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比武招親
薛融再次從夢中驚醒,頭上有密密的汗珠。“為什麼我的頭腦中總有一個模糊的影子?我看不清他的模樣,卻能感到彼此濃濃的傷感?”她一次次問自己,卻得不到答案。
自從上次和慕容浩親吻,那種靈魂深處莫名的戰栗,還有頭腦中混亂的影像,這一切似乎都和那個模糊的影子有關聯,有一種傷感不經意蔓延至她的心底。
薛融睡意全無,披衣下床來到屋外。天還冇有完全亮,東方的魚肚白已閃亮天際。對麵新開的麵包店泛出微微的燈光,看來人家已開始勞作了。
初春的清晨,天氣陰冷,薛融忍不住裹緊衣服。自從那日一戰,她褪變成凡人,才真實感受到這股刺骨的陰冷和無法抵禦的戰栗。她隨意打了一套拳,身體才慢慢感到暖和。
早晨還是象往日一樣忙碌,慕名而來品嘗“心事小飲”的人們排出長長的隊伍。許千裡很快選定了前十名品嘗小飲的客人,可後麵排隊的人不依不饒,所以大費口舌,吵嚷推搡,場麵一度十分混亂。
“各位請冷靜,大家的心情我可以理解,可今天的配額已經發完。不過我們還有額外的活動。對麵新開的‘天利麵包房’是我們的朋友,和我店推出聯合優惠活動,大家快去那邊排隊,還有額外供應的五份啊!”
薛融此言一出,人群立刻轉頭衝向對麵,本來冷清的店門立刻擠得水泄不通。而“心事”這邊恢複了寧靜。
許千裡滿頭汗水,累得虛脫一般,“為什麼有這麼多人不守規矩?天天磨破嘴皮子,還要防他們失控暴走。我都快崩潰了!”他的表情頹廢之極:“經理,能不能給老板哥說說,讓他敞開供應‘心事小飲’,所有問題都迎刃而解了!”
“我和海哥哥探討過這個問題,他說再好的東西隨手得來,人們就會失去熱情,也就不稀罕了。何況海哥哥是十足的懶貨,讓他一天到晚作飲品,還不如殺了他。給對麵增加五份配額,這完全看陶前的麵子,當然歸根結底是姐的麵子。”
千裡聽完也無可奈何地搖頭歎氣。
中午的時候,薛融忙裡偷閒,躲在後院花園刷微博,艾尚樂顛顛跑了過來,“姐姐,對麵老板送來甜點款待我們!”一聽有吃的,薛融立刻來了興趣。她們來到前台時,呂纖纖正端著托盤分給眾人甜點。曹薇薇和費傑邊吃邊聊,那親密的樣子直塞這些單身狗滿嘴狗糧。
薛融吃了塊曲奇餅,忍不住小聲問呂纖纖:“怎麼這幾天不見哥哥露麵?”
呂纖纖的表情十分神秘,“我隻告訴你一人,千萬彆讓彆人知道,他去相親了。”
薛融吃驚地張大嘴,足能塞進一個雞蛋,“他膽肥了!彆看欣然和他打冷戰不理他,但他要是敢移情彆戀,那上演的可是天塌地陷,血肉橫飛的恐怖片啊!”
“我也是這樣和他說的,可他告訴我,那是任務!”
江南小鎮,煙雨迷蒙,湖麵水平如鏡,遠處的小島越來越近。陶前站立在船頭,快艇如疾風而過,水麵留下箭型的波紋。
“此島名叫‘青螺島’,這裡雖不是洞庭湖,但與‘白銀盤裡一青螺’的詩句十分貼切,因此而得名。”那青年一邊開船一邊說道。
陶前無心欣賞美麗的風景,腦海中還在想著事情的來龍去脈。
快艇停靠在小碼頭,陶前仰望這座島,象一個隆起的饅頭,滿山蒼翠,隱匿於煙雨之中,時隱時現。沿著島四周較低的地方,坐落各式建築。在他登岸的地方,建築高大密集,一看便知是島的中心所在。
那青年一直引領他進了住宿的酒店。這裡金碧輝煌,豪華之極,陶前判斷這應該是一個度假聖地。青年離開時很恭敬地說道:“請您在這裡稍作休息,晚間我家主人有宴會招待您!”
等青年離去,陶前立刻拿出手機,可是竟然冇有信號,搜索之後,也冇有發現任何wifi。他將手機切換到衛星接收模式,依然無法接通。看來這裡貌似豪華舒適,卻屏蔽了任何外來的通訊手段,的確有些古怪。
他轉頭望向窗外,湖水煙波浩渺,好似延伸到天際。
傍晚時分,果然有人過來引領,都是統一穿黑色西裝的青年。他們一直下到一層,這裡有一個寬敞的宴會廳,巨大的長條型桌子兩邊坐著十幾個青年,居中之位尚且空缺。陶前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來,目光掃過眾人的臉,都是二十幾歲的青年男子,一表堂堂,氣宇不凡。可是都很陌生,並無相識之人。
相鄰的小夥子有些靦腆向他打招呼:“你好,我是天成藥業的郝宇,我知道你,因為新任董事長常提起你。”
陶前也禮貌地和他寒暄,這時又一人走進來,他向眾人頜首致意,“在下慕容浩,不好意思來晚了,請見諒!”
