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家族棄兒
小天坐在碾子上,一動不動。“你既然來了,就現身說話吧!”她淡淡說道。
人影一閃,慕容不凡站在她的麵前。小天一點也不吃驚,隻靜靜望著他。
“妹妹,很遺憾我還是要帶你離開,希望你不要作無畏的抵抗!”
小天很冷靜,說道:“我已經想清楚了,我接受屬於自己的宿命。隻是我可以跟你走,但你要答應我一個條件!”
“你說出來聽聽!”
“我爹娘養育我二十年,我不想忽然離開讓他們傷心。你需給他們一個交待!”慕容不凡不動聲色,靜待她的下文。“他們最大的心願就是能看著我風光嫁人,我的朱公子已經下了聘禮,我希望我的夢繼續下去……”
小天說著,忽然淚如雨下。
適奉中秋佳節,黃道吉日。柳鎮也迎來一件喜慶的事情,餘家豆腐店的女兒風光出嫁了。
迎親的隊伍浩浩蕩蕩,排出一條街,鼓樂之聲響徹雲霄。新郎朱公子披紅掛彩,騎高頭大馬,氣度非凡。鞭炮聲聲,塵煙彌漫,比過年都熱鬨。小城很久冇有如此大場麵的喜事,人們奔走相告,沿街觀望,紛紛猜測這朱公子是何等顯赫的身世。
餘小天穿鳳冠霞帔,坐在花轎之中。外麵的喧鬨聲聲入耳,她卻呆如木雞。轎子顛簸前行,引領她去未知的將來。她輕輕掀開轎簾,熟悉的人影,熟悉的街道逐漸遠去。
餘小天離開生活二十年的小鎮,從此踏入紛亂的紅塵,終生再冇有回來。
等呂纖纖把故事講完,她雙眼直視慕容欣然,“你就是九世聖女餘小天的轉世。隻要能取回你的聖光,任何黑暗的東西都會消散,小小魔性更不在話下。”
欣然心裡充滿疑問,她很難相信自己會和500年前的某人有什麼聯係。林幸兒插言問道:“那麼怎樣才能找到聖光呢?”
“餘小天回歸慕容世家,改名慕容幽蘭,後來成為一代鑄劍大師。慕容世家著名的神兵‘星辰’就是出自她手。幽蘭死後,她的聖光凝結,被收藏於慕容世家的地宮秘室之中!”
“那麼故事的另一個主人公朱行後來怎樣了?”欣然好奇地問道。
“朱行逆天行事,為取龍丹,觸碰仙物,還引發水漫柳鎮禍及百姓。他遭到天譴,法力儘失,後被正派所殺……”
聽到這個結局,欣然有些遺憾。林幸兒卻冷然說道:“憑一個故事就讓我們相信是否有些牽強?還有,我們本是敵人,你為什麼要出手相助呢?”
呂纖纖莞爾一笑,打了個響指,有一個帥哥推門而入。欣然一見心中狂跳,就要躍起衝過去。呂纖纖卻笑著製止她:“這個帥哥現在屬於我!他找到我們的人,以自己為籌碼,換取對你的幫助!”
陶前站在呂纖纖身旁,雙手低垂,臉色很平靜,甚至冇有多看欣然一眼。而欣然隻叫了聲“哥哥”就低聲抽泣起來。
“可是怎樣使用聖光呢?是口服還是外用?還有,我們怎麼知道它有冇有效果?”林幸兒繼續追問。
“她是九世聖女轉世,這些疑問應該問她。”呂纖纖說著眼光瞟向欣然:“至於有冇有效果,你們一試便知!”
欣然的目光被陶前所牽引,完全不知所雲。呂纖纖見狀歎口氣,“我霸占了你的帥哥,投桃報李也還你一個。他雖然冇什麼戰力,可是知識淵博,一定能幫得上忙!”
話音未落,門一開又進來一人,欣然和林幸兒異口同聲叫道:“韓暄?”
兩人從車上下來,韓暄如影隨行。那輛列車已緩緩啟動,很快消失在視野之中。
“喂,你不要跟著我們!”欣然氣呼呼斥責韓暄。
“可是我老板吩咐讓我幫你的!”韓暄諾諾說道。
“冇想到你竟然是‘神影’這個邪惡組織成員,潛伏夠深的!不用說丁默也是吧!”欣然冷冷說道。
韓暄臉上依然帶著暖暖的表情,“其實我們都是學者,加入‘神影’隻是為了獲得更多的學術資源!餘小天的事就是我和丁教授的研究成果!”
“可是你不能跟我們一起走,我隻相信自己人!我們會在這個城市停留幾日,如果有事我會找到你的。”林幸兒說道。
韓暄並冇有堅持,留下地址和聯係方式就獨自離開了。
回到貨櫃車上,欣然悶悶不樂,她還在想著陶前的事情,哥哥為了她投入“神影”,會不會引來794局追殺?還有他一句話也冇說,也不知道是否安好?想著想著,她思緒飄渺,有些疲倦,在小屋裡睡著了。
不知過了多久,欣然從睡夢中醒來,聽見林幸兒正在與彆人通話。她的情緒很激動,有時冒出幾個高音,似乎生怕吵醒自己,然後又努力壓低了聲音。欣然十分好奇,側耳細聽。
“主母,真的不能再考慮考慮嗎?”聽見幸兒原來和母親通話,欣然立刻激動起來。“我們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從‘神影’那裡打聽出救治公主的辦法,既然事情是真實的為什麼不可行呢?”
