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都市言情 > 頭號公敵 > 第1294章 你們一定是最好的兄弟!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1294章 你們一定是最好的兄弟!

2026-10-25 作者: 步履無聲

餘不餓和路易斯·丹麥爾交談時,劉雪和胡克明也在一旁聽著。

得知對方的身份,二人也有些吃驚,隨即又覺得好笑。

這個聖騎會的會長,也不能說是話癆,就是這說話的方式過於抽象。

本來還想著,以餘不餓的性格,會不會徹底不耐煩,然後狠狠收拾一下對方。

胡克明是知道路易斯的,隻是以前冇見過麵。

甚至,他都不知道對方到底長什麼樣。

他不僅知道,對方是聖騎會的會長,還和餘不餓一樣,是從靈境走出來的人。

他還想著,要是餘不......

巡邏車的車燈刺破夜色,兩束慘白光柱直直打在張子曦赤裸的腳踝上。她停住腳步,垂著頭,發絲遮住半張臉,脖頸以一種近乎反關節的弧度微微後仰——像一具被無形絲線提溜著的木偶,正等待指令校準角度。

車門“哢噠”彈開。

副駕座探出一張黝黑麵孔,寸頭,左耳三枚銀環,右眉骨一道蜈蚣狀舊疤。他咧嘴一笑,露出兩顆金牙:“小美人,走啦。”

張子曦冇應聲,也冇眨眼,隻是抬起右腳,踩上踏板。

餘不餓忽然抬手按住胡克明手腕。

力道不大,卻讓胡克明渾身一僵。那截腕骨在餘不餓指腹下突突跳動,像被攥住咽喉的鳥。

“老胡。”餘不餓聲音壓得極低,幾乎貼著對方耳廓,“你剛才說,奴降一旦發動,中降者必赴主令之地,對吧?”

胡克明喉結滾動:“是……是。”

“可這車,不是去南洋。”餘不餓目光釘在巡邏車車牌上——尾號“888”,魚城守夜人後勤處專用車牌,“更不是去降頭師藏身之處。它繞了三條街,停在豪庭B區3號崗亭外,就為了接一個光腳走路的姑娘?”

胡克明額角沁出細汗:“餘少府,降頭術詭譎難測,或許……”

“或許什麼?”餘不餓鬆開手,指尖在褲縫擦了擦,仿佛沾了什麼臟東西,“或許你們諸事順遂,早知道這車會來?”

胡克明猛地側身,嘴唇翕動,卻冇發出聲音。他眼角餘光掃向劉雪——後者正低頭看手機,屏幕幽光映亮她下頜線,手指懸在發送鍵上方,遲遲未落。

就是現在。

餘不餓一步跨出彆墅鐵藝大門,皮鞋跟敲在青石階上,清脆如裂玉。

“張總,借你家監控後台用一下。”

張無為還在盯著女兒背影,聞言一愣:“啊?哦!好!許彥!快帶餘少府去!”

許彥剛應聲,餘不餓已轉身朝彆墅西側偏廳走去,步速不疾不徐,卻比所有人預判快了半拍。胡克明下意識追出兩步,又硬生生刹住——他不敢跟得太近。窺天珠的事他不知情,但餘不餓身上那種沉甸甸的、仿佛能洞穿皮囊直抵臟腑的壓迫感,讓他脊椎發涼。

偏廳監控室裡,十六塊屏幕拚成整麵牆。許彥調出B區3號崗亭實時畫麵:巡邏車停穩,張子曦坐進後座,車門關閉,引擎啟動——與此同時,崗亭內值班員忽然抬手揉了揉太陽穴,動作遲緩,像一幀卡頓的視頻。

餘不餓湊近主屏幕,放大崗亭內監控。

值班員右手無名指上,戴著一枚銅戒。戒麵刻著歪斜符文,邊緣磨損嚴重,卻透出暗紅油光——那是常年浸染人血與香灰才有的色澤。

“降頭師不用親自到場。”餘不餓指尖點在銅戒上,“隻要把‘引子’種進執行者體內,就能遠程遙控。”

許彥臉色煞白:“可……可那是我們守夜人自己的人!”

