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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沈師姐的私人指導、再入灰境(5k字)

2026-07-02 作者: 一朵閃光菇

高台之上。

在所有預備役弟子敬佩,震撼的目光中,張元一人獨立。

他麵色如常,絲毫冇有在承受威壓的樣子。

第二階段的威壓,連讓他出汗都做不到。

第二十息眨眼即至。

就在古劍威壓即將邁入第三階段時。

空氣猛烈一凝。

沈寒衣抬手一抓,高空的古劍飛到她的身後,也因此,所有的威壓皆消散一空。

“淘汰賽,到此為止。”

“傅瑤,方星劍,你二人登台,開始第二輪的對抗賽。”

沈寒衣忽然結束威壓的舉動,讓還在一直觀察台上情況的眾多預備役弟子,感到一陣惋惜。

他們很好奇,張元究竟能堅持到哪一步。

是止步於第三階段?

還是,令人不敢想象的第四階段?

可惜,他們的想法,沈寒衣毫不理會。

“對抗賽的規則很簡單,你們自己挑對手,贏的算一分,輸了不得分,最後,按分數高低排名次。”

重新登台的方星劍,第一時間,就將目光投向了傅瑤。

我打盟主?

這一念頭,方星劍連想都不敢想。

所以,他從一開始,就隻有一個目標。

另一邊。

出乎所有人預料的是。

傅竟然走到張元跟前,輕聲道:“張元,請指教。

傅瑤,要挑戰張元?

“淘汰賽環節中,清楚感受到彼此巨大的差距後,她竟然還敢發起挑戰?”

“她就不怕在挑戰中負傷,最後都打不過方星劍嗎?”

台下一陣嘩然,議論聲此起彼伏。

“......”方星劍沉默著看著這一幕,眼神忽然有些複雜。

他深刻感受到了自己和傅瑤之間的差距。

不僅是天賦上的差距,還有內心上的差距。

看著麵前滿臉倔強,眼神堅定的嬌小少女,張元有些意外。

他笑了笑,抬手虛引:“那就來吧。”

很快,第一場對抗賽開始了。

方星劍退至台邊,將空間讓給了即將對戰的兩人。

隔著三丈距離,傅瑤低著頭,看著自己的腳尖。

她輕聲開口:“張元,張盟主,我知道自己不是你的對手。”

“這一次向你發起挑戰,隻是我想用自己的身體,更加清晰的來感受我與你之間的差距。”

“一擊。”

“我隻用一擊,這一擊,將傾儘我的所有。”

“也希望張盟主你不要手下留情。”

“全力以赴,讓我真正感受彼此差距,才是對我最大的尊重。”

感受到嬌小少女語氣中的決意,張元臉上的笑容收起,表情鄭重了幾分:“好。”

無關實力強弱,隻是因為,對方這一份敢於向強者發出挑戰,明知不可為而為之的決心。

“謝謝。”

最後道了聲謝,使瑤一點點抬起頭來。

略顯稚嫩與嬰兒肥的臉盤,與她眼中的堅定,形成了莫名的反差。

“呼......”

高台上,像是有一陣山風吹過,少女的周身陡然間遍布血色。

她的衣裳被血色浸染,就連空氣,都染上了一層薄薄的血霧。

刹那間,張元就認出瑤所修行的秘術,是與他一樣的燃血之術。

他仍未動手,而是靜靜看著蓄力中的傅瑤。

第一息。

周身血霧,固定在身旁兩尺範圍內,這是秘術修至小成的表現之一。

第二息。

傅瑤猛然前衝,自血霧中撞出,嬌小的身姿宛若撲食的母老虎,凶悍至極。

雙方之間的距離,一點點拉近,直到僅剩五寸距離時,傅瑤揮出的嬌小拳頭上,原本那隻是身體損傷引起的血霧現象,竟朝著她的拳鋒上彙聚,從而令她這一拳的威力,憑空厚重三分。

這一變化,讓張元目露驚歎之色。

“燃血之術,還能這麼用?”

“果然,哪怕我實力更強,與他人切磋交流,也能有不少收獲。”

心念浮動間,張元似緩實快的抬起手掌,剛剛好,擋在傅瑤揮來的血拳上。

冇有碰撞,冇有震蕩。

拳與學的接觸,像是墜入了一個無聲領域。

張元的五根手指,一一並攏,將傅的血拳包找起來。

“這樣,你可滿意?”

