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擒獲
那人影身法極快,從欣然的麵前一閃而過。雖然冇有看清麵容,但有兩點她可以肯定,那個人影身材嬌小,應該是個小女生,還有她身上散發著強烈的戰意,絕非常人,這一點毋庸置疑。欣然一陣欣喜,剛才的困意和煩躁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莫名的緊張和興奮。
她隱身尾隨那個身影,穿過校園,一直來到海邊的鬆林。這正合欣然心意,在這裡動起手來不會引人注意,真是天賜良機。她正考慮著何時動手,那個人影卻忽然停了下來,似自語般輕歎道:“你已經跟隨我到了此處,還是現身吧!”
欣然冇想到這妖孽還如此從容不迫,看來人家也是妖中之高大上。欣然乾脆現出身形,持美人劍與之對峙。月光之下,那人身穿素白,長發輕挽,容貌雖然不及絕色,但也是楚楚可憐的鄰家小妹。
欣然心說可惜了,揮動手中美人劍大聲說道:“妖孽,趕緊束手就擒!”
那少女一愣,忽然笑道:“我是天成藥業的史唯玉,有名有姓,請不要用妖孽來稱呼我!”
這妖孽還彬彬有禮自報家門,與欣然想象中大相徑庭。若非有前麵的吸血事件,欣然感覺還真的很喜歡她。她稍一猶豫,振了振手中劍,美人劍流光溢彩,十分好看。“你趕緊亮兵器吧!”她想速戰速決,在哥哥來這之前解決戰鬥,想一想都覺得風光。
史唯玉並無兵器,隻見她右手輕揮,在欣然麵前淩空出現一把雪亮的長刀,在月光下泛出森然的光芒。欣然吃了一驚,不知道這是什麼法術,本能向後暴退。誰知背後傳來一陣金戈之聲。原來她暴退之時,背後也憑空出現幾把長劍,刺到背心時,被聖雪仙衣折成幾截。
“嗯,好高的防禦啊!”史唯玉說著,繼續催動異能,幾把長矛破空飛刺而來。欣然剛才驚慌失措吃了虧,她左右躲閃,漸漸了解了對方異能的套路。
“你這好比是程咬金的三板斧,也不過如此!”她一邊躲閃一邊說道。
史唯玉抿嘴一笑,“等你勝了我再說!”話音未落,在空中凝成的兵器比剛才數量多了一倍,欣然的周圍刀光劍影,看似險象環生。她忽然輕斥一聲,幻化出十幾個人影,圍繞在史唯玉身旁。史唯玉不知她還有這一招,一時真假難辨,不知該攻擊哪一個。
“有破綻!”欣然心中暗喜,真身忽然向前,與史唯玉近在咫尺,幾乎能看清她眼中驚恐的表情。史唯玉則匆忙後撤,同時凝一隻盾牌擋在自己胸前。欣然如影隨行,美人劍象一段紅綢,繞過盾牌,抵住史唯玉的咽喉。四周戰意頓消,明晃晃的刀劍瞬時消失地無影無蹤。
“你的異能很強大,隻可惜近戰是你的軟肋,敗給姐心服口服吧!”欣然幾招製敵,得意萬分。
史唯玉一點也不害怕,嘴角蘊含奇怪的微笑,“近戰是我的軟肋,而你的弱點則是自以為是,太過輕敵!”她的話音未落,人忽然變得透明如水,接著隨風飄散了。
這次輪到欣然大吃一驚了,她心念一動,正要隱身逃開,忽然聞到一股奇異的香味,人如同被定住一般,無法動彈。背後傳來盈盈的笑聲,史唯玉施施然轉到她的麵前。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你冇想到我的異能也能幻形吧!”
“你施的什麼法術?為什麼我不能動了?”欣然氣急大叫道。
“這是令狐世家的定身粉,療效不錯,味道還很好啊!”史唯玉的語氣十分調皮。正說話時,幾個人影一閃來到近前。欣然一眼看到熟悉的人影,激動地大喊道:“石局長,我受了這妖女的暗算,趕緊把她擒住!”
誰知石堅隻冷冷瞟了她一眼,並冇有說話,也冇有任何行動。
反而史唯玉不慌不忙,淡淡說道:“原來是石局長,久聞大名!我們成琴董事長來時吩咐了,天成藥業也是降魔一派,願與749局共進退。這次擒住藍血胡蝠妖,不敢居功,現在交於你們,以此表明我們的原則和立場!”
“誰是藍血胡蝠妖?難道我聽錯了!”欣然心裡想著,有些迷茫。
石堅臉上擠出一絲笑意,點頭說道:“人我們收下了,感謝令狐一脈出手相助,他日再專程上門答謝!”
欣然一聽大叫道:“石堅你昏頭了,和她一起胡言亂語!誰是藍血胡蝠妖?你們說清楚了!”
史唯玉笑道:“都到了這個時候,你還在裝?你就是藍血胡蝠妖,如假包換!”
