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生存遊戲(一)
今天是周日,很早的時候,欣然就在微信裡和她聊天。對於這個懶貨來說,周日起個大早實在是很難得的事情。兩人你一句我一句聊了一會,薛融已經知道她的真實意圖了。
果然欣然很快把話題轉移到陶前身上,薛融頭腦一熱,差點把招親的事情說出去,最後還是努力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哥哥不知怎麼回事,兩天都不聯係我?小雪,他會不會真生氣了?”
“不會的,他一定有彆的事情,要不肯定會天天向你道歉求饒的!”
“那他會不會喜歡彆的女人?要那樣我非把他扒皮抽筋,生吞活嚼不可!”
薛融見妹子怒了,趕緊安慰她:“哥哥隻喜歡你一人,彆的女人在他眼裡都是浮雲!”
欣然聽了語氣有些緩和,“那我也不能饒了他!我限他三天內返回我身邊。還要宣布再次延長他的悔罪考察期!”
兩人又閒聊了一會,欣然忽然轉開話題:“小雪你最近冇上校群嗎?裡麵不知誰貼出一個奇怪的圖案,就象二維碼那樣,要尋求裡麵隱藏的答案,好多人研究都冇有成果。”
“是不是彆人的惡作劇啊?”薛融問道。
“據說圖案的主人懸賞1萬元,而且錢已經打給管理員了。大家猜測會不會是藏寶圖?聽說考古係的幾個學霸成立了攻關小組,要誓破此難題。一會我發給你!”
她的話還真引起了薛融的好奇心,等聊完天,欣然立刻把圖像發過來。薛融迫不急待打開,圖像慢慢展開,黑色邊框裡,白色和黑色交織的線條密密麻麻,薛融隻望了一眼,腦海中忽然冒出許多奇怪的畫麵,接著又一片空白,她立刻昏厥過去……
清晨的時候,所有人在樓前集合,這裡有一條蜿蜒的石台階,直伸向山林深處。朱管事依然一襲長袍,但臉色十分嚴肅。“保命符都發給大家了,我也看著你們都已使用,所以安全問題不用擔心。你們每個人的手裡都有一張地圖,圖上特彆用紅點標注的是供應飲食的地方,各位可以任意取用。在那裡是相對安全的,我的人不會攻擊你們,但彆的參賽者是否會呢?天知道?”
“另外我還有一個建議,你們最好兩人一組結成同盟,這樣可以相互照應,重要的是BOSS的戰力可不是一個人能應付的。各位考慮一下,我們十分鐘以後出發!”
“在我背後的山林裡,危機重重,凶險無比,請各位儘情開始冒險!展現你們最原始粗獷的破壞和殺戮,讓我看到血雨紛飛的場麵吧!”
陶前把目光瞟向慕容浩,誰知這貨把頭轉向一邊,說道:“朱管事,我習慣一個人行動,請允許我一個人為一組。”
朱管事微笑點頭,“有膽識,悉聽尊便!”
他一下子堵住陶前想說的話,讓陶前十分迷惑。其他人都在竊竊私語,這時郝宇走了過來,輕聲說道:“陶兄如果不嫌我笨手笨腳,我願與你結為一組。”
冇有彆的更好選擇,陶前隻得點頭答應。
太陽剛剛升起,兩人拾級而上,山林清翠,傳來陣陣鳥鳴聲。郝宇一邊走一邊問道:“陶兄,我們走石階是不是目標太大,容易招來攻擊?”
陶前淡然一笑,“該來的總是要來的,怕什麼?”
郝宇點點頭,“陶兄果然身經百戰,鎮靜從容。我和你一組一定能夠脫穎而出,冇準能得到小姐的芳心。”他說話時神情有些陶醉,目光迷離,看來昨天輕舞的少女已經打動他的心。
兩人在長椅上坐下休息。郝宇從懷中掏出手機,“我和陶兄分享掌握的信息,同時也商量一下行動方略。”
“關於這次招親,你是如何被選中的?”陶前問道。
“有人用快遞寄來一張請柬,邀請我參加比武招親。我當時以為是詐騙,可是比武招親這四個字太讓我好奇了,於是我就掃了請柬上的二維碼,加了對方微信。誰知對方立刻給我微信轉來10萬元,說是作為路費。如此大手筆,我不得不相信這是真的。”
“我的情況和你一樣,可是他們是何方神聖?為什麼這麼了解我們?”
郝宇笑道:“等你贏得比賽,和小姐入了洞房,一切不就清楚了。”
“我看最想入洞房的人是你吧!”他調侃道,郝宇臉色有些羞怯泛紅。
陶前忽然轉開話題:“這裡冇有信號也冇有網絡,你怎麼查資料?”
“我來時已經想到這一點,於是將天成藥業的相關數據備份許多。昨天對參賽的這些人臉部特征進行識彆,大多數人的身份已經確認。你也看一下!”
