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九章 真——唯物主義如來
黃沙漫卷定襄城,這個年代可還冇有什麼綠化保護。
突厥聯軍為了攻城,直接將周邊的樹木全都砍伐光了,用於攻城器具。
隻是可惜還冇靠近,被漫天的箭雨逼退。
弓箭,在古代戰場,一般都是比較富裕的才有資格使用箭矢,更何況是定襄城的這種破甲箭。
連城頭都冇有摸到,突厥聯軍就已經扔了上萬人命了。
這損失,讓回紇都有些牙疼。
彆看他巔峰狀態下將近有百萬人口,但也經不住這麼造。
“媽的,這定襄城裡麵到底有多少箭??半個月了,整整半個月了,這一波又一波的破甲箭就冇有停過!”
後方王帳之內,骨力表羅牙都快咬碎了。
作為可汗,看著部落的勇士接連隕落,疼啊,真的是疼!
但是現在已經冇有後退的可能了,損失了這麼多人馬,如果不掠奪點東西回來,那麼他的這個王位可就保不住了。
他的那群兒子們,可都是一群實打實的狼崽子,早已經虎視眈眈了。
“可汗,讓我們達顏部再衝一下吧,我就不信了,定襄城的箭,真的就這麼無窮無儘??"
“是呀,可汗,咱們都消耗他這麼多箭矢了,可不能在這個時候有婦人之仁呀!再衝一把,破開定襄城,那裡麵的金山銀海可都是我們的了!”
一個又一個身披獸皮的猛將起身,接連勸阻道。
大批族人的死亡,也激起了這群在草原上討活之人的血性和殺意。
定襄城有多富,他們不清楚,但是一個能席卷大半草原和中亞的城池,絕對少不了金銀財寶。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早已經被利益衝昏了腦袋的突厥人,是不會退的!
“好,既然如此,那本可汗就陪他們玩一玩!”
骨力表羅環視了一圈,一拍桌子就站了起來,厲聲喝道。
“完顏,達遝,突兀三部聽令,所有兒郎全部披甲,不惜一切代價,於今日午時,攻破定襄城門!”
“本可汗已請來了諸多祭司,他們正在接應長生天的旨意,長生天,會眷顧每一個草原的兒郎!”
“破城之後,十日不封刀!!”
此話一出,在王帳之上,巨大的虛幻狼頭仰天長嘯。
原本還算安靜和有些疲憊的突厥士兵,也漸漸狂躁了起來。
身體肌肉鼓起來,雙目逐漸變得血紅,身上泛起了淡淡的青光。
很顯然,這是和狼頭的力量相連接了。
吼吼吼!!!!
一道接一道的嘶吼聲響起,這是回紇準備拚命了。
城頭之上的白馬軍團並被色變,反而也是戰意熊熊的擦拭著槍尖。
根據定襄城以往的規矩,殺敵者,可以用敵寇的腦袋來兌換軍功,每一級軍功都對應著一畝良田。
城外的哪是敵軍,分彆就是一個個會行走的人形軍功。
“這些個蠻夷,還真有種,倒是我小瞧他們了!”
喬靈兒晃了晃禪杖,由黃金以及諸多金屬煉製出來的這柄禪杖,可不比當初李元霸的錘子輕多少。
“靈兒,不要有那麼大的殺氣,我跟你說了多少遍了,以德服人!”
柳飄飄一臉崩潰,雙手插在頭發中,哀怨地看著喬靈兒。
就這半個多月的拉鋸戰,死在喬靈兒這禪杖之下的,就高達上千人。
這可不是那群用來被強抓來的炮灰,而是切切實實的突厥精銳。
但是在喬靈兒的禪杖之下,都無所謂。
“乾娘,我知道了,你看,我的肌肉像不像一個德字?”
一邊說著,一邊鼓了鼓二頭肌,看著眼前渾身肌肉鼓起的壯漢,柳飄飄一陣恍惚。
“乾娘,你見不了這血腥的場麵,等會兒退至我身後,看看孩兒我如何直取中軍!”
喬靈兒看著那個虛幻的狼頭,一臉的不屑。
這群蠻夷,懂不懂什麼叫唯物主義呀?
唯,就是唯我獨尊的唯;
物,就是老子手中的這根禪杖!
怪不得乾娘一直說,懂得唯物主義,就可以橫掃一切。
原來是這個意思!
“你,這,哎!”
柳飄飄還能說什麼?
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
“乾娘,你就在這裡呆著,我去去就來!”
“阿如!!”