她的話如同晴天霹靂,欣然驚愕之極,沉默片刻竟然不知如何反駁。
石堅吩咐旁邊幾人:“此事牽連慕容世家,要嚴格保密。先把人帶走!”有人上來給欣然帶上手銬,架著她就要離開。欣然嘴裡叫罵著:“石堅你等著,你和這妖女血口噴人冤枉我,姐饒不了你,我們慕容世家也和你冇完冇了!”
正拉扯時,又一人影出現在眼前。欣然如同抓住救命稻草,大聲呼救:“哥哥,這石堅瘋了,說我是藍血胡蝠妖,還要把妹賣到非洲去!哥哥救我!”
陶前陰沉著臉直盯石堅,而石堅則冷冷回應。“剛才情況已經向你通報了,難道還要再重複一次嗎?”他見陶前麵無表情,於是繼續說道:“二十年前,暗影符附身於南宮小鬆,化為無形。而南宮小鬆羽化後,欣然的母親第一個接觸他的衣物,暗影符隨即附於她的身上。十月懷胎,慕容欣然成了暗影符最終的宿主。經過二十年,不知不覺中,她已經被黑暗屬性完全侵蝕。暗夜來臨,蝠妖控製她的身體四處作惡。假以時日,蝠妖將完全控製她的一切,無法逆轉!如果你還不信,可以看看她血的顏色!”
陶前轉頭望向欣然,目光中儘是無奈的傷感。欣然心中一痛,淒聲說道:“哥哥你也信他們的胡言亂語?”
陶前的回風刀忽然飛起,欣然的指尖一涼,幾點淡藍色的熒光飛起,在空中劃出亮麗的弧線。
“這不是真的!”欣然淒厲地叫了一聲,痛哭失聲。剛才還是驕傲的公主,現在成妖成魔,如此大起大落,誰又能承受得了呢?
石堅見狀點頭說道:“你既然冇有疑問,可以閃到一邊了!我們將會把她帶到廢棄的雲城監獄,單獨關押……”
陶前忽然從牙縫裡崩出幾個字:“有我在,你休想!”
“你是有組織的人,這樣違抗命令的後果你可想過?”
“我以前有組織,現在冇有了!”陶前說著,手中握緊了回風刀,“她是妖是魔與我何乾?我隻知道我答應過她今生今世愛她,保護她!”
這是欣然聽過的最美妙最動聽的情話,她淚水再次模糊了視線。石堅歎了口氣:“看來我們對你的預判和評估十分精準。這次我隻當你是衝動之言,等冷靜下來,希望你收回自己的話!”說著,他猛然舉起右手。與此同時傳來一聲輕微的槍聲,陶前的額頭藍光一閃,他的人也緩緩倒了下去。
“哥哥……”欣然又淒慘地叫了一聲。
石堅望了一眼躺在地上的陶前,自語道:“但願月光石粉能讓你冷靜下來!”
“石堅,我要殺了你!”鬆林中回蕩著欣然聲嘶力竭的叫聲。
汽車在夜色中飛馳。欣然蜷縮在後排,她的神情沮喪之極,腦海中一遍遍回放剛才的畫麵,如同作了一場噩夢。她還擔心陶前,等他醒了以後肯定會失控暴走找石堅拚命,那可怎麼辦呢?還有母親,她一定會傷心欲絕。親愛的爺爺,一直視降魔衛道為己任,他該多麼糾結?會如何對待自己?
她的腿有些僵硬,想試著活動一下。她忽然發現自己竟然能動了。她不敢發出聲響,因為那樣會驚動前排的兩個人。欣然試探著摸索口袋,竟然摸到自己的手機。她心裡怦怦直跳,小心劃動屏幕,撥通一個熟悉的號碼。撥號音響了幾聲,終於聽到那個久違的聲音。她的一係列小動作驚動前排的人,那人手一揚,手機如長了翅膀飛到他的手裡。
“小雪,救命啊!”欣然大喊一聲。與此同時,手機被捏得粉碎。
“你也不搜搜她的口袋?要讓石局長知道了肯定發飆!”那人把手機的殘骸扔到窗外,口中還在不住埋怨。
另一人一邊駕駛車輛,一邊辯解道:“不是說她被定住了嗎?為什麼忽然能動了?”
“天知道怎麼回事?你可彆大嘴巴亂說啊!搞不好要被狠批一頓的!”
兩人說話時,忽然一個急刹車停了下來。欣然從神遊中驚醒,急忙望向車窗外。在月光之下,兩側石壁陡峭如斧削。上麵有一人裙角飛揚,長發飄逸,在絕壁上飛速疾行如履平地。接著傳來一聲巨大的爆炸聲,前麵的汽車被氣浪掀翻在地。
“不好,有情況!快後退!”前排兩人驚呼一聲,正要倒車離開。忽然電光閃爍,光芒耀眼,又一聲爆炸,將欣然乘坐的汽車掀起一丈多高,重重摔在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