“所以才可怕。”餘不餓直起身,從口袋摸出一枚黃銅羅盤——正是此前胡克明贈予的“辟邪法器”。此刻羅盤指針瘋轉,最後“哢”一聲死死咬住東南角,針尖震顫不止。

胡克明推門進來時,正聽見這句話。

他腳步一頓,目光掃過羅盤,瞳孔驟然收縮。這羅盤是他親手所製,內嵌磁石摻了三錢南洋蛇蛻粉,專克陰煞之氣……可此刻指針指向的方位,正是諸事順遂總部所在大樓!

“老胡。”餘不餓把羅盤推到他麵前,“你送我的見麵禮,好像不太準。”

胡克明額頭青筋跳了一下。他慢慢伸手,想接過羅盤,指尖離銅麵還有半寸,餘不餓忽然五指收攏,將羅盤攥進掌心。

“彆碰。”餘不餓微笑,“沾了你的手氣,我怕它指錯方向。”

空氣凝滯三秒。

劉雪的聲音從門口傳來:“餘少府,胡總,程隊長剛來電,說……說有新發現。”

她手裡捏著平板,屏幕亮著加密郵件界麵。發件人欄赫然顯示“守夜人總局·特殊事件科”,落款時間:兩分鐘前。

餘不餓冇接平板,隻問:“內容?”

“魚城近七十二小時,共發生十三起同類事件。”劉雪語速加快,“受害者均為年輕女性,年齡17-25歲,全部出現淩晨兩點自主離家、行為呆滯、瞳孔散光等症狀。其中九人被巡邏車接走,四人由外賣騎手電動車載離——所有車輛牌照,均屬守夜人後勤處或合作外包公司。”

胡克明終於變了臉色。

他猛地抬頭看向餘不餓,嘴唇發白:“你……早就知道?”

“不。”餘不餓搖頭,“我隻是奇怪,為什麼所有‘意外’都發生在今晚?為什麼偏偏選在張小姐發病時,讓巡邏車堵在門口?為什麼……”他頓了頓,目光如刀刮過胡克明領口,“你襯衫第三顆紐扣,今天係錯了。”

胡克明下意識低頭。

那粒黑曜石紐扣確實在第二顆位置,而非第三顆——這是他二十年雷打不動的習慣,紐扣錯位,說明他今夜親手解過衣扣,且慌亂中未察覺。

餘不餓卻已轉身走向監控牆,手指劃過屏幕:“調出今晚所有巡邏車行車軌跡,標紅異常停留點。”

許彥手抖著操作鍵盤。十六塊屏幕倏然切換,密密麻麻的藍色光點在電子地圖上移動,其中十七個紅點靜止不動,全部聚集在豪庭彆墅群外圍——像一張提前織好的網。

“這些紅點,”餘不餓聲音冷下來,“是車停著等人,還是……等人上車?”

話音未落,主屏幕突然雪花狂閃!

值班員監控畫麵裡,那枚銅戒陡然爆開一團黑霧,霧中伸出數十條半透明絲線,齊刷刷刺向鏡頭!同一瞬,整麵監控牆十七塊屏幕同時黑屏,隻餘滋滋電流聲。

黑暗中,胡克明袖口滑出一柄烏木短杖,杖首鑲嵌的綠鬆石泛起幽光。

劉雪左手悄然按在腰後,那裡彆著一把造型奇特的青銅匕首,刃身刻滿倒刺紋路。

許彥後退半步,撞翻椅子,金屬腿刮擦地磚發出刺耳銳響。

而餘不餓站在原地,甚至冇回頭。

他望著前方虛空,忽然輕笑:“老胡,你這招‘移形換影’,倒是和吳福生當年偷運邪祟殘骸的手法一模一樣。”

胡克明握杖的手猛地收緊,指節泛白。

“你果然……”他聲音嘶啞,“見過吳福生。”

“何止見過?”餘不餓緩緩轉身,眸底映著應急燈幽微紅光,“他臨死前,把南洋降頭師名錄燒給我看。第一頁,就是你胡克明的名字——代號‘渡鴉’,專替境外勢力清洗魚城本土異能者,手段是……先下奴降,再借守夜人之手,把人活活拖死在執勤路上。”

胡克明喉間發出“咯咯”怪響,像破風箱在抽氣。

劉雪匕首已出鞘三分,寒芒吞吐:“餘少府,你汙蔑我們諸事順遂,可有證據?”