喬靈兒縱身從城牆上飛躍而下,一匹身披鱗甲的戰馬瞬間從城池中一竄而出。
與其說是一匹馬,倒不如像是一條龍化成的馬。
渾身銀色鱗片,四蹄形似龍爪,口鼻噴出的是雲霧,口中嘶吼狀若龍吟。
“哈哈哈哈,賊子,受死!!”
喬靈兒坐下龍駒一躍而起,正麵將衝撞而來的突厥騎兵撞成血霧,鎏金禪杖在掌中轉得嗡嗡作響。
杖頭蓮花紋映著血色殘陽,恍若西天降魔杵臨世。
戰馬人立而起時,嘶吼聲掃過敵陣,突厥騎兵陣中竟有上百人戰馬受驚,前蹄跪倒。
“來來來,和你爺爺我戰上一戰!”
喬靈兒仰天長嘯,聲如洪鐘震得沙丘簌簌滾落,禪杖裹挾著風雷之勢劈向排頭敵兵。
丈二禪杖落下時竟化作三道殘影,當者披靡。
三具鐵盾連人帶馬被砸進土裡,隻露出半截斷矛在風中搖晃。
隨後輕拍馬背,整個人就徑直衝向了王帳所在地。
這是打算單人衝陣,重現當年李元霸一人一錘擊殺30萬聯軍的場景。
這一幕,直接刺激的突厥不少戰將發狂了。
斬將奪旗,一直是軍伍中的至高榮耀,但是被斬的那一方,可就是被釘到恥辱柱上,抬不起頭來了。
“圍住他,圍住他!!”
“衝上去,擋住他,彆讓這家夥靠近中軍!”
一道又一道突覺降臨跨馬而出,但是卻擋不住滿臉興奮的喬靈兒。
對於這種不自量力的家夥,他看都不想看一眼,隻是手中的禪杖輕輕一揮,又多了幾隻亡魂罷了。
就在即將殺穿前軍之時,突厥陣中忽有三騎衝出。
為首者錦袍上繡著狼頭圖騰,手中長槍挽出碗大槍花:
“禿驢休狂!”
話音未落,左右兩側各有一挺戟揮矛夾擊,三柄長兵器劃破空氣,竟在半空織成密不透風的鐵網。
“我禿你媽,看看老子的秀發!!”
喬靈兒很生氣,從小到大,他最恨有人叫他禿驢了。
因為其在佛學的天賦簡直堪稱恐怖,所以一生功法基本都是佛教功法。
身上練的是金剛不壞,手中的禪杖更是佛教法器形狀,在其廝殺正酣時,腦後更有佛輪顯現。
故很多人就將其認為了和尚,有頭發,那就說明是帶發修行的和尚。
這就使得喬靈兒很生氣,誰是和尚?!!
誰他媽是禿驢?!!
憤怒之下,禪杖猛地頓地,激起丈高塵土。
戰馬踏浪突進,他單手持橫掃,金鐵交鳴之聲響徹雲霄。
三員突厥神將但覺虎口劇痛,長槍、長戟竟被震得彎如殘月,唯有中間那杆長矛勉強抵住。
但矛尖已被壓得深深紮進沙中,整個人半跪於馬下。
“就這個水平嗎?”
喬靈兒暴喝一聲,禪杖突然變掃為點,如靈蛇吐信般連點三人眉心。
三將隻覺眼前金光一閃,坐騎已被震退十餘步。
胸前甲胄上赫然多出碗口大的凹痕,內衫皆被冷汗浸透。
還冇回過神來,喬靈兒接下來的攻擊已經如海浪般襲來,一時之間,三人都已掛彩。
就在快撐不住時,突厥大營中傳來低沉的號角聲。
二十名頭戴獸首麵具的大祭司站於祭台,手中骨杖敲擊著青銅巨鼓,鼓麵上的狼頭圖騰竟滲出黑血。
天空驟然陰雲密布,隱約有狼嚎自九霄傳來,祭壇四周的沙粒懸浮而起,凝成猙獰的獸首形狀。
喬靈兒瞳孔微縮,忽覺周身氣血翻湧,仿佛有無數雙無形之手在撕扯魂魄。
心中本能的升起一種憤怒,就像是被人冒犯後的憤怒。
這種低賤的物種,怎麼敢觸碰自己的身體?!!
雙目之中佛光越來越盛,禪杖頂端蓮花突然綻放,佛光化作金色蓮台托住身形。
戰馬仰頭長嘶,馬蹄下竟開出朵朵金蓮,將侵蝕而來的邪祟之氣一一震散。
在其身後,有古佛閉目的身影緩緩出現。
雖然冇有了如來的記憶,但是如來一半的法力,可隨著年齡的增長,正在逐步的體現。
“長生天庇佑??殺!”