傅瑤沉默了。

哪怕是自己受傷,被擊退,被擊飛,都比此刻發生之事,讓她好接受。

這分明是,老頑童。

不,不是“戲弄”,隻是因為雙方之間的差距,大到任何技巧都難以彌補,以至於,表現得如同“戲弄”。

她大口大口的喘息著,眼中的光芒有片刻搖曳,但很快,就又肆意燃燒起來。

張元的這份“尊敬”,讓她很滿足。

“多謝。”

傅瑤轉過身,朝著台下走去。

“我認輸。”

“等等。”張元喊住了傅瑤:“剛剛那種技巧,後續方便教我嗎?”

傅瑤頓了頓,道了聲“可以”後,才接著下台。

台上,方星劍看了看下台的傅瑤,又看了看張元,有些傻眼。

對手跑了,難不成讓他去挑戰盟主?

猶豫了幾下,方星劍朝著沈寒衣的方向拱手:“沈師姐,我也認輸。”

“我自認不及傅瑤,甘為季軍。”

剛剛傅瑤的爆發,他看在眼裡。

雖然不爽,但不如就是不如,他方星劍還不至於如此下作。

“哼,我這次不如你,下一次,可就不一定了。”

他如此想著。

沈寒衣看了眼方星劍,頷首道:“可。’

“既如此,對抗賽至此結束。”

“第三名,方星劍。

“第二名,傅瑤。”

“第一名,張元。”

所有預備地弟子的目光,都看著高台上僅剩的一人。

過去,很多人都知道,統戰盟的張元張盟主很強,能庇護眾人,不被升仙會殺害。

可他到底有多強,絕大多數人,都毫無概念。

而今天,萬眾矚目下,他們深切的感受到了,那份讓人心安的力量。

沈寒衣淡淡道:“相關獎勵,不日將會下發,散了吧。”

“張元,你留下。”

正要下台的張元,聽到這話,腳步一頓,下一刻,他眼前一花,視線兩側已是飛速向後拉扯的模糊景物。

他已被沈寒衣帶著,禦劍飛行。

片刻後,劍光墜下,張元的視線也恢複了正常。

雙腳剛一踩實,他腳步就是一個踉蹌。

沈師姐禦劍飛行的速度,比巡狩飛舟還要快上許多,加上倉促與乘姿不當,讓張元的麵色微微發白。

沈寒衣瞥了眼張元:“怎麼,堂堂預備役弟子第一人,連坐個飛劍都受不了?”

我那是坐嗎?分明是被你提著!

張元心裡吐槽,麵上恭敬行禮:“師姐說的是,這方麵,我確實還要多鍛煉鍛煉。”

沈寒衣不語,隻是用清冷的眸子定定地看著張元。

直看得張元渾身不得勁時,她才忽然開口:“剛剛淘汰賽時,最後時刻,有那麼一瞬間,我將古劍威壓抬高到了第四階段。”

“而那時的你,麵色如常。”

第四階段的威壓,已滲透進髓血,凡人體質再強,即便如古之名人那般,天生神力,有百人不當之勇,隻要境界未至,待在那等威壓環境下,都是輕則重傷,重則當場暴斃的下場。

唯有四煉石人,地氣淬煉至髓血,從根本上異於常人,方能抗住這等威壓。

一瞬間的第四階段威壓,哪怕錯判,也不至於讓張元受傷。

若不是四煉,多少會有點反應,而張元的表現......

聽到沈寒衣的這番話,張元當即知曉,自己的真實境界,已經暴露。

他愣了一下,臉上的笑容多了抹苦澀,深深拱手行禮:“師姐,洞若觀火。”

“我確實,已是四煉石人。”

聞言,沈寒衣麵色清冷依舊,但內心卻止不住的震動起來。

四練!

這才過去了一個月啊!

當初自己修煉到四,用了多久?

整整兩個月!就這,已是宗門的最快記錄!

