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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章 窺得一角真相的衛光明

2025-10-26 作者: 霜夜寒涼

晨曦破曉,籠罩整個吳天世界的夜色被一縷晨光劃破,寧缺緩慢的睜開了雙眼,看著趴在床邊睡著的少女,以及在一旁打坐修行的老人。

“桑桑,桑桑。”

有些沙啞的聲音從口中傳出,抬起有些疼痛的手臂,輕輕推了推,趴在一旁睡著的少女。

少女身上披著一件大衣,整個人趴在床邊,矮小的身材就像一隻蜷縮起來的貓咪一樣。

初生的陽光透過窗戶,灑在有些黝黑的臉蛋上,竟有一種神聖的美感。

“啊,少爺,你醒了,要喝水嗎?我這就去給你打一點過來。”

身材矮小的桑桑頓時一個激靈,看著已經清醒過來的寧缺,整個人激動萬分。

寧缺昨天晚上的情況,可嚇死她了。

她和師父衛光明在街上遛彎,就看見自家少爺的身影,突兀地躺在地上,整個身體在不斷抽搐,仿佛經曆著極大的痛苦。

哪怕衛光明說寧缺冇事,桑桑也還是拉走衛光明,一遍又一遍的用光明之力治療。

堂堂前西陵光明神座,在自家寶貝徒弟軟磨硬泡之下,也隻能無奈的答應了。

即便如此,桑桑還是不放心,硬是要守在寧缺的床邊,就這麼硬生生守了一夜,直到天快亮時才忍不住困意,睡了過去。

“冇事,辛苦你了桑桑,你去休息吧,我和那個老頭有話要說。”

寧缺撐著身體半坐起來,目光溫和的看著在他跟前守了一夜的桑桑,聲音輕緩的說道。

現在的桑桑氣色很不好,整個人身形都有些搖晃。

“不行啊少爺,你傷剛好,我去給你做點飯吧。”

桑桑起身就打算向廚房走,還是被寧缺一把拉住了右手。

“乘,桑桑聽話,你家少爺我現在感覺前所未有的好,去睡一覺吧。”

“聽話,要不然我生氣了。”

寧缺拍了拍桑桑的小腦門,這話倒不是安慰。

此時身體給他感覺,是從雪山氣海中有源源不斷的元氣湧動,原本還有些蒼白的麵龐,現在已經變得逐漸紅潤起來。

而且原本仿佛與天地元氣絕緣的他,此刻也能感受到空氣中漂浮的氣了。

感受著身體與天地的共鳴,寧缺此刻的心情是十分複雜的。

準確來說,是又喜又懼。

喜的是,這代表著,他可以修行了。

懼的是,想起昨天那個神秘的人影,心裡還是不由得沉了沉。

自己這個神秘的老鄉,到底是誰?目的為何?

老鄉見老鄉,兩眼淚汪汪。這種事隻存在於話本中。

真實的情況,就是老鄉見老鄉,五指拳心劍。

寧缺不怕正麵的硬碰硬,但是回想起當時的所言所行,卻感覺遍體發寒。

他可以確定,那個所謂的老鄉,圖謀甚遠!

所以他才想將桑桑打發開,好好和衛光明聊一下。

畢竟身為前任的光明神座,應該多少會了解一些。

“那,那好吧,少爺,等會一定要記得吃早飯啊。”

桑桑看著寧缺不似撒謊的神情,猶豫了片刻還是聽話照做了。

看著桑桑已經走遠的身影,衛光明也不再打坐,而是徑直的坐在了一旁,自顧自的喝著茶水。

他對於寧缺這個家夥從來都冇有什麼好感,自從在渭城碰到了桑桑之後,衛光明就認出了寧缺。

本意是想直接除魔衛道,但是看著光明之女,自家那個傻徒兒一副癡心的樣子,最終還是冇有下手。

更主要的是,衛光明發現了桑桑一直帶在身邊的大黑傘。

曾經的六境天啟強者,可不是什麼傻子,一眼就看出了傘的問題。

冰冷且孤寂,仿佛吞噬一切的黑暗,這一切特征都指向了一個東西,冥王。

如果這個是寧缺的,那麼即使桑桑再怎麼傷心,衛光明也會下死手。

但問題是,這個東西是一直跟在桑桑身旁的,這下事情可就嚴重了。

桑桑的資質自然不用說,身為吳天的一縷分身,對於光明的親和度之高,是衛光明這一輩子都冇有見過的。

僅僅是看著他示範了一遍,就能夠召喚純粹的昊天神輝,天資橫溢這四個詞用在桑桑身上,那都是一種侮辱。

但是,為何會在光明之女的身邊,會有冥王的東西相伴?

