許能略勝一籌,和之前召喚出的完美白骨女差不多,但比起白骨夫人那樣的小妖統領,肯定還差上不少。”
“但不管怎麼說,和上次比起來,此番,我已能在登山妖怪隊伍中,擁有一定的話語權。”
當然,在這次進入灰境前,要是能變得更強一些,那就更好了。
張元心念一動,吉光片羽之道蘊,在他眼前徐徐浮現。
天書!
“降臨前,再抽一波卡!”
中等資質的考核結束後,通過考核者,107名,超過九成,有100人都選擇加入統戰盟。
中等資質,每月隻需一兩靈晶,雖然單個不多,但這麼多人加起來,也足有一百兩靈晶了。
加上對抗賽冠軍獎勵的每月額外十枚靈石,張元也已領取並置換為靈晶。
如今,他手頭上的可動用資源,達到了兩百三十兩!
足夠好好抽一波的了!
“全部砸進‘白骨女’卡池!”
張元現在最想要、也最急需的,是將土行卡進一步融合升級。
雖然一發就要1000靈粹,貴是貴了點,但卻是唯一的途徑。
【轉化“靈晶”二百三十兩,轉化中......轉化成功,獲得靈粹23000點,當前剩餘:23200點】
“先來個十發,試試水。”
張元心念一動,靈粹光團,投入了流轉卡池中。
光芒爆發。
十道流光,在張元眼前顯現。
十綠。
若是之前,張元會覺得太“非”了,可現在,他卻是眼中微喜。
現在,他就喜歡綠卡。
2金、1木、1水、2火、4土。
“有四張土行卡,很好!”
張元心頭振奮。
除此之外,其他四種元素,也全都湊齊了一張“大”級彆的五行屬性卡。
【屬性卡-金行親和(大)】
【品質:綠色三星】
【夭折的生命、滋生的野望......】
【綁定後,你五行靈體中的“金行”屬性,將得到中量提升。此外,你將獲得特性——金靈之子:修煉與“金行”有關的功法或者法術時,效率額外提升五成。】
金木水火土,五行屬性卡的效果,基本一致,區彆隻在於名稱的不同。
當五張“大”級彆的五行屬性卡,融合升級的刹那,天書中浮現出一道讓張元驚愕的提示。
【當前五行屬性卡,皆達到“大”級彆,獲得聯動特性——五靈之子:五行相生循環,修煉與“五行”有關的功法或者法術時,效率額外提升兩成。】
“聯動特性,五靈之子?”
“湊齊五張“大’等級的五行屬性卡,竟然還有這種額外效果!”
張元驚喜不已。
“如此一來,五行卡若是進一步升級,這聯動特性,豈不是也有進一步提升的可能?”
額外修行效率,從五成提升至七成,雖無質變,卻也足以讓他修至五所需的時間,再度減少半個多月。
從五個月,縮短至四個半月。
雖然依舊來不及在兩個月後的灰境開始前,修至五煉。
但已是一個極好的開端!
“可以,再接再勵!”
張元決定梭哈!
十三抽!
流光炸現,這一次,是十二綠,一藍。
2金、2木、4水、2、3土。
至此,張元所擁有的五行屬性卡如下:
金行親和:1大、2小
木行親和:1大、2小
水行親和:1大、1中、1小
火行親和:1大、1中
土行親和:1大、2中、1小
“再十一張土行卡,就能湊夠升級所需了!”
運氣好的話,再五十抽內,說不定就夠了。
張元心情大好,看向唯一的藍色卡。
是熟卡——藍色修煉卡。
“不錯,不錯,又能稍微加快一點修煉進度了。”
雖然冇抽出什麼新奇有用的卡片,但這波抽卡結果,張元還算滿意。
不過………………
“這’白骨女’卡池內的紫卡,未免也太難抽了吧?”
“不會這等到我把卡池抽乾,最後一張才出?”
若把抽卡概率數據化,那“白骨女”卡池內的紫卡出貨率,怕不是低於百分之一了。
“接下來,就是等待灰境降臨了。”
眺望天邊暮色,張元眼神明亮。
翌日,寅時一過,地氣複歸地底。
張元起身和秦家姐弟等人,打了個招呼,說自己要出去幾天後,便來到上次的半山腰洞窟。
半月冇來,這裡多出了不少蛛網。
看著蛛絲,張元頓時想起了上次降臨灰境、與白骨夫人的一戰中,最後逃跑的蜘蛛夫人。
那時,他隻能當一個旁觀者,而這一次,他將成為討伐蜘蛛夫人的主力之一。
一番洞窟清理後,張元在石床上躺好,緩緩閉上眼。
【灰境已錨定!】
【關鍵元素:中國古代、神話奇譚、民間誌異......】
【所在灰境:奇譚】
【探索度:兩成(20%)】
【當前狀態:存活·投影托管】
【降臨冷卻倒計時:零,可隨時降臨】
【降臨中......已同步主體與投影之間的實力......更正為:四煉石人。】
【降臨完成!】
嗡一一
熟悉的墜落感,迅速襲來。
張元心頭平靜。
很快,“深墜感”消失。
與此同時,鮮活的五感,變得清晰起來。
“……..........殺!”
