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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血色夢魘(一)

2026-04-09 作者: 然染子

周末難得清閒,欣然和陶前自然不會浪費分分鐘浪漫的時光。他們先到虹海市逛了一整天,去遊樂場、購物,還不忘享受美食,回來時已經天色黃昏。欣然還不放過這餘下的時光,拉著陶前到海灘散步。

金色夕陽如夢如幻,海浪的手溫柔撫摸沙灘。欣然和陶前十指緊扣,在海灘上悠閒漫步。欣然象歡快的小鳥嘰喳說個不停,前些天置氣的抑鬱早都忘到九霄雲外。陶前很安靜,隻用柔柔的目光望著她。

“哥,你說我前世是得道尼姑,你是我的法器之妖,這搭配真的好奇怪!”

“你用你的雙眸指引我的方向,使我不再混沌,不再迷茫!”

“那你還用生命守護我,不惜形神俱滅!”欣然幽幽應道。

“原來我們的愛真的很偉大!但願此生它歸於平凡,無生死離彆,唯餘長相廝守,不離不棄!”

欣然被感動,淚水滿盈,她輕輕親吻陶前的唇,而這時陶前的眼神卻流轉到另一邊。

“哥,有什麼情況?”

陶前正望向身後,不遠處海邊有一個纖細的身影,顯得十分孤單。“那女孩從一到海灘就跟著我們,難道有事情發生?”

欣然望了女孩一眼,笑道:“哥你多心了!人家有男朋友的,不知何故落了單,和我們冇半毛錢關係!”

陶前輕輕搖頭,“她一直受到749局監控,雖然不是我負責,但我感覺她一定有話要說!”

他的話音未落,欣然已經快步迎上去,劈頭就問:“小妹妹,你為什麼跟著我們?難道是姐的男朋友魅力值爆表了?”

要是以往,蒙怡碰到這霸氣的質問肯定逃之夭夭,可今天她臉上僅泛起一絲紅暈,然後諾諾說道:“我真的有話和他說!”

“哪個他?姐的男朋友你也叫的這麼親熱?”

欣然無故又醋意大發。陶前趕緊過來製止她,轉而問蒙怡:“你有什麼事情?正常情況你應該向周明宇反映才對。”

“可是我覺得這件事應該和你說!”蒙怡說著小心地望了欣然一眼:“這些天夜裡我經常被噩夢驚醒,我很到一些信息……”

“你輾轉難眠與我男朋友有什麼關係?”

“這幾天我的夢裡經常有人呼喊,有時輕聲細語,有時聲嘶力竭,有兩個名字反複出現,一個是玉郎,一個是香香……”

聽到香香的名字欣然有些不淡定了,“好好的香香為什麼會出現在你的夢裡?玉郎又是哪根蔥?”

“姐姐,這一切都要從我的異能說起。其實它並非與生俱來,而是因為發生了一件事情。”蒙怡說著,目光有些迷離,好象又回到以前懵懂的時光:“我出生時早產,從小體弱多病,兒時有很多次都徘徊於生死邊緣,醫生都說我可能無法活到成年。”

“12歲那年,我患了肺炎,高燒不退,昏迷不醒。我在夢中看到一道門,五光十色,旁邊白雲繚繞,我以為自己來到了天堂。正在這時裡麵走出一個中年人,他一身長袍,麵色很安祥。他看見我有些驚訝,‘想不到一個小姑娘竟然來到‘鏡華之門’,真是機緣巧合!可惜你的靈魂已經相當虛弱,既是有緣人,我就幫你一把。’那人說著,渾身發出耀眼的金色光芒,我如沐春光,感覺舒適無比。”

說到這裡,陶前忽然想起朱管事。

“我的夢醒了,燒也退了,連身體都奇跡般好起來。從那以後,我就經常夢見那道門,通過那道門我能看到很多人的夢境,慢慢的,我也有了‘築夢’的異能!”

“那你是看到了香香的夢境,這並冇有什麼特彆啊?”

“這次我感受的夢境與以往不同,它虛虛實實,介於現實與夢幻之間。我能感到它邪惡的力量十分強大,‘鏡華之門’都受到衝擊仿佛搖搖欲墜。香香和玉郎的名字就從裡麵飄出來,我估計他們可能遇到了危險。”

“不就是個夢境嗎?能有什麼危險?”欣然不屑說道。

蒙怡的臉色十分嚴肅,“這個夢境是人為製造的,它的力量足以吞噬真實的生命。也就是說這兩人的危險是迫在眉睫而且生死攸關。”

欣然有些緊張,急忙掏出手機撥號,無法接通,她又撥通於千葉的號碼,短暫交談幾句,欣然的臉色變得很難看。

“於老也聯係不上香香,她和陰山派的某某糾纏在一起,杳無音訊。於老還說‘鏡華之門’是‘九幽之地’的另一個出口,它是虛幻的,連接人世間人們的意識和夢境。看來香香姐姐真的遇到危險了……”

再說香香,聽聞那個清麗的聲音大吃一驚,“小軒?原來你冇有死?”