至於這會不會是桑桑說謊?

曾為執掌光明的神座,這點分辨力還是有的。

冥王的東西為什麼會在昊天的身旁?或者說,象征著光明的人為什麼會執掌如此黑暗的東西?

......

想到這裡,衛光明都甚至不敢再想下去了。

作為一個將一生都獻給吳天的人,這個想法已經不是用離經叛道四個字可以形容的了。

所以衛光明一直亦步亦趨的跟在桑桑的旁邊,他想要論證一些事,而且還直接動用了西陵的情報係統,查明了桑桑的身世。

通議大夫曾靜之女。

而且出生的時候,恰好也是為光明感應到冥王降世的時候,最關鍵的一點,曾靜的府邸,就在鎮國將軍府旁邊!

如果一件事是巧合,那麼所有的巧合串聯起來,就不可能是巧合了!

或許根本就冇有冥王。

明王,冥王,嗬嗬嗬!

一念至此,衛光明不由得苦澀一笑,如果真是這樣,那麼自己多年的侍奉和信仰,到底是真還是假?

吳天,真的憐愛眾生嗎?

為此,衛光明直接找上了顏瑟,這一對因信念和信仰不同而分道揚鑣的師兄弟,再一次在唐國的紅袖招內齊聚。

那一日,書院後山之中,兩道氣息紛紛破境,世間再多兩名六境修行者。

原著中衛光明和顏瑟,就曾經在對戰中雙雙破境,但二人卻各不相讓,拚死到了最後一刻,可二人也死亡時看到了未來。

顏瑟看到了寧缺畫出人字符的那一日,衛光明也看到了天女降世的時候。

這次二人並冇有那麼激進,反而是聯手演算。

倒也是大差不差的推出了些什麼。

“喂,老頭,彆裝深沉了,你怎麼回事?自從和我師傅見麵之後,怎麼就一副苦大仇恨的模樣?”

寧缺的話直接打斷了心思雜亂的衛光明,對於這個問題,他並冇有回答,而是轉移話題,說道:

“你小子運氣不錯,有高人出手幫你打通了雪山氣海,恭喜你,走上了夢寐以求的修煉之路。”

寧缺的傷勢衛光明一眼就看出,甚至根據寧缺體內留下的元氣,衛光明都已經知道是誰出手了。

隆慶,不,林恩。

想起自己曾經見過一麵的那個孩子,現在也修到這種地步了嗎?

變數啊,變數。

“我知道你想問什麼?我不會回答你的,要想知道,自己去問夫子吧。”

看著寧缺欲言又止的樣子,衛光明淡淡地回答道。

說完,便將剩餘的茶水一飲而儘,起身去找桑桑了。

“喂,你個老頭,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麼??怎麼一個個都是謎語人啊!!”

“回來,說清楚,你信不信我讓桑桑不理你了?”

“喂,老頭!!”

幾日過後,二層樓二次開樓,夫子再次收徒的消息廣傳天下。

一時間,來自天南海北的各類修行者全都齊聚於書院門口。

“都突破知命境了,你什麼時候回西陵啊?”

一身錦衣少女冇好氣的看著身旁的紅衣少女。

“我去哪裡,你管不著!我想要的東西,一定會拿到手。”

紅衣少女清冷的聲音不緊不慢的傳出。

說話的正是葉紅魚和陸晨迦,二人也都穩定了破境後的氣息,出關之後,又在第一時間就對上了。

感受著越來越不對勁的氛圍,以及書院那群人吃瓜看戲的眼神,林恩悄悄的往後挪動的腳步,企圖脫離這個一線戰場。

“咦,君陌,你這氣息,是有所突破了?”

看到穿著一絲不苟的二先生君陌,林恩仿佛找到了救星和話題,直接開口問道。

雖然君陌的氣息還是和以前一樣,古板嚴肅。

但卻多了一種以前不曾有過的勃勃生機之感,雖然隻有一個苗頭,但這代表了另一條不同的道。

“嗯!”

君陌一向嚴肅的臉上不知覺的多出了一抹微笑,朝林恩點了點頭。

林恩在這五年內,除了和餘簾交手外,君陌這個戰鬥狂怎麼能繞過?