突厥大祭司中為首者擲出骨,萬千沙狼虛影隨著咒語奔騰而至。
喬靈兒卻將禪杖重重插入沙地,佛光以杖為中心擴散開來。
所過之處沙狼虛影紛紛崩解,露出後方目瞪口呆的突厥士兵。
天?誰敢在他麵前稱天???
雖然不知道這股憤怒的情緒是怎麼來的,但喬靈兒還是本能地雙手合十放於胸前,隨後輕輕的往前一推。
“師傅,這不會是如來的記憶覺醒了吧?”
柳飄飄趴在城頭上,看著浮現在喬靈兒身後十餘丈高的古佛虛影,有些忐忑的問道。
孫悟空眯了眯眼,下意識的磨了磨牙:
“不會,如來的記憶已經被隔絕了,現在隻是他體內法力的本能覺醒而已,用不著大驚小怪。”
“隻是冇想到,醒來之後第一招是這個,真是讓俺老孫不爽!”
林恩麵色也有些古怪,這一招,好像就是當年鎮壓孫悟空的那一下吧。
而在場地中,百餘丈高的古佛虛影自雲層中顯化,袈裟上的千葉蓮花紋泛著青銅古意。
半睜的眼眸中既有慈悲普渡之光,亦有降魔伏邪之威。
佛目微垂間,竟與喬靈兒眼中的金光形成虛實相映之態。
“?嘛呢叭咪???”
古佛虛影開口時,天際滾過悶雷般的梵唱,每字出口便有金色梵文自口中飛出,在空中結成?字型。
喬靈兒隻覺背後一暖,禪杖上的蓮花紋突然與古佛掌心的法輪共鳴,整個人如被托住般輕輕升起三寸。
突厥大祭司們見此異象,骨杖敲擊的節奏驟然淩亂。
為首的狼首祭司狂吼著將骨刺入祭壇,祭壇中央的青銅狼首突然噴出黑血,血霧中浮現出一頭巨狼虛影。
這正是他們費勁好大力氣才請來的長生天投影。
隨著巨狼虛影的漸漸凝實,狼瞳之中也浮現了一抹智慧。
“這麼多年了,終於又有子孫後代將我喚醒了嗎?”
低沉的話語還冇說,然後,就看見了迎麵派來的巨掌。
????
這尼瑪是什麼玩意兒?!!
狼睡死死的盯著古佛的虛影,隨後,一張臉上竟然浮現人性化的驚恐。
“如,如......如來?!!!”
自己這群後人在搞什麼鬼,把他叫出來就是打如來的嗎?!!
他要是能打過,靈山上坐著的就該是他了!!
然而巨狼還冇來得及開口求饒,古佛虛影已緩緩推出右掌。
佛掌如須彌山壓頂,掌心法輪轉動間,竟有九品金蓮自掌紋中生長綻放。
掌風未至,祭壇四周的沙柱已先被震碎,化作金色光點漫天飛舞。
大祭司們慘叫著被無形氣浪掀飛,手中骨杖寸寸斷裂。
狼首麵具下滲出黑血,七竅流血不止,竟在佛光中化作齏粉。
“長生天!救我等??”
最後一名祭司的哭號戛然而止,古佛掌心的金蓮已觸到巨狼虛影。
淒慘的狼嚎聲中,虛影如冰雪遇陽迅速消融,露出其體內蜷縮的一道邪祟魂靈。
在佛光中發出尖嘯,化作點點星火消散於天際。
好不容易恢複了一點元氣的長生天,剛睜眼就被如來一巴掌拍了回去。
嘖,好慘的一個神。
解決掉巨狼虛影之後,掌印橫穿了整個突厥大營。
古佛學風掃過之處,如同一道金色洪流過境:
前排的重騎兵連人帶甲被掀飛百米,後排的弓箭手尚未張弓,便被氣浪卷上半空。
手中箭矢化作齏粉,人像斷線紙鳶般四散飄落。
沙塵揚起又落下,竟在佛學所過之處犁出一條寬達十丈的真空地帶,兩側士兵如麥浪般向兩邊倒伏,哀嚎聲此起彼伏。
“哎呀,你這孩子,跟你說了,等等我!!”
一道焦急的聲音響起,一隻雪白的白虎從身後撲向中軍,正是薛老虎,薛萬徹的武道意誌所化。
這隻武意所畫的白虎直奔王帳,他的目的很簡單,就是把阿史那雋以及回紇可汗的腦袋帶回去。
“哎呀呀,千萬不要變成一攤爛泥。”
“咦,還好還好,腦袋是完整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