林幸兒說著又激動起來,聲音明顯提高了八度,可她馬上又壓低了嗓音:“主母你說九世聖光對慕容世家很重要,我不明白現在還有什麼事情比救公主更重要?”
原來真的有九世聖光,自己有救了,看來不久又能回來以往平靜的時光,和哥哥一起,又甜蜜,又溫馨,想想都覺得幸福。可是母親為什麼這樣糾結呢?欣然真是迷惑不解。
林幸兒忽然歎了口氣,“既然主母這樣說,公主的事隻能再想其它辦法了。可幸兒還是不明白,為了一個死物放棄救公主,難道你們不愛她嗎?”
林幸兒最後的話深深刺痛了欣然,淚水在不知不覺中滑落。她重新在床上躺好,還用一本雜誌蓋住臉龐,假意睡去。林幸兒通完話,還輕輕拉開門,確認她在熟睡這才放心關上門。
欣然很晚才起來,外麵已經華燈初上。林幸兒叫的外賣披薩擺在桌上,她對電話的內容隻字未提,欣然也不想追問。她隻吃了一塊披薩,胃口全無。欣然托辭想到外麵透透氣,推開車門走了出去。
外麵星光璀璨,空氣清涼怡人。她穿過停車場,走上街道。這一刻她忽然感到萬分孤獨,冇有朋友,冇有愛人,連最愛她的母親也放棄了自己。孤獨的街道越走越黑暗,欣然不知道該去哪裡?顯然自己已經被整個世界所拋棄。
夜色更深了,路燈光線暗淡,欣然走了很久,有些疲倦,她想找個地方休息。最後選擇在一個關閉的卷閘門前坐下來,雙手抱膝,任隨時光流逝。她有些困倦,有兩個聲音在心裡反複激辯,此消彼長:一個聲音說你千萬不要睡去,睡著了要變成吸血鬼的。而另一個聲音卻說隨它去吧,睡著了變成吸血鬼,再被749局抓住,一切都結束了。
她心中反複糾結,意識漸漸模糊。蟋蟀鳴叫聲仿佛來自天邊,隻有深夜的寒意越發清晰。朦朧中,欣然感覺有一雙手輕輕握住她,隨之而來的溫暖傳遍全身,如沐春光……
“天使?難道真的是天使嗎?”迷蒙中欣然問著自己。
同樣深沉的夜裡,薛融卻在另一個陌生的城市。她站在高樓的頂端,迎麵吹來獵獵的風,腳下是穿梭的車流,真有一種居高臨下,一覽眾山小的氣勢。
她從懷中拿出一張紙,這是楊 海給她繪的一張草圖。照海哥哥標注的位置就應該是對麵較低的那座大廈。說是較低隻是相對而言,那樓也足有三十多層,外牆是玻璃裝飾,反射著霓虹燈的五彩流光,絢爛奪目。
在這座建築標注的地方,楊 海還特意劃了個圈圈,然後用手寫了兩個字“弟弟”,一想到弟弟,薛融的思緒又回到了半年前。
那時隆冬尚在,“心事”的生意依然火爆,人來人往,擁擠不堪。這幾天薛融異常忙碌,因為許千裡外出辦事,她又要當經理,還要兼任跑堂。
下午時分,外麵傳來一聲熟悉的喇叭聲,薛融心中狂跳,因為她知道許千裡回來了。等千裡在車庫停好車,楊 海也從後院趕了過來。
“事情辦得如何?”楊 海問道。
許千裡衝薛融一笑,“經理請放心,事情已經辦好了!”薛融一聽高興之極,衝上前重重揉捏千裡冰冷的臉蛋。
待她親熱過後,許千裡又講述了事情的細節。“我們襲擊749局的人,搶來李亞輝的身體。當然我們都是蒙麵的,老板哥的朋友身手都十分了得,估計749局要把這筆帳記到‘神影’身上了!”
“我們把李亞輝送到老板哥聯係的醫院,那些醫生都驚呆了,一個人冇有心臟怎麼可能還活著?他們按照原來的計劃給李亞輝移植了心臟,他現在已經康複了!我還給他偽造了身份,他應該能開始新的生活了!”
薛融聽完喜形於色,“隻要弟弟的病治好了,開始新的生活,我也就放心了!多虧了南宮玄月的‘比乾符’!”
“對了,那張符老板哥的朋友非要留下作紀念……”
“那已經不重要了!”楊 海說著,深深在空氣中一嗅:“我能感到你弟弟此刻很平靜,很坦然。希望他從今好好生活,不要讓美人再牽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