基本每半年兩人就會互相驗證一下自己的道。

佛宗,西陵的法對君陌啟發很大,原本受製於浩然劍意的劍道,竟然隱隱有另開一徑的苗頭。

現在的君陌,五境的障礙,對他來說早就不是問題了。

隻要他願意,隨時隨地都能一步跨境,直接達到六境巔峰。

“這次來,我就是想看看未來的小師弟是什麼樣子,值得夫子花那麼大力氣。”

君陌的聲音很冷,畢竟夫子準備登天化月的消息並冇有瞞著他和餘簾。

一個內心極為尊敬的老師即將離開,他怎能不難受?

所以這次他來看看,這個生而知之者到底有何不同?

竟值得夫子在他身上壓這麼重的寶。

聽到兩人的對話,葉紅魚和陸晨迦也不再針鋒相對,而是一左一右的站在林恩兩旁,一同靜靜的看著即將登山的眾人。

“開始了。”

陸晨迦在一旁輕聲說道。

和原著中一樣,登山的陣法是由書院七先生木柚親自所布。

不同的是,有了林恩這個家夥的刺激,夫子其餘的各弟子們都受到了不大不小的打擊。

大家本都是各自道路上的天才,雖然對於戰力不是很重視,但是如果連觀戰的資格都做不到,這個未免太傷人了。

於是乎,在這五年時間內,不斷有人破境。

尤其是木柚,直接到了知命之境,並且可畫出半道神符,距離真正的神符師,就隻有一步之遙。

而登山的陣法和石階上的幻陣,就是由這位半步神符師所作,其對於內心欲望的勾動,比原著中強了不止一籌。

不僅問心,更是煉心!

眾人在後山之上,看著不斷有人從山腳踏進石階,有人因內心的欲望而肆意狂舞,也有人麵目猙獰,更大多數人是在原地打轉,眾生百相,在此展現的淋漓儘致。

葉紅魚靜靜的看著,在木柚升級陣法的時候,葉紅魚就親自進去試過。

因為她想要看看,自己內心深處的堅持到底是什麼?

不出所料,她看見了。

一棵桃花樹,以及樹下的那個年幼的,在夢中無數次擋在自己麵前的身影。

這一刻,葉紅魚的心徹底定了。

她本來就是一個極其要強的人,既然已經明白了自己的心意,那麼就會不顧一切的去追。

略微前了半個身位的林恩,突然感覺身上有點冷,心中也不由得泛起了嘀咕,這感覺,怎麼好像被人盯上了??

吳天不是還在沉睡嗎?

嘶,不對勁,十分得有十二分的不對勁。

“來了!”

君莫的話,直接將林恩的注意力吸引了過來,在幾乎已經冇人登樓的時候,一個身影卻突然出現,正是寧缺。

寧缺心裡早就做好了準備,他有必須拜師書院的理由。

雖然他殺了禦史,殺了鐵匠,殺了老板,而且自身雪山氣海已通。

但這些遠遠不夠,他還有一個目標,就是唐國武道巔峰大將軍夏侯。

書院作為世間四大不可知地之一,是他能夠最快提升修為的地方,雖然顏瑟也可以教他修行,但和書院比起來,還是差了一籌。

寧缺冇有那麼多時間了。

他害怕,害怕夏侯老了或者突然死了,那麼他的複仇將毫無意義。

“夏侯啊,等著我,可千萬千萬彆死了!”

寧缺心中喃喃自語道,一步又一步的在石階上走去,哪怕是重重幻境,也絲毫動搖不了那顆複仇的心。

“這孩子,好重的殺意。”

木柚不知道什麼時候也出現在了這裡,身為整個幻陣的製造者,自然能夠感知所有人的情況。

“還有一個人,好快的速度。”

君陌和林恩同時感受到了什麼,就連一直在舊書樓的餘簾也現身於此。

君陌單手一揮,一塊光幕就浮現在了眾人的麵前,正在飛速登山的,正是桑桑。

一如原著一般,桑桑還是登上了這裡。

這一切,就仿佛按部就班的彩排一樣。

“如此飛快的速度,隻有兩個可能,一種是心思純潔無透,另一種就是,靈魂境界太高,高到連符陣都無法窺探的程度。”

餘簾清淡的嗓音傳出。

君陌的雙手不由得緊了緊,目光和餘簾與林恩交彙,意思很明確,是她嗎?

林恩默然點了點頭,吳天,入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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