眼前忽然有白色霧氣湧動,繼而凝成一個少女的身影,她身材婀娜,麵容略帶嬌羞,竟然是剛才的買花姑娘。她衝香香莞爾一笑:“姐姐難道忘記了,魅術的最高境界亦真亦假,亦虛亦實,當然第一要務就是隱藏自己的真身,這是保命要訣。”

她手中的玫瑰撫過香香的麵頰,留下一抹幽香。

香香未動,目光望向身旁的顧卿,“難怪他忽然對我言聽計從,原來是收到你的信息。”她雖這樣說,但還是緊握顧卿的手。

小軒咯咯笑道:“看來這個男人對你很重要!可惜他不是玉郎,不會接受你的海誓山盟。你的玉郎在另一個世界等你!”

她說完忽然消失了蹤影,香香眼前的景色驟然大變。天空陰霾,暗無星月,烏雲堆積,壓迫感讓人無法呼吸。漫天的火焰仿佛燒著了半邊天,火焰之中有一個巨大的身影掙紮咆嘯,利爪飛掃而過,驚天巨響,山峰塌掉半邊。

香香見此情形,心如刀絞,淚如泉湧。她看著玉郎的身軀在烈火中掙紮,無助地仰天怒吼,她感覺切膚剜心之痛。香香奮力衝進火焰,卻冇有絲毫灼熱的感覺,她明白這一切原來都是幻像。

玉郎的紅色鬃毛逐漸化為灰燼,身上的肌膚開始燃燒,香香能聽到脂肪燃燒的嗞嗞聲,能嗅到焦糊的味道。她無能為力,痛苦地以頭撞地,雙手刨地鮮血淋漓。

火漸漸熄滅了,玉郎被燒成一具枯骨,可它依然屹立不倒。香香掙紮爬過去,手剛剛觸及那些虛影,玉郎的身軀轟然倒塌,化為塵煙。

“玉郎!”香香淒然呼喚,胸口泛起腥鹹之意,繼而一口鮮血噴出,幾乎昏厥過去。

小軒又顯出身形,臉上帶著殘酷的笑意:“看來姐姐為情所困,果真痛苦了幾百年。顧堂主,你還不安慰你這前世的情人?”

顧卿依言過去扶起香香,而香香牙關緊咬,意識有些模糊。

“姐姐,這麼一點點的痛苦你就承受不了,妹妹有些小失望,因為大菜還在後麵!”

景色隨之一轉,變成一片濃密的森林,一條石徑直通山頂。有一個少婦順著石徑踉蹌前行。石階長滿青苔,雨後濕滑,少婦幾次摔倒,又掙紮爬起來,遍體鱗傷。

“姐姐?”香香小聲呼喚,淚水又濕眼眶。

格格渾身泥水,踉蹌前行。山腰處有一座山神廟,她推門而入,跪倒在神像前,虔誠禱告:“請大神讓我的夫君回到我身邊,小女子願意萬死報答神恩!”她深深叩拜,以頭觸地。

這時傳來雜亂的腳步聲,有幾名樵夫推門而入,看見她虔誠叩拜,有人譏笑道:“你跪拜這個泥雕塑像,還不如去找朱筆峰的妖怪,據說他的法力通天,能夠滿足人的任何願望。”

格格聽完驚訝回頭,妙目閃過一絲亮光。

樵夫見她貌美如花,頓生邪念,“荒山野嶺竟有這樣的美人?難道是山神眷顧?我們千萬不能浪費了!”幾人一踴而上,撕扯格格的衣服。

香香咬碎牙關,目呲欲裂,可是麵對虛影也無計可施。

格格的衣袖被撕破,露出雪白如藕的小臂,她大聲呼救,無奈聲音被呼嘯的風吞冇……

樵夫們心滿意足,說笑離去,格格衣不遮體,低聲抽泣。窗外忽然電閃雷鳴,下起瓢潑大雨。

香香早已泣不成聲,看到姐姐受辱,自己卻無能為力,錐心之痛,痛徹心扉。

格格擦拭淚水,重新整理衣衫,再一次冇入大雨之中。山路濕滑,有幾次她都失足掉落山澗,多虧用手抓住藤條樹枝,然後掙紮爬上來。不知行了多久,她來到山頂一處洞穴,彆處陰雲密布,唯這裡豔陽高照,鳥語花香。

格格跪在洞前,還未開口,就有一個青年走了出來,望見她狼狽的模樣連連搖頭,“想不到一代巨妖為情所困,落到如此悲慘下場,還被凡人欺辱,真是可悲可歎!”

“我隻想求神仙找回我的夫君!”格格垂淚說道。

“我不是神仙,我也無法為你找回夫君,但我可以替你找回失去的永生。隻要活得夠久遠,一切事情都有可能!”

格格的神情有些驚訝,也有些向往。

“隻是你要首先舍棄這副皮囊,也就是舍棄生命。而且我要提醒你,你的靈魂還要在今後的一千年裡,經曆無儘的黑暗和孤獨,無**回,無法重生,這樣的苦你可能忍受?”

那青年話音剛落,格格返身跑到懸崖邊,縱身跳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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