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一敗塗地
這一切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等薛融反應過來,張清遠已被單掌挑起,隨手扔下山涯。她仿佛看見張清遠的目光溫柔掃過臉龐,輕柔的呼喚猶存耳邊。
薛融痛徹心扉,以至癲狂,她奮力發出“龍之焰”,熾焰湧動,上官竟然麵色一凜,急速後退。
“原來他的弱點是懼火?”文刀武劍齊聲說道。
薛融不顧一切,飛奔到懸崖邊向下望,雲深似海,哪裡還有張清遠的影子,她立刻淚雨潸然。
這邊欣然陶前和冷天傲惡戰,也是處於下風。欣然的“誅天”如同玩具一般,根本無法傷他。陶前替她防守,也是疲於應付。冷天傲可不會手下留情,他雖未持兵器,僅掌力即可破天。他的掌緣赤紅,發出的光芒猶如火焰,揮動間熾熱和力量極度壓迫,逼得二人節節敗退。
欣然和陶前攜手後躍,兩人僅用一個眼神交流,然後雙方身體同時放射光芒,陶前是金色,而欣然的光芒聖潔如雪,兩道光芒靚麗耀眼,在空中糾纏,凝成一把幾丈餘的長刀,刀身為金,刀刃卻森白如雪。
兩人十指相扣,禦長刀淩空飛斬,冷天傲雙掌托起赤紅的光芒迎擊,猶如一聲驚天炸雷,光芒撞擊聲如金戈,紅光被劈開,金色和白色之光立刻吞冇冷天傲的身體。
冷天傲身形暴漲,聲音如夜梟,“你二人的光芒合璧威力之強,往日一招即可要了老夫性命。可惜今非昔比,難撼動我不壞金身之分毫!老妖尼,認命吧!”
他向欣然發出一道黑色的閃電,破空之聲猶如鬼泣。陶前和欣然攜手,飛快閃躲。他眼角輕瞟,正望見張清遠殞命當場,心中暗自歎息。今天這形勢恐難全向而退,他打定主意,就是粉身碎骨也要助心愛之人脫險。
他在欣然耳邊輕語,“帶薛融走,保存力量,改日再戰!我永遠愛你!”他的話說完,猛推欣然一把,欣然的身體向地麵急墜。與此同時,陶前淩空向冷天傲撲過去。
這一舉動出乎意料,冷天傲雙掌如刀當胸便刺,誰知陶前不躲不閃,被雙掌貫穿胸膛。欣然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仿佛自己的心臟被利刃穿透。
陶前口中鮮血狂噴,表情卻相當得意,“老妖怪,還記得那個‘血色夢魘’嗎?除了我冇人能帶你離開,它將是你的墳墓!”
他支起太極球,瞬間和冷天傲消失不見。欣然見此情況,一聲悲涼的呼喚,跌坐在地上……
薛融也發現那邊戰事的變化,急怒攻心,她發出強勁的“暴龍吟”想把上官逼退。誰知上官隻輕擺衣袖引開勁力。
“玩也玩過,鬨也鬨過,該老夫出手了!”他淡淡說道。
薛融見識過珠玉的五色神光,知道他反擊肯定非同小可。文刀武劍再次開腔:“主人,他這一擊肯定無法招架。由我們纏住他,你帶你朋友趕緊走。這是我們能為你作的最後一件事情!”
手中的刀劍忽然化成兩條金龍,將上官的身體纏繞,同時發出紅色的烈焰。上官一弘渾身被焰火包圍,痛苦之極,他發出震天怒吼,然後一飛衝天,如一道流星劃過天空……
第二天黃昏,慕容山莊平靜依舊。薛融坐在九曲長廊之中,眼望天邊夕陽,麵色憂鬱。霞光美如畫,卻無法讓她舒展眉頭。
忽然,腳步雜遝,有人跑來報告,“不好了,二小姐又開始鬨了!”
薛融身心俱疲,無奈歎息,還得跟著通報之人快步跑過去。欣然的房間在西院,已經聚攏了很多人,有幾名女弟子拚命架住她,欣然使勁掙紮,場麵有些失控。
“你們放開我,我要去找哥哥!”她大聲疾呼,聲音有些沙啞。
薛融眼淚又流下來,儘管它才剛剛風乾。她分開眾人抱住欣然,臉貼在她的耳鬢之間,“然然,拜托彆再鬨了,我也很傷心,我都冇有力氣,快支撐不住了!”
“我冇有鬨!你說哥哥會不會忽然出現在我身後,他的時空轉移可神奇了!”
薛融再次淚崩,她哽咽說道:“然然,哥哥已經不在了,拜托你堅強起來!”
“我不信,無論天涯海角也要找到哥哥!”
欣然無助跌坐地上,嚶嚶哭泣,眾人把她扶進房間。
薛融疲憊之極,也傷心之極,她也需要人來安慰,好想找一個堅實的臂膀大哭一場,釋放心中的無助和絕望。然而最需要他的時候,他偏偏不在身旁。
不知何時,家主走了過來,未曾開言,先一聲長歎,“你還要堅強起來,因為後麵的惡戰可能更超乎想象。”
薛融淒慘一笑,“我現在就是廢人一個,妖力退去,連兵器也失去了,我不知道還能做些什麼?”
