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天牢
新年開始，當天邊升起一輪太陽，皇城到處響起一陣陣鞭炮爆炸聲，當陽光普照，行人衣著光鮮，享受著溫暖的陽光。
此刻橋洞下麵五、六具冰雕屍體，表情豐富，臉上恐懼的表情冇有消失，眼睛卻永遠閉上了。屍體下麵緩緩流動著細水，迅速流向河流。
“快來人啊，下麵死人了。”
橋上忽然又一道尖尖的聲音劃破長空，頓時周圍眾多城民飛速趕來，觀看。頓時，本來就是一座小橋頓堵了一個水泄不通。
“六個小孩，太慘了。”
“大年初一，就發生這樣的慘事，造孽啊。”
眾人議論紛紛，搖頭歎息不已。
“太可憐了，諸位，這事，皇城官府是不會管的，大家都是街坊鄰居，看在我何老的薄麵上，齊心協力，把他們掩埋了吧。”
一位慈祥老者大聲說道，
“何老，這事還是不要管為妙，前年西城張莊也是發生這樣的事情，張老把人掩埋之後，遭官府滅三族，此事我們還是速速避開為妙，我們何莊冇有必要招惹此事。”
另一個老者緩緩說道，旋即急忙離開。
其他人聞言色變，紛紛離開。那位慈祥老者何老臉色微變，在家人的連拖帶拽之下，也迅速離開。
剛剛擁擠不堪的小橋，片刻之間就已經人去橋空，家家戶戶房門緊閉，即便是貪玩的小孩，此刻也乖乖呆在家裡，閉門不出。
時間仿佛過得很快。午時，豔陽高照，寒冷的天氣中，一天當中最溫暖的時刻，何莊依然無人出來曬太陽，如空城一般，詭異。
“哧！”
橋洞一處冰屑四射，裡麵鑽出一道身影，跪在狗子等人麵前。
“一天之內，母親與我斷絕親情，兄弟也離我而去，我一定要變強大，掌握自己的命運。”
此人正是曆儘苦難的唐勝，此刻眼裡的恨意更甚。
“狗子，花妹，我唐勝一定為你們報仇，用鷹眼老人的血、頭來獻祭你們，這次就對不住了，不能親自為你們收屍，請原諒！”
“希望你們在天之靈，保護鷹眼老人不要死在黃正手裡。”
唐勝重重地叩了九個響頭，快速離開。
遠處何老一家人暗中偷窺橋洞，眼見唐勝迅速離開，心知不妙，相互之間約定不準說出此事，免得招來殺身橫禍。
※※※※※※
皇城天牢，乃是朝廷關押重犯之地，地處皇城之西，這裡窮山惡水，野狗遍地，皇城一直有這樣的傳說：下有閻王的十八層地獄，上有皇上的西城天牢。
閻王地獄的厲害，人人皆知。把朝廷的天牢比作閻王的地獄，可想而知，天牢的可怕。
西城天牢據山而建，到處修有碉樓。這些碉樓全是青色巨石搭建而成，高有十丈，錯落在群山之中。碉樓之間全是用巨石搭建而成的圍牆，與整個西城的高山連在一起，形成一道天然的屏障。
天牢門口，唐勝一身發黑的衣服，雖然有些破爛，一眼看去，還是算得上乾淨整潔。眼望著傳聞中的天牢，頭皮還是一陣陣發麻。
“在這裡躲避鷹眼老人，是最好不過的事情。”
唐勝平靜一下心情，暗暗言道，隨即走上天牢門口台階。
“來人止步，否則格殺勿論。”
天牢門口站著兩位持槍的衛兵，其中一人拔出長刀對著唐勝，厲聲喝道。
“我乃唐勝，求見唐林，麻煩你幫我通報一聲。”
唐勝平靜地說道，心裡卻是很不平靜。
“你就是唐勝？”
那衛兵聞言，狐疑問道，尤其是看見唐勝身上的破衣服時，眼裡閃過一絲鄙夷神色。
“正是。”
唐勝心裡稍微一鬆，知道唐林必然已經關照過二人。在皇城流浪多年，什麼人的眼神冇見過，這位衛兵的眼裡鄙夷神色雖然隱藏得很深，但還是捕捉到了。
“請隨我來。”
這位衛兵淡定說道，心裡卻想著此人與唐林是什麼關係。
經過十多座碉樓，來到正中一座碉樓麵前。碉樓麵前有一塊長長的青石，上麵有“賞罰石”三字，青石旁邊站著一個彪形壯漢，手持軍棍，一動也不動，仿佛與青石融為一體。
這座碉樓明顯比其他碉樓氣派很多，占地極廣。周圍一千位衛兵正在碉樓旁邊演練著一種陣法，全是持刀和盾，時不時嘴裡怒吼一聲。再遠處就是標靶，人人身背長弓，腰挎箭袋和寶刀，正凝神細看著一位身著普通衣服的人正在彎弓射靶。
“啪！”
長箭閃電劃破長空，所過之處，一縷長長的音爆聲清晰傳入每一個的耳中，正中三百米之外的標靶紅心。
“好，唐將軍神威。”
眾人揚臂高呼，動作整齊一致，冇有任何偏差。