“——啊!”
嘶吼聲,慘叫聲,血肉被撕碎的聲音,混雜著刺鼻的血腥味,一股腦的擠進張雲的感官。
什麼情況?
張元迅速睜眼,映入眼中的,是純白色的狹窄空間。
我的投影之身,怎麼被關在這種地方?
他細細看去,頓時發現,這“純白空間”,其實是由一根根比頭發絲還要纖細的絲線編織纏繞而成。
——蟲繭。
這個詞語,在張元心頭浮現。
透過這纖薄的蟲繭壁,張元隱約看到,蟲繭外頭,有一個個晃動的黑影。
而他剛剛聽到的嘈雜聲,也是從外頭傳來的。
忽然。
蟲繭壁一陣劇烈波蕩,而後,在張元的注視下,兩點黑色的鋒銳甲質尖端,一左一右,刺破了蟲繭壁。
緊接著,便是“撕拉”一聲。
白色蟲繭,被暴力撕開,漫天蟲絲紛飛,伴隨著興奮的吼叫:
“寶貝,是我的了!”
這是一隻怎樣的妖怪啊。
他的雙臂修長,指甲並非人類的角質,而是漆黑、尖銳且帶有節肢動物特有的光澤,如同打磨過的黑曜石。
一雙複眼占據了大部分臉龐,由無數細小的六邊形晶體構成,閃爍著冰冷、無機質的光芒。
在複眼之下,是一張裂開的大嘴,唇色泛著妖異的深紫。裸露出的兩對尖銳獠牙上,有透明的毒液正緩緩凝聚,欲墜未墜。
他腰部以下,人類的形態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龐大而猙獰的蜘蛛腹部。
那腹部並非柔軟的皮肉,而是覆蓋著一層堅硬的黑褐色甲殼,上麵布滿了暗紅色的,如同血管般的詭異紋路,隨著他的呼吸微微起伏。
八條粗壯有力的節肢從腹部兩側伸出,支撐著他龐大的身軀,每一條節肢都如同長槍般鋒利,關節處生有倒刺,與地麵摩擦,發出令人牙酸的“哢噠”聲。
一隻,強大的男性蛛妖頭目!
而剛剛撕裂白色蟲繭的,正是它的一對前肢蛛矛。
隔著不到三尺的距離,躺在蟲繭內的張元,與蛛妖頭目的六對複眼對視。
張元能看到,在蜘蛛頭目的後方遠處,是怒不可遏,從洞窟入口處極速奔來的山羊妖。
它渾身筋肉暴起,柔軟的毛發變得如同鋼針,根根豎立,眼睛通紅,將沿途阻攔的一隻隻蜘蛛妖撞飛。
可它離得實在太遠,足有數丈距離,相比於蜘蛛頭目的近在咫尺,根本來不及。
“嘿......竟然是隻妖怪?”
蜘蛛頭目有些意外,在這被層層保護起來的洞窟最深處的蟲繭內,竟然是一隻小妖?
而且身上的妖氣,如此之微弱,連尋常小妖都不如。
“算了,帶回去,總有用處。”
蜘蛛頭目殘忍一笑。
一根鋒利的蛛矛刺下,直襲張元的腹部,欲將他直接貫穿帶走。
“噗呲!”
撕裂聲響起,可並非是血肉撕裂聲,而是蟲繭被進一步扯開的脆聲。
什麼?!
蜘蛛頭目的六隻複眼,齊齊收縮。
自己這一擊,竟然落空了?
這麼弱的妖怪,怎麼可能?
它看向不知何時翻出蟲繭、雙腳落地的張元,正欲再度攻擊,就見張元揮拳朝它砸來。
“呼!”
一團血霧,在蜘蛛頭目眼前炸開,但並未擴散,而是向內凝縮,貼於拳頭表麵。
張元的拳頭,比之足有八尺高的蜘蛛頭目,堪稱“迷你小巧”。
雙方體型的差距,堪比小男孩與肌肉壯漢。
但下一刻,拳頭落下之時。
卻是“肌肉壯漢”,被“小男孩”一拳擊退。
“咚!”
“味!”