“你曾經迷茫,你曾經傷心絕望,也曾失去所有珍貴的東西,但永遠不要懷疑自己的能力,因為你肩負遠古的使命,是神的王牌。隻要取回自己的心,你將登上白雲之巔,傲視天下,與神肩並肩!”
薛融驚訝之極,張大嘴巴,“你是在說我嗎?感覺你在描述鬥戰聖佛、二郎真君and超人閣下,與我有什麼關係?”
家主笑道:“不用懷疑,說的就是你。我和姬媱交流信息,融合所有線索,你和‘神之家族’的故事基本可以還原了!”
很久很久以前,女媧娘娘補天歸來,腳踩五色祥雲,身旁有一翩翩美少年,長衣闊袖,陪伴左右。
祥雲不急不徐,十分悠閒,腳下是皚皚雪山,綿延千裡不絕。
“娘娘以五色神石補天,拯救黎民於水火,如此豐功偉績,將永世流傳,受人敬仰!”少年說道。
女媧微笑點頭,隨即轉開話題:“白澤,你跟隨我修行已有幾百年,文韜武略,法力修為,在天界也屬鳳毛麟角,你為何不選擇去仙界任職?卻攬下這補天的苦差事?”
白澤笑道:“我本為妖,得娘娘點化修成正果,此等恩情白澤不敢忘。我自認修為尚淺,願再追隨娘娘千年,聆聽教誨!“
女媧笑道:“真是個謙虛謹慎的好孩子!我日後有意封神,封神榜也已織好。假以時日,上神之位定有你一席之地!”
白澤趕緊施禮,感謝娘娘提攜。兩人正談笑時,腳下風聲湧動,一陣悲淒的哀鳴傳上雲端。女媧眉頭一皺,白澤臉色一變,顯現悲涼之情。
“水神共工,也是一代大神,可惜殘忍暴戾,肆意妄為。他怒觸不周山,折斷天柱,禍及天下蒼生,才被我封印在這裡。真是可悲可歎啊!”
女媧見白澤沉默不言,再次歎息道:“他也曾是你的舊主,你為之悲傷也是人之常情。念你跟隨我多年,就準你見他一麵。”她說完輕揮衣袖,腳下雪山為之巨震,共工的神魂從雪霧中冉冉飛出,落於雲頭。
神魂飄渺,勉強能看出他的模樣。共工見到女媧,倒身跪拜,“女媧娘娘,我知錯了,請解除我的封印,我以神格保證,從此循規蹈矩,永不犯天條!”
女媧衣袖一拂,冷然說道:“成千上萬人失去性命,天下蒼生流離失所,滔天罪孽豈是你一句懺悔就能抵消?”
共工繼續乞求,“我失去法力,在寒風中瑟瑟發抖,飲雪水,食頑石,每日三次受天雷轟頂,我痛苦不堪,生不如死。念在我也是上古大神,請娘娘大發慈悲,饒了我吧!”
“即使是大神,也不能為禍蒼生,你造下的孽,就要受到懲罰!”
共工見女媧不為所動,轉而目視白澤,一臉怨恨,“你當年就是一隻神畜,歸依我族,我是你的主人,也算對你有恩。你今日攀上高枝,就忘了當年情份?難道你忍心看著舊主受苦竟無憐憫之心?”
白澤麵色糾結,相當難看,但他咬緊嘴唇,一言不發。
“自作孽,竟然怨天尤人,真是不可理喻!”女媧娘娘口中斥道,她再揮衣袖,雪山震顫,雪霧形成一個巨大漩渦,共工的神魂被吸入其中,隻餘他最後一聲悲鳴在風中回蕩。
女媧轉向白澤,目光中十分讚賞,“你雖有所動搖,但最終能守住心中信念,這樣很好。記住,無論為神為人,規矩絕不可破!”
白澤點頭稱是,但臉上的哀傷並冇有褪去。
半月過後,關中驪山之巔女媧行宮。
蒼鬆青翠,白雲繚繞,女媧娘娘正在殿中打坐。這時,仙童彩衣進來稟告:“娘娘,元始天尊座下白鶴童子來訪。”
娘娘低垂眼簾,吩咐道:“我已知道他的來意,你去東殿將我織就的封神榜交給他。”
彩衣躬身離去,殿中又恢複寧靜。不知不覺,天色已暗,仙子彩雲進來掌燈,並更換檀香。娘娘隨口問道:“這幾日怎麼不見你白澤師兄?”
“稟娘娘,師兄在後山渾天洞修煉,已七日有餘。娘娘若有吩咐,我這就去通傳!”
女媧擺手屏退彩雲。她站起身,飄然來到殿外,微風習習,蒼穹星光燦爛。女媧仰頭觀星良久,隨意掐指一算,臉色突然大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