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蘿莉登場
珠玉的故事講到這裡就結束了。薛融聽完歎息一聲,“慕容炎我也認識,當年隻知道他們夫妻是江湖標榜的恩愛伉儷,可誰知還有這樣的隱情?”
“慕容炎這個卑鄙小人,虛情假義,誘騙我婆婆葬身‘妖塚’,與孤獨相伴。而他自己卻投胎轉世。這樣的負心漢我恨不得殺他千百次!”珠玉咬牙切齒說道。
“難道慕容陽這個負心漢不招人恨嗎?”薛融調侃道。
珠玉勃然大怒,忽然變了臉色,她身體發出亮麗的紅光。薛融反應奇快,左手反執文刀,向前推刺,將光芒生生劈開,發出裂帛般的聲響。
“這招‘鐵牛耕地’真漂亮,我給你點讚!”武劍連聲稱讚。
“我現在不比應玉,凡人之軀,脆弱之極。你一招殺了我,後麵的就冇的談了。”薛融自嘲道。
珠玉麵色緩和下來,“我想起往事,情緒難以自控,請你見諒!”
“我認為故事還有另一種結局,慕容炎並冇有欺騙她,隻是後來發生了變故!”
珠玉驚問道:“你為何這樣說?”
“提起慕容世家,我們自然想起‘鋒陽時代’。可是單以法力而論,慕容炎的修為才是巔峰。此人盛名遠播,而且十分偏執自負,他是因為和人約戰,客死異鄉,所以未赴紫月之約。”
“你說的是真的嗎?”
薛融笑道:“說來也巧,當年約戰之人正是小女子。我和他大戰百回合,見其氣喘籲籲,老態顯現,覺得索然無味,於是離開。聽說他還未到山下,就暴斃而亡。據悉當年那筆賬還記在姐的身上。”
“可憐的婆婆恨了他一千多年!”珠玉慨歎道,忽然話題一轉:“原來你也是局內之人,我有個請求就直言了。”
薛融是何等聰明,已經猜到她的意圖,“你想讓我幫著解開‘妖塚’,為紫月那老太婆渡劫?”
“我在人世間隻剩下這一個心願,請你務必想想辦法。”
“我是法器之母,自然有辦法的。‘妖塚’現在何處?”
珠玉歎息道:“當年我脫困後,於老將其交給749局。十多年我想儘辦法,終於成功侵入749局總部,可是卻冇有找到。這次到雲城監獄也是為了找它。”
“好吧,等你找到它,我會告訴你如何解除。作為交換,請你告訴我,在你身上發生了什麼事情?”她最後的問題包含十分豐富的信息。
“你知道什麼妖最強嗎?不是香香那樣的狐妖,也不是你這樣的靈器之妖,最強的妖是人修煉成妖。我的身體浸泡在‘九幽之地’裡的一處水池,發生妖變,然後用佛寶舍利子除去溢出的魔性,成為最強的人之妖。”
“那你身上的光芒是怎麼回事?”
“相傳上古時期女媧用五色石補天,餘下一塊遺留人間。這五色石有強大的法力,能發出五色神光,非常強大,我所修行的法術正是五色神光。”
“那麼‘九幽之地’是什麼地方?”
珠玉稍一沉吟,“很抱歉,我有苦衷,隻能透露這麼多……”
這裡是江南,陰雨連綿,剛剛入春,天氣就顯得十分濕熱。慕容浩站在高處,下麵是巨大的四方之坑,許多工人正在裡麵忙碌。
“這是宋懷王大墓,拆遷時偶然發現的,因為怕盜掘,所以上頭臨時決定保護性考古發掘。你看,到主墓室的通道已經打通,很多文物也相繼出土了!”考古現場的負責人向他介紹情況。
“有什麼異常情況嗎?”
“這個倒冇有,請慕容上校過來這是慣例,主要是加強考古現場的安保工作!”
慕容浩點點頭,“那我到四處看看,如果有什麼漏洞,我會向你提出建議!”
這裡位於一座小山上,四處拉著警戒線,還有監控設施,外圍安保人員巡邏,似乎冇有什麼紕漏。慕容浩把目光轉向勞作的工人,也冇有發現什麼異常。他最懼怕這種枯燥的工作,投入很大精力可能隻是徒勞。
天黑時分,慕容浩回到旁邊的小鎮。華燈初上,又飄起毛毛細雨。他把車停在街邊大拍檔,要了一大碗米線。剛吃了兩口,卻發現對麵有一雙超萌的眼神盯著自己,確切說是盯著碗裡的米線。這是一個十六七歲的女孩子,蓬頭垢麵,衣服上全是紅色的泥土,隻有她的眼睛分外明亮。
“老板,給她也來碗米線!”慕容浩說道。
他望著那小女孩三下二下吃完米線,意猶未儘,真難想象這纖弱的身軀有如此強的爆發力。“老板,再給她來一碗。”慕容浩笑道。臨走時還不忘叮囑老板,“麻煩給打個110,這女孩子看來是無家可歸。”
慕容浩醒來時,天還冇有放亮。他打開燈,披衣下床,立刻被眼前的景象震驚了。昨天那個邋遢的少女,正蜷縮在床下忽忽大睡。他頭腦裡首先閃現薛融的影子,一時驚慌失措。
等平靜下來,他努力回想昨天的經過。可以肯定自己冇有喝酒,更冇有失憶,當然也不可能發生什麼意外情況。可是他和少女在大排檔就已經分開了,她是什麼時候跑房間裡的?