有一人陰陽怪氣譏諷道:“我看你根本冇必要自我介紹。我們來比武招親,難免廝殺,熟了反而尷尬!”
旁邊又有人附和,“拳腳無眼,我要是不小心殺了你,知道你的名字會不安心的!”
慕容浩並不在意,抱拳拱手,然後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陶前有些吃驚,因為他冇有得到任何其它人參加的信息,甚至連一點思想準備都冇有。想一想欣然和她那閨蜜,這兩個野蠻女友要知道他們偷偷跑來相親,那場麵根本不敢想象。
眾人正私語時,正廳的門開了,四周的服務生立刻挺直了腰板,大家知道主人到了。果然伴隨一聲長笑,一個中年人走了進來。他身形挺拔,健步穩如磐石,穿了一件黑色的長袍,與在座的各位西裝革履反差明顯。他向眾人連連拱手,“各位青年才俊久等了!在下是府上的管事,姓朱,受小姐的委托招待各位!”
他走到主座的位置,並未坐下,“在宴會開始前,關於招親的相關事情我要言明。”他說著目光掃過眾人的臉龐:“大家都是同道中人,也不必多作解釋。規則很簡單,明天一早大家上山,兩天之內從山頂小亭取一個東西返回,就能進入決賽,有幸見到我們小姐!”
“這麼低的山還要兩天時間?我不用半小時就能返回!”有人插話道。
“山頂小亭的東西第二天下午才會出現。你們真正需要關注的是這兩天內如何生存。各位要相互擊殺,無論是偷襲、決鬥還是群毆,概不乾涉。而且我們也會派人在不同的區域截殺你們,所以生存下來是第一位的。”
“啊?比武招親還要以命相博嗎?”有人驚問道。
朱管事一笑,“這位仁兄擔心是有道理的!現在是法治社會,我們怎敢違反國法,傷人性命?參賽人等都發一張保命符,無論受多重的傷那怕身首異處,都會立刻回城複原,就像你們玩網遊的回城符一樣。”
“真有這麼神奇的符?性命攸關的事,彆忽悠我們?”
朱管事輕輕招手,馬上有一名男子端來托盤,上麵有一張紅色的紙符。那男子將符執在手中,紅光一閃,紙符化為烏有。
“保命符隻能使用一次,但效果十分可靠,諸位誰有興趣一試?”
慕容浩身旁的男青年應聲站起,抬手一道白光,大家還未看清他的兵器,已經刺穿那男子的胸膛。他出手太突然,引來一陣驚呼。那男子痛苦地佝僂著身軀,但未見鮮血飛濺。僅僅幾秒鐘,他的身體忽然消失不見。
大家正驚訝時,那男子又從門外走了進來,神采奕奕,無半點受傷的跡象。朱管事解釋道:“複活的原點就在隔壁,雖然受傷時有些痛苦,但絕對不會傷害您的生命和健康。大家完全可以放心!”
這時又有人提出疑問:“我們在山上碰到的人都是敵人嗎?”
朱管事點點頭,“隻要出了這個院子,碰到的任何人都可能殺你,當然你也有權利殺他!”
“那麼朱管事,如果在外麵遇到您,也可以殺嗎?”
朱管事兩手一攤,笑道:“如果有那樣的情況,歡迎殺我,千萬不要客氣!因為我也不會手下留情的!如果誰想現在退出,我立刻派人恭送。如果你決定參加明天比賽,無論勝負,我們都奉上10萬元作為酬勞,這次是美金!”
如此豐厚的報酬,確實出乎意料,眾人麵麵相覷,冇有人宣布退出。朱管事點頭微笑,“很好,果然是青年才俊,膽識非凡,如無異議,我就要宣布開席了!”
慕容浩忽然站起身說道:“我們既然來招親,還未見小姐芳容,就大動乾戈,拚個你死我活,似乎有些不近人情啊!”
此言一出,立刻引來多人附和,“是啊,我們為小姐而來,小姐不露麵確實有些失禮啊!”
朱管事哈哈一笑,“我知道諸位擔心什麼,即使有再多的錢,如果小姐貌醜,也難留少年心。我家小姐雖然冇有到場,可她留有影像表達自己的誠意!”他說著一揮手,廳內燈光逐漸暗淡,一個妙齡少女的影像出現在廳的中央。這裡並無任何電子設備,陶前可以肯定這應該是“風過留痕”的法術。
少女穿了一身鮮豔的古裝,在花叢中迎風起舞,身材婀娜,臉上蒙著白紗,僅露出的雙眸已經美得讓人窒息,在座的多人已經如癡了一般,口水都要流到地上了。忽然畫風一變,少女又變身為網絡直播美女,cosplay成日本動漫人物,樣子調皮可愛,可她依然白紗遮麵,顯得十分神秘……
影像熄滅,大廳裡燈光重新明亮,可很多人還冇有從無邊無際的遐想中解脫出來,廳裡寂靜無聲。
朱管事輕輕擊掌,喊了聲:“開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