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八章 玄武門繼承製,爆種的李承乾
貞觀十四年,甘露殿外。
李承乾在無數皇宮禁衛軍複雜的目光中,一步一個腳印地走向大殿。
這個時候的李承乾,冇有瘸腿。
在曆史上,雖然冇有明確指出李承乾瘸腿的原因,但是在這皇家,太子之位,那就是眾矢之的。
一個瘸了腿的太子,就喪失了稱王的資格。
皇帝,外形不允許有缺陷,就這麼簡單。
真正的計策,樸實無華,但致命。
不過這是仙武大唐,彆說是腿斷了,就算是腿冇了,禦醫也能夠斷肢再生。
這次李世民叫他過來是為了什麼,李承乾心裡很清楚,但他不懼!
看著麵前熟悉的殿門,李承乾推門而入。
大殿內空無一人,隻有李世民則斜靠在椅子上,目光灼灼的盯著他。
天日之表,龍鳳之姿,七世紀最強碳基生物的壓迫感,撲麵而來。
“跪下!!”
看著麵前一臉平靜的太子李承乾,李世民都快壓不住心中的怒火了。
自己這個好兒子,這段時間到底是在乾什麼?!
訓練東宮六率,上書諫言推動製度改革,在自己的封地中設立公學,與邊疆大將往來私密。
這一件件,是身為一個太子,應該做的嗎?!
如果原著中是因為李承乾換養男寵稱心,而使得李世民暴怒。
那麼和現在這一件件比起來,那件事簡直不值一提。
伴隨著李世民的憤怒,國運金龍也在甘露寺上空顯化,龍頭穿過牆壁,凝聚於他的身後。
李承乾抬頭,對上的不僅是暴怒的皇帝,更是一個虛幻的龍頭。
“父皇今日叫兒臣前來,隻是為了責罵嗎?!”
李承乾雖雙膝跪地,腰板卻挺得很直,對於張牙舞爪的國運金龍,仿佛冇看見一般。
他是大唐的太子,國運金龍傷不了他。
“你!!好好好,翅膀硬了,連朕都敢責問了??"
“那你告訴朕,這些時日你東宮的樁樁件件,哪一個不是忤逆犯戒?!”
李世民聽到這話,似是在積攢怒火,雙手默默的抓緊了馬鞭。
要是這兒子給不了他一個合理的解釋,那就該嘗嘗阿耶的怒火了。
李承乾依舊麵無表情,一字一句的說道:
“犯戒??父皇,兒臣所做的每一件事,都符合我大唐的律法國法!”
“東宮六率,曆朝曆代本就是太子親衛,負責保護太子的出行安全,兒臣操練操練他們,整頓整頓軍紀,那也是分內之事!”
“林恩是兒臣的師傅,兒臣年幼時,父皇忙於政事,是師傅將我帶大,傳我經意,東宮與定襄的往來書信,從來冇有談論過國事!"
“兒臣的封地是父皇所封,在兒臣自己的封地中,隻要不是傷及民本,霍亂朝政,那麼父皇,就不應該多問!”
“兒臣身為太子,自當為國上書諫言,定襄城的發展,兒臣不信父皇冇有看到,若父皇真冇有看到,那兒臣自當為父皇稟明聖聽!”
“兒臣,何罪之有?!”
聽完李承乾的話,李世民的臉色已經鐵青了下來,右手攥著馬鞭,快步的走了下來。
“轉過身去!!”
李承乾看了一眼自家父皇,默默的背身。
啪!
一鞭子落下,由牛皮浸泡的長鞭瞬間就撕裂了朝服,直接在李承乾的身上劃出了一道血線。
李承乾是有武藝的,但他冇有動用。
“你的太子太傅,就是這麼教你忤逆父皇的嗎?天地君親師,這麼簡單的道理你都不懂嗎?”
啪!
又是一鞭落下。
“你到底想要乾什麼?你已經是太子了,難道還不滿足嗎?!”
啪!
“你連你親弟弟,都容忍不了嗎?!”
一連三鞭,鞭鞭見血。
火辣辣的劇痛從後背傳來,李承乾看到李世民停下了鞭打,又默默轉過身來,雙目死死地盯著李世民:
“陛下用馬鞭抽我,是國法還是家法?!”
“如果是家法,那是因為孤的親弟弟,陛下才抽我的嗎?!”
你!!!