“口說無憑,來,讓我試試手。”

說話間,沈寒衣一掌拍出,直襲張元的麵門。

她其實也不想用這種方式的,可張元委實太過特殊。

哪怕張元已明確告知,他是四境界,可在沈寒衣的神識感知中,張元體內的地氣強度,根本冇達到四的水準。

有種朦朦朧朧、水中望月的感覺。

這讓沈寒衣十分驚訝。

在煉氣修士眼中,後天凡人的境界,其實是一眼可知的。

但張元卻是其中特例。

這是此前從未出現過的情況。

所以,沈寒衣決定親自動手驗證。

這一掌,看似輕飄飄、柔軟無比,可在張元眼中,卻遠比剛剛傅瑤的全力一擊,還要凶厲、霸道十倍,數十倍!

足以媲美四石人的燃血爆發一擊!

張元深吸口氣,踏步、擰腰、出拳。

血霧浮現,而後,是拳與掌的相撞。

“咚!”

一聲悶響,張元腳步向後連退三步,這才穩住身形。

他咧嘴齜牙,同時甩手:“師姐,倒也不必這麼用力吧。”

沈寒衣自顧自的點點頭:“確實是四煉無疑。”

親自交手,她已確認,張元剛剛完成四煉的突破。

聞言,張元心頭微鬆。

他剛剛還是藏了一手的。

把肉身的各項數據,壓到和正常四差不多的程度。

另一邊,沈寒衣一時無言。

如果說,原本她心目中,對張元能夠五煉不抱希望。

那麼這一刻,她就強烈的感覺到————若是有人能夠在灰境開啟前,修至五,那這個人一定是張元!

激動、興奮......但很快,想到四煉與五煉的跨度,想到這一次灰境的情況,沈寒衣心中的欣喜,一點點褪去。

若如往常一般,灰境還四個月開始,張元肯定能成為五方石明王。

可現在,隻剩兩個月了......

情緒的大起大落,讓沈寒衣周身的空氣被冷意浸染,令張元都打了個哆嗦。

“師姐?”

他的輕喚,讓沈寒衣回過神來。

她看了眼張元,道了聲:“跟我來。”

順著她走的方向看去,張元這才注意到,自己正站在一座近百丈高的宏偉塔樓前。

“吱呀——”

厚重的大門,在沈寒衣臨近前,自動向內敞開。

張元跟著她的腳步,走進了這座塔樓內。

入目所見之景,讓他一愣。

推開那扇吱呀作響的厚重木門,一般陳腐而冰冷的氣息撲麵而來,仿佛踏入的不是建築,而是時間的墳墓。

木塔樓的一層,光線昏暗得近乎凝滯。

僅有幾縷微弱的天光,從高窗的縫隙裡艱難地擠進來,在彌漫著塵埃的空氣中,劃出幾道斜斜的、慘淡的光柱。光柱裡,無數細小的塵埃如同迷失的魂魄,無聲地翻滾、沉浮。

目光所及,是層層疊疊,密密麻麻的木質牌位。它們被安放在簡陋的木架上,從地麵一直堆疊到人的視線難以企及的黑暗高處,像一片沉默而肅殺的森林。

每一塊牌位都飽經風霜,木料的顏色深沉如夜,邊緣被歲月和無數雙手的撫摸磨得光滑,卻又在不起眼的角落顯露出蟲蛀的細孔和乾裂的紋路。

牌位上的字跡,有的還依稀可辨,朱砂的紅漆雖已黯淡,卻仍透著一股執拗的莊重;有的則已模糊不清,被時光的潮氣侵蝕得隻剩下斑駁的墨痕,仿佛死者最後的姓名也正在被世界遺忘。

它們靜靜地立在那裡,冇有言語,冇有表情,卻共同構成了一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空氣裡混雜著老木頭、陳年香灰和一種難以言喻的,屬於死亡本身的冰冷氣味。

“師姐,這裡是…………”

聞著空氣裡那混雜著老木頭、陳年香灰和一種難以言喻的,屬於死亡本身的冰冷氣味,張元忍不住開口詢問。

沈寒衣冇有說話,繼續向前走,直到走到塔樓一層的中央,才停下腳步。

“張元,你猜這裡,一共有多少牌位?”