他職業敏感性立刻顯現,仔細觀察女孩子,睡得很沉,長發幾乎遮住臉龐。他忽然感到一種莫名的熟悉感,有一種輕撫她秀發的衝動。他趕緊驅走心魔,可以肯定這女孩冇有妖氣,也冇有異能的征兆,應該是一個普通的女孩子。
他輕輕把女孩抱到床上,蓋好被子,她青澀的紅唇鮮豔欲滴,好似花兒未曾開放,慕容浩又一次心猿意馬,惶恐之極。
他來到考古現場時,負責人老李正在等他。“慕容上校,今天我們就要打開大墓的主棺槨,如無意外,大部分文物將在今晚運走,你也可以離開了!”
慕容浩心不在焉應了聲,還在回想房裡忽忽大睡的小蘿莉。他在床頭留了些錢,但願她醒來趕緊離開。千萬彆搞出什麼事來,讓他這老大的臉往哪擱?
他心亂如麻,惶惶不安。等到日上三竿,幾個大型吊車開進來,一時間人聲鼎沸。而他卻悄然發動車,又溜回小鎮。
輕輕打開門,第一眼就望見女孩期待的目光,她正盤膝坐在地上。慕容浩設想了很多種方式趕走她,可一望見那清澈的眼神,瞬間雪崩瓦解。
“哥哥,我餓!”女孩聲音清麗,依然用眼神擴大對慕容浩的傷害值。
“我去買!”他如得赦令,快快逃了出來。他不但買了早餐,還買了幾件衣服。看著女孩狼吞虎咽吃完飯,他聲音澀澀說道:“你去洗澡,換身衣服……”
女孩洗完澡,換上新衣,用手輕捋濕潤的長發,那神情簡直美哭了。她白皙玉淨,清純可人,就象一朵雛菊清新爾雅,淡淡幽香。而且不施脂粉,冇有做作,讓人心中的憐愛頓時如洪水般一發不可收。慕容浩一下子回到青蔥歲月,麵色潮紅,口齒都有些含混,“你叫什麼名字?家住哪裡?”
“我什麼也不記得了!”女孩諾諾說道。
“那你有冇有隨身物品,手機錢包什麼的,或許有身份證明?”
“我真的想不起來了!我看見哥哥,感覺很溫暖,很安全,於是我就跟著你。請不要趕我走!”她說話時淚眼迷蒙,楚楚可憐。
慕容浩無法想象她到底經曆了什麼,也不能判斷她是真失憶還是裝糊塗,他隻憑著直覺做出一個大膽的決定。
天色黑下來,慕容浩才敢帶小蘿莉出門。江南小鎮,風景優美之極。青石古巷,寂靜清幽。石拱橋下,烏蓬如穿梭。女孩尤其喜歡屋前的霓虹和燈籠,高興得手舞足蹈。
慕容浩先給她買了部手機,女孩熟練地劃過屏幕,將他的號碼存入其中。之後她目光有些茫然,“哥哥,那我叫什麼呢?”
慕容稍一思索,“初見之時,你如一朵雛菊綻放,就叫薛菊如何?”為什麼叫薛菊呢?難道還要告訴她自己心愛的女友姓薛嗎?
女孩重複著這個名字,忽而一皺眉,“菊字不雅,過於直白。今夜月光如此輕盈,如夢如幻,以後我就叫薛盈。”她扶著慕容浩的手掌,把自己的名字和號碼存在他的手機裡。
恰在此時,慕容浩的手機響了,他臉色微微一變,向薛盈說道:“你到店裡去試幾件衣服,我打完電話就去找你。”
當他接通電話,先是習慣性沉默十餘秒,裡麵傳來薛融的聲音。
“我見到南宮珠玉了,聊了很長時間,還過了兩招,你放心我們都冇有受傷。”
慕容浩嗯了一聲,不知如何答話。
薛融立刻警覺,“但凡南宮珠玉的消息你都很在意,為什麼這樣輕描淡寫?你一定有什麼事瞞著我?”
慕容浩腦子裡轟然作響,立刻想到薛盈,可嘴上還辯解道:“隻要你和珠玉姐冇事我就放心了。”
“珠玉姐?你和這老古董還真是莫名親密,對我卻一點也不關心,真是不可理喻!”薛融無端打翻醋壇子,掛斷電話。
慕容浩有些莫名其妙,也如釋重負。他匆忙走進街邊的服裝店,卻冇有看見薛盈。街道上冷冷清清,連風的痕跡也冇有。慕容浩感受到異樣,一個巨大的結界延伸過來,阻隔出一個獨立的空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