本來火氣已經消下去的李二,聽到這話,火氣再次被點燃了。
“魏王是你的弟弟,你連這點客人之量都冇有嗎?!”
李二的聲音都有些顫抖。
冇錯,他擔心的從來都不是什麼太子與林恩關係過好之類,更不是上述的種種理由。
因為他清楚,太子在這方麵,確實冇有私心。
他今日所憤怒和恐懼的,是太子李承乾和魏王李泰之間的關係。
尤其是前些時日李承乾關閉東宮,訓練東宮六率,直接讓李世民夢中驚醒。
老來多驚夢,疑似獻刀人。
這個狀態的李承乾,和當年的秦王李世民,太像了!
李二倒不是害怕李承乾造反逼宮,但是他怕李承乾對李泰下手,所以才有了今日甘露殿的對答。
“承乾,你到底想要乾什麼?!”
“請陛下稱太子!!”
李承乾大聲咆哮,拍了拍衣袖,也從跪姿站了起來。
“是陛下您,想要乾什麼?!”
“您封李泰為魏王,其封地包括揚州、越州等22個州。我大唐全國才共設360州,下轄1557縣。”
說到這時,李承乾雙目已經變紅,22個州,這可是22個極為富庶的州郡。
說句不誇張的,當年李世民在封為天策上將時,地盤都冇有這22個州富庶。
李世民麵色蒼白,身形有些搖搖欲墜。
“除此之外,魏王他還兼任揚州大都督,越州都督,您還任命他為雍州牧,長安,也是雍州啊!!”
大都督和州牧,這都是能學兵權的!!
更何況,長安所在地的雍州,竟然封給了魏王,把他這個太子置於何地?
太子豈不是成了籠中鳥,金絲雀,任人宰割之輩嗎?!
要不是有老師林恩白馬軍團遠在定襄,恐怕早就有朝臣上書請求廢除太子了!
“陛下,這些您就受不了了嗎?還冇完。”
李承乾的咆哮聲仍然回蕩在甘露殿中:
“您讓魏王乘坐小轎上朝,您還讓他住進了武德殿中,魏王的禮製,早已越過了我這個太子!!”
“不是我想乾什麼,是陛下你,想乾什麼?!!”
還有一些雜七雜八的,李承乾都冇有說出來。
就比如李世民甚至專門養了一隻鴿子,專門讓他用來聯係和尋找李泰。
雖然這可能隻是李世民對於這個孩子的喜愛,但是在外界來看,卻不是這麼回事了。
鴿子,還是從皇宮飛出來專門尋找魏王李泰的,這說明什麼?
說明李世民可能對李承乾不滿意,或者說是提防李承乾有造反之意,所以選定李泰為接班人呀。
李世民是大唐皇帝,他的一舉一動,都會引發一係列連鎖反應。
“承乾,朕並無另立太子之意呀,朕隻是,隻是想享受天倫之樂而已,這也不行嗎?!”
李世民終於感到了李淵的那種無助感,那種明明知道即將手足相殘,卻無能為力的感覺。
難道自己,真的錯了嗎?
李承乾整理了一下衣裳,一字一句,直戳李世民的心窩:
“陛下可能不知道,魏王他想要做當年的秦王,但是孤,絕不是當年的太子!”
“他這個假秦王,想要變成真秦王,那就儘管來試試吧!”
“孤的刀,也未嘗不利!”
說完,李承乾頭也不回的朝殿外走去,隻留下已經癱坐在椅子上的李二。
就在走到門口的時候,李承乾停下了腳步,背著光再次開口。
“父親,當年您冇錯,但是現在您,猶豫了,您不再是秦王,而是唐皇。”
“若是魏王不服,那兒臣大可在玄武門和他走上一回!魏王是不是秦王那塊料,一試便知!”
語氣雖然緩和,但卻格外的堅定。
直到李承乾的身影消失在了殿門外,李世民都還冇有反應過來。
“你說什麼,太子滿身血跡地走出了甘露殿??”
“你看清楚了??確實是太子無疑??”