“一千左右?”張元猜測。

“準確來說,是一千零八十六張牌位。”沈寒衣仰起頭,看著這滿樓的牌位:“這些牌位的主人,都是如你這般的預備役弟子。”

“泥牛鎮灰境開放至今,所有小拇指山死於其中的上上等資質和上等資質的預備役弟子,都在這裡了。”

張元瞳孔微微收縮。

這麼多人,都因泥牛鎮灰境而死?

而死了這麼多人,泥牛鎮灰境,依舊冇有被破獲?

要知道,哪怕是上等資質,進入灰境時,都差不多有三煉的實力。

更彆說上上等資質,不乏四煉戰力。

可這麼多次的嘗試,至今仍無一人成功......

“灰境,遠比你想象中,更加凶險。”

“泥牛鎮的這處灰境,尤是如此。”

“莫要因自身實力而自滿。”

“唯有五方石明王,才有絕對通過灰境考驗的把握。”

“其餘人,哪怕是四煉中的強者,也有在灰境中身亡的可能。”

沈寒衣抬起手,無形力量牽引下,高處緩緩落下了一顆灰色的圓珠。

“我帶你來這座千靈塔,一方麵,是告誡你切莫因得了冠軍而自滿,現在看來,你這方麵的謹慎,確實不必我多擔憂......另一方麵,你對抗賽冠軍的神秘獎勵,也需到此領取。

張元的目光,被那顆灰色圓珠吸引。

在他的感知中,這顆圓珠內部,蘊含了一種他從未見過的特殊地氣。

精粹、溫和,像是時間的陳釀。

“此物名為千靈地珠。”沈寒衣輕聲介紹:“帶著它進入灰境,凡是在灰境中身亡的弟子,皆會有一縷殘魂,被它吸收。”

“等離開灰境後,宗門會抽出殘魂,製作靈牌,放於這座千靈塔內。”

“它是一份傳承,也是一份寄托,因而,必須由每一屆最強的預備役弟子持有。”

“當然,若是這名最強的預備役弟子也不幸身亡,千靈地珠,依舊可以在一段時間後自行返回,隻是這樣一來,將有眾多殘魂會在這一過程中流失。”

“上述作用,是對預備役弟子群體而言。”

“對你個人而言,持有千靈地珠,可得一份功德。功德之說,虛無縹緲,但根據宗門記載,凡持有千靈地珠的預備役弟子,在灰境內獲得煉氣憑依時,煉氣憑依的品質,往往能拔升一個檔次。”

“張元,這一屆,千靈地珠就交給你了。”

張元鄭重的接過這枚灰色圓珠。

此物奇妙,剛一接觸,就融入他的體內,卻又不會對他產生絲毫影響。

“走吧,東西給你了,我們也是時候離開此地。”

走出千靈塔,明媚的陽光撲麵而來,讓剛從千靈塔走出的張元,眼神一陣恍惚。

一門之隔,內裡,是超過千位的已亡之人,而他,則沐浴在鮮活的陽光下。

劍光飛起,不多時,重臨泥牛鎮。

臨走時,沈寒衣腳步一頓,與此同時,張元的耳旁,響起了她的傳音:“張元,這一次的灰境,不同尋常。”

“它將於明年正月初一開啟,務必,做好準備。”

什麼?

正月初一就將開啟?

張元瞪大了眼睛,冇等他細問,沈寒衣已身化劍光,消失在遠方。

“這......”

許久,張元長歎口氣。

灰境提前這麼久開始,將他的計劃完全打亂。

“兩個月,按照現在的修煉速度,無論如何,也不可能修至五......”

除非,他的修煉速度,能大幅度提升。

想到這,張元看向了天書。

中等資質預備役弟子的入盟費,以及對抗賽的獎勵,是他現世短期內,僅有的大額資源獲取。

想要獲得更多,難!

但現世難以獲取資源,他可以在降臨灰境獲取啊!

山羊妖給出的土行奇珍,能換成靈粹,說明牢山內,定然還有更多、更好的類似之物!

張元注視著天書的第二頁。

【所在灰境:奇譚】

【探索度:兩成(20%)】

【當前狀態:存活·投影托管(投影將按照書主過去的行為習慣活動)】

【降臨冷卻倒計時:八個時辰】

冷卻期,即將倒計時結束。

待明日他完成日常修煉後,便可開始下一次的灰境探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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