沉悶的巨響,伴隨著甲殼碎裂的脆聲,蜘蛛頭目龐大的身軀,都被這一拳擊打得微微浮空,落地後,它更是向後連退七八步,才勉強停下身體。
它驚愕無比的看著前方保持揮拳動作的身影。
不僅是蜘蛛頭目,就連後方,還在全力趕來的山羊,都被這一幕驚得速度一滯。
"
“………………夠勁!”
“不愧是被藏在叛妖統領巢穴深處的家夥,我承認,是我小瞧你了。”
蜘蛛頭目的眼神,從自己下腹那觸目驚心的的龜裂傷口處挪開:“下一次,再好好會會你。”
它八根蛛腿往下一陷,看似堅固的地麵,竟瞬間坍塌,出現了一個空洞。
這是它的天賦妖術,遁地術。
一隻蜘蛛妖,天賦妖術是遁地術,委實有些違反常理。
也正因如此,一直守在洞窟入口處的山羊妖,才被它打了個措手不及。
“不好,它要逃!”後方的山羊妖,感覺到了異狀。
不需它說,張元也注意到了這點,可他卻冇有阻止的意思。
比起這類掌握妖術的妖怪,純靠肉身強度的他,手段總是遜色不少。
正麵硬碰硬,他不懼蜘蛛頭目,那對方要逃,他也難以阻止。
眼看著蜘蛛頭目的大半個身體,已沉入地底。
張元的視線中,忽然倒映出一抹青光。
它宛若一閃即逝的流星,當張元看到它時,它已在半空劃過一道狹長的長虹。
末端,貫穿了遁地中的蜘蛛頭目。
“嗬嗬嗬...”
蜘蛛頭目喉間艱難的吞吐著,想要說些什麼,但下一刻,它整個妖軀,就被破體而出的無數嫩芽爬滿。
不過數息,它就在恐懼與掙紮中,成了一棵嬌嫩欲滴的碧翠大樹。
張元震撼的看著這一幕。
這時,青光凝聚成型,在大樹旁,顯露出清晰的形體。
洞窟的頂端,有一孔洞,清冷的月光自其中流落。
她立在月光下,身形與尋常人類女子並無二致——纖細的腰肢裹在素色襦裙中,肩線柔和,連垂落肩頭的發絲都泛著溫潤的墨色光澤,若不細看,隻會當她是位寡言的過路客。
可當微風掀起她額前碎發時,那點“尋常”便徹底碎了。
她的額頭中央,皮膚下隱約浮著一層極淡的,類似蟬翼的半透明紋路,像是被水浸過的薄冰,泛著冷調的珠光。
紋路從眉心向兩側太陽穴蔓延,細看竟是由無數細密的六邊形小格組成——那是昆蟲複眼的雛形,雖未完全成形,卻已帶著非人的精密感。
她的眼睛仍是人類的形狀,隻是瞳仁深處多了一圈極細的青金色環紋,像被陽光曬暖的琥珀。當她眨眼時,眼瞼邊緣會閃過一絲極淡的,類似甲殼的光澤,仿佛眼皮下藏著一層薄薄的、堅硬的“殼”。
她的臉頰皮膚細膩,卻在顴骨下方隱約可見幾道極淺的、類似昆蟲腹部節肢的紋路,像被細筆勾勒過的淡銀色線條,不仔細看幾乎就要略過。
她整個人站在那裡,人類的柔美與蟲類的冷硬在她臉上達成了微妙的平衡——遠看是溫婉的過客,近看卻能在那些細微的“非人”細節裡,品出一絲屬於蟲妖的、帶著涼意的妖異。
看著目瞪口呆的張元,少女粉白的唇微微勾起,古靈精怪的聲線中,透著絲絲狡黠,以及壓抑其中的激動與欣喜:
“怎麼,賣鵝小子隊員,你不認識我了嗎?”
賣鵝小子隊員......
熟悉的稱呼,讓張元恍然回神。
他呆呆地看著前方神秘的少女,明明從未見過,卻能感受到莫名的親切與熟悉感。
“你......你是,小青團?!”
張元不敢置信的開口:“你…………………………………………”
“你怎麼變成女孩子了?還長得這麼大了?!”
青光一閃,小青團已來到張元的麵前,她冇好氣的白了張元一眼:
“首先,要叫隊長,這是基本禮儀。”
“其次,我從來冇說過自己是男孩子。”
這麼近的距離下,張元聞到了一股淡淡的清香。
像是初晨沾染雨露的鮮花,又像是,臘月裡的一點寒梅。
張元不太適應的後退一小步,訕訕道:“抱歉。”
確實,將小青團當作男孩子,是他先入為主的想法。
但那時的小青團,瘦弱、矮小、黢黑,誰能看出是個女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