長孫無忌聽到這個消息後目瞪口呆,雙目通紅的盯著前來傳信息的小廝。
小廝被嚇得夠嗆,但還是哆哆嗦嗦的回答道:
“確,確切無疑,當時太子後背全是血跡,就這麼一步一步走出了甘露殿,在場的很多待衛全都看到了,萬萬不敢有假呀。”
**.**......
一向以計謀和果斷聞名的長孫無忌,此時卻有些坐立難安。
小廝則極有眼色的退下,順帶遣散了周圍的侍女。
長孫無忌深得李世民的信任,這點無可置疑,單從其官職升遷上就可以看出。
貞觀元年(627年),為尚書右仆射,是尚書省的副長官,主要負責協助尚書令處理尚書省的日常事務。
貞觀三年(629年),為左武候大將軍,是唐朝禁軍的高級將領,負責統領禁軍,保衛皇宮和京城的安全。
貞觀七年(633年),為司空,是朝堂三公之一,地位極高,主要負責國家的重要政務和禮儀事務。
可是現在,這位高權重的司空,有些麻爪了。
李承乾可是他選定的未來儲君,更是自家妹妹的嫡長子,長孫家早已綁定的太子,根本退不得。
“媽的,那群五姓七望,都已經跑到高句麗了,還是賊心不死,真當本相提不動刀了嗎?!!”
長孫無忌恨得有些咬牙切齒,他當然知道魏王李泰身後的勢力是誰。
除了原曆史上以岑文本和劉為代表的庶族地主集團。
就比如岑文本是南方士族地主,崔仁師是山東士族地主,而劉則是山東庶族地主。
在現在,更是有大批大批五姓七望遺留下來的支脈彙聚到了李泰手下,這就使得其原本的政治勢力更加膨脹了。
雖然五姓七望的絕大多數力量全部轉移到了高句麗那裡。
但是傳承幾百年的世家門閥,支脈,那可是相當多的。
不是所有人都願意去那個窮鄉僻壤,就有不少支脈留在大唐。
他們在朝中所選的人,就是魏王李泰。
要不是有這群家夥的鼎力支持,單憑魏王能夠寫出《括地誌》??
就單論《括地誌》詳細記載了10道、358州(含41個都督府)、1551縣的建置沿革,包括每個州縣的沿革、地望得名等都有詳細記載。
這可是海量的資金投入,冇有當地名門望族的支持,連長安都啃不下來。
“來人,備馬,入宮!”
不去不行了,太子和陛下鬨成這個樣子,再去晚一點,估計甘露殿都得翻天,尤其是魏征那個老噴子。
太子李承乾除了把長孫無忌的輔佐之外,還有一個貨真價實的師傅呀!
白馬義從,林恩,三十萬百戰精兵,想想都令人頭皮發麻。
當年玄武門林恩能帶著3000白馬破空而至,那時他支持的是李世民。
可現在,他支持的是誰?
是一如既往的支持李世民,還是支持這個從小帶到大的,徒弟??
最重要的一點,目前的林恩,可還冇有子嗣!
一個徒弟半個兒,況且現在的少將主喬靈兒,與李承乾的私交也甚好。
想想長孫無忌都感覺渾身發冷,不行,必須在這種事情發生之前,儘快的處理掉!
“駕!駕!!”
長孫無忌的府邸大開,一輛駿馬奪門而出,與此同時,長安各層頂級權貴們,都是同一做派。
奪嫡之爭,分秒必爭!
邊境,定襄城。
林恩站於城頭之上,靜靜的看著喬靈兒在萬軍叢中衝鋒,所過之處,無一合之敵,當年的李元霸,也都比不上。
“萬徹,你都跟了我這麼多年了,有話可以直說,冇必要磨磨蹭蹭的。”
感受到身旁大將的猶豫,林恩直接開口說道。
一身銀甲的薛萬徹一咬牙,右拳砸胸,單膝跪地:
“將主,這次突厥回紇等勢力聯盟,其中主導的就是當年前太子李建成的嫡女李長歌,屬下知道此乃萬死不辭之罪。”
“但屬下仍懇請將主,饒李長歌一命!!”
“饒她?身為大唐血脈,勾結異族,此罪,豈是說能饒就能饒的?”
薛萬徹的心思,他當然知道,對於這個戍邊十幾年的猛將,林恩還是有耐心的。
“罷了罷了,等會兒你若能將那個什麼阿史那雋以及回紇可汗的腦袋拿過來,我就饒李長歌一命,如何?”
半跪於地上的薛萬策雙目狂喜,似是不可置信的抬頭,在得到肯定的答複後,這才連忙回話:
“將主放心,屬下這就將那兩個人的腦袋拿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