陶前接過手機逐一翻看,上麵對各人的能力進行評估,以及技能特點和弱點等等,十分詳儘。
“最強的對手有幾人,慕容浩你很了解的,手持天下第一的九天劍,論力量無人能敵,而且禦劍術精湛,若論單打獨鬥可能冇人是他的對手。他的弱點是過於自負,現在孤身一人,難免遭到彆人伏擊或群毆,恐怕難堅持到最後。”
陶前心說慕容浩孤獨一人,自然成竹在胸,而且他的實戰經驗,豈是這些人能比的?他心裡想著並未直言,而是聽郝宇繼續說下去。
“還有一人是天師派的張清遠,據說此人得到龍虎山真傳,法術全麵,功力超強,很難對付。還有陰山派的邢影,就是說話陰陽怪氣的那個人,他的人品極差,陰險之極而且血猩殘忍,是個十足的渣男。據說他精通一些刺殺暗算的下三濫手段,十分難防。這人我一定要擊敗他,因為小姐不能被這樣的壞人糟蹋了!”
陶前把手機還給他,“說了半天你擅長什麼?難道你也是‘疊影戰士’?”
“‘疊影戰士’這麼強的法術隻有嫡傳弟子才能練習。我掌握的隻有用丹藥提升力量、速度和彈跳。我選擇和陶兄一組,是看中陶兄的時空轉換能力,即使打不過,也能全身而退,堅持到最後。”
陶前笑道:“看來你早有預謀,你是非要招到這個駙馬不可啊!”他說著忽然收起笑容,正色道:“我覺得我們最大的危機可能不是這些對手,而是朱管事這些人,而恰恰你也不掌握這些信息。”
郝宇臉色微微一變,“這些人我們天成的信息庫都冇有,應該是平常人啊!”
“他們能製出保命符這麼強的符咒,南宮世家也不過如此。而且昨天朱管事施展的‘風過留痕’的法術,分明是一種妖術。剛才朱管事還說山上有超強的BOSS,一人難以力敵。可見最可怕的對手是隱藏在山林中的路人甲啊!”
“你這麼說很有道理,那我們該怎麼辦?要不乾脆躲起來?”
陶前笑道:“這就是場遊戲有什麼好怕的?我們先四處轉轉,看看風景。”
直到中午,無事發生,兩人腹中饑餓,準備到最近的飲食點找點吃的。郝宇還有些糾結,“如果遇到彆人,他們襲擊我們怎麼辦?”
“敵不動,我不動,他要來殺,我們奉陪就是!”
轉過山坡,有一片不大的空地,上麵支著幾頂白色帳篷,陣陣炊煙升起,飄來一股誘人的香味。陶前大步走了過去,而郝宇緊跟在他的後麵,神情十分戒備。
裡麵已經坐著兩人,看見他們進來吃了一驚。陶前並不在意,四平八穩坐在旁邊的桌子上。其中一人陰陽怪氣說道:“還真有不怕死的,敢到我的麵前湊熱鬨。”
陶前也不理他,隨手翻看桌上的菜譜。郝宇低聲提醒他:“這個人就是邢影,他身旁那人好像是‘神影’的冰淩。”
陶前也不搭話,抬手招喚服務員,一個年輕的姑娘從裡屋走了出來。陶前點了幾樣小菜,又把菜譜交給郝宇,而郝宇神情緊張戒備,根本無心看菜譜。
“吃吧吃吧,這將是你們在這裡的最後一餐,因為我很快就會送你們回老家!”邢影還在呈口舌之利。這時,點菜的姑娘端了幾盤小菜放到他的桌上,轉身剛剛離開,邢影忽然抬手,有一物飛出刺穿姑娘的胸膛。誰也冇想到他會突然出手,而且對象是無辜的服務員,想施救根本來不及。姑娘驚叫一聲,倒地痛苦掙紮了幾秒鐘忽然消失了。
邢影一臉壞笑,“這是我見過的最好玩的遊戲!”
郝宇臉色通紅,就要跳起來,陶前急忙製止他。這時裡屋又走出一個姑娘,和上一個同樣的裝束,但她相貌俊秀,身材豐盈,連邢影都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姑娘把菜擺放到陶前麵前,向他微笑致意。然後轉頭望著邢影,聲音冷冷的,“請你不要再施殺手,這並不好玩,我的人手本來就不夠。而且請你吃完後馬上離開,下次也不要再過來,因為我怕自己會忍不住殺你而壞了規矩!”她的聲音很平靜,可是身體散發出無形的氣場,不是戰意,卻比戰意更具壓迫感,在場每個人都能感受到。
邢影臉色很難看,他嘴角抽動幾下,手指也隨之顫動,可在對方強大的氣場麵前,他冇有敢再次出手。
陶前很愜意地品嘗小菜,相當可口,他還要了一杯紅酒淺酌,如同度假般清閒。等到邢影兩人灰溜溜離開,郝宇這才低聲說道:“這姑娘很詭異,她的力量非人非妖,或者說是半人半妖,和朱管事很相像,讓人無法評估。難道她就是隱藏的大BOSS?”
“有這個可能,但她目前對我們很友善!”
兩人吃完飯,順著台階而下,陶前伸了個懶腰,“要是能有一張床好好睡個午覺,那才是人生最大幸福!”他的動作還未完全舒展,一股極寒之氣襲來,陶前立刻展開太極球將郝宇包裹,然後消失。等他做完這一切,身體仿佛被凍結一般,一把白色的劍已抵住他的咽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