“隻有實力，才能為狗子、花妹報仇，才能找鷹眼老人報仇。”
“隻有才能洗涮私生子的恥辱，我一定要讓父親跪在母親麵前懺悔，彌補母親身上的屈辱。”
唐勝極目所望，也看不見遠處標靶的影子，對唐林的神力和目力，心裡暗暗吃驚，更加增添對實力的渴望。
“當你們能射中五百米外紅心，就可以坐上將軍的位置，成為統領萬軍的將軍，甚至還可以坐鎮邊疆，成為鎮遠大將軍。”
唐林淡淡地說道，整個人都氣質如一柄出鞘的寶劍，鋒芒四射。
“是。”
眾箭兵激動吼道，眼裡盯著遠處的標靶，變得十分狂熱。
唐勝聞言，腰杆不由自主挺直，也感覺到熱血在沸騰，遠處模糊不清的標靶仿佛就是自己目標鷹眼老人，等著自己一箭穿心。
※※※※※※
“你就是唐勝？信物呢？”
唐林淡淡地說道，眼裡閃過一抹殺機，迅速隱藏在心底深處。
“是。”
唐勝看見唐林眼裡閃過一道寒芒，感覺到如墜入冰窟，心裡明白這位準舅舅對自己動了殺心，裝作害怕似的，遲疑呈上信封。
唐林看完信封，久久不言，剛毅的黑臉微微顫抖，片刻之後，長歎一聲，手指輕彈桌上的一個小鐘。
“嗡”
門外進來一位老人，恭敬行禮說道：“將軍，有何吩咐？”
“此人唐勝，今年十六，職務，送飯獄卒，下去吧。”
唐林緩緩地說道，眼睛緩緩閉上。
“是，小人告退。”
唐勝急忙說道，進入天牢目的是為了躲避鷹眼老人，做什麼，心裡冇有多大想法。不過舅舅唐林對自己起了殺心，多半是因為父皇做下的惡事，而遷怒在自己頭上。
這位老人帶著唐勝轉到一處傍山碉樓麵前，這裡持刀的衛兵三步一崗，五步一哨，剛毅的臉上如刀削一般，雙眼炯炯有神，宛如石雕。
碉樓上麵有兩個大大的黑字，天牢。字如虯龍，蒼勁有力，深深刻在青石裡麵。
眾所周知，所有石頭裡麵，隻有青石最為堅硬，能經曆風雨雷電的侵蝕。而這兩字深深陷在青石裡麵，需要多大力量，才能辦到。
“唐林，這裡就是天牢的入口，以後你的日子都在地底渡過，需要購買什麼東西，可通過那塊小黑板寫出告示，所需的費用會從你的月俸銀子裡麵扣除。”
老人淡淡地說道，眼裡的餘光打量著唐勝，心裡卻在思考著唐勝與唐林之間的關係。
在當今的朝廷，人滿為患，任何一個官職都需要金銀來購買，尤其是賈政把持著朝廷時，買*爵成為一個公開的秘密。在朝廷，你冇有關係，很難做官。即便是軍隊，唐凱掌控著軍隊的大權，但多年的和平已經無法靠積累軍功，晉升將位，唯一的辦法就是行賄，與唐門拉好關係。
唐勝十六歲，正是埋頭苦讀，考取功名之時。現在剛過十六，按照大元法律令，剛剛成為成年人，這樣的人竟然能進入肥水多多的天牢，即便是天牢裡麵最小的一位獄卒。其他人想要進入天牢，成為一名獄卒，都必須要有赫赫戰功，武功卓越，無不都是二十歲之後，才能進入天牢，成為一位令人羨慕的獄卒，除非走關係。
天牢獄卒是一個令人羨慕的職業，不單單月俸奇高，更重要的是敲詐這些囚犯，從他們身上可以敲詐出比月俸更多的銀子。
這裡關押無一不是殘暴的殺人犯，重刑犯，更重要的是關押著有地方高官、或者是一方諸侯，更高一級者國王及其後代，還有富甲一方的富豪、汪洋大盜。反正能進入天牢的犯人，無一不是聲名顯赫之輩。
唐勝緩緩掃過小黑板上，隻見上麵所求之物五花八門，各種各樣千奇百怪的物品都有，甚至連女人的肚兜都有，恭敬說道：“還未請教老人家大名，如何稱呼？”
“嗬嗬，你叫我唐老頭即可。”
這位老人唐老頭淡淡說道，見唐勝恭敬有禮，心裡感覺此子順眼裡許多。
“哦，恭敬不如從命，唐老頭，多謝相告。”
唐勝平靜說道。
“無須客氣，你就住在那間房裡，速去換一身衣服，等一會兒你就跟著獄卒送飯，熟悉一下整個天牢。”
唐老頭指著十一號房，淡淡說道。
唐勝看見一排排的住房緊挨著，全是挖空山腹而建，自己隻能住在底層，上麵的住房矗立在上麵，冇有天梯，獄卒隻能憑借肉體的強橫或縱、或閃進入房間。
“隻有你有實力，可以進入上麵任何一個房間，房間越高者，武功越高，以後看見這樣龍形標誌，你必須跪下迎接，否則按大不敬治罪，就是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