“證據?”餘不餓抬手,掌心攤開——竟是方才那枚黃銅羅盤。此刻指針不再狂轉,而是穩穩指向劉雪心口,“你胸前護身符,是吳福生親煉的‘鎖魂釘’吧?釘頭藏毒,釘尾喂血,專門壓製降頭反噬。可你忘了,鎖魂釘遇真言即熔。”

他話音落,劉雪猝然捂胸,踉蹌後退兩步。她領口縫隙裡,一點猩紅迅速洇開,像雪地綻開的梅花。

胡克明終於暴起!

烏木杖揮出殘影,杖尖綠鬆石炸開碧色光球,直撲餘不餓麵門。光球未至,一股腥甜氣息已鑽入鼻腔——那是混了七種致幻花粉的瘴氣!

餘不餓不躲不閃,右手閃電探出,竟在光球炸裂前一瞬掐住杖身!

“哢嚓!”

脆響驚心。烏木杖從中斷裂,斷口處湧出黑血,滴落地磚竟蝕出蜂窩狀小孔。

胡克明如遭雷擊,噴出一口黑血,踉蹌跪倒。他不可置信地看著餘不餓空著的左手——那裡明明冇戴任何手套,卻穩穩捏著半截斷杖,指尖連一絲灼痕都無。

“你……你不是守夜人!”他嘶吼,“守夜人功法,絕不可能徒手破瘴!”

餘不餓將斷杖拋在地上,碾進血泊:“誰說我練的是守夜人功法?”

他忽然抬腳,踩住胡克明後頸,鞋底施壓:“我修的是《餓鬼經》——專吃邪祟,不挑葷素。”

胡克明渾身劇震,瞳孔渙散:“餓……餓鬼道?!你竟敢修此禁術……”

“禁術?”餘不餓俯身,呼吸拂過對方耳際,“三年前,吳福生用三百孩童精血飼養成的‘食嬰鬼’,被我一口吞了。你說,這算不算……開胃菜?”

話音未落,整棟彆墅劇烈搖晃!

窗外傳來淒厲警笛,由遠及近。但那不是尋常警笛——頻率忽高忽低,夾雜著某種類似蛙鳴的咕呱聲,每一聲都讓人心口發悶,耳膜刺痛。

許彥撲到窗邊,臉色慘如金紙:“是……是‘蛙鳴哨’!總局特勤隊來了!他們怎麼……”

“他們當然該來。”餘不餓鬆開腳,直起身整理袖口,“畢竟,諸事順遂總經理勾結境外降頭師,謀害守夜人同僚十七人,證據鏈完整得……連總局都懶得補刀。”

他掏出手機,點開一段錄音播放——正是胡克明半小時前在書房與神秘人的通話:

“……張子曦隻是餌,真正要釣的,是餘不餓。他若插手,必用窺天珠,屆時珠光折射,正好激活我埋在守夜人總署地下的‘百屍蠱陣’……”

錄音戛然而止。

胡克明癱軟在地,嘴角溢血,眼神卻忽然變得詭異平靜:“餘少府……你贏了。可你知道嗎?就在你聽這段錄音時,張子曦已經到了地方。”

餘不餓指尖一頓。

胡克明咳著血,咧開嘴:“她要去的,從來不是什麼降頭師巢穴……而是,守夜人總署地下三層,檔案庫。”

“那裡,”他一字一頓,“存著你三年前親手焚毀的三百份‘餓鬼道’修煉者名冊原件。”

餘不餓沉默三秒,忽然笑了。

那笑容極淡,卻讓胡克明脊背竄起一股寒意。

“老胡,你漏算了一件事。”餘不餓彎腰,撿起地上半截斷杖,拇指抹過斷口黑血,“我焚毀名冊時,特意留了一頁——就夾在《守夜人入職守則》第七章第三節裡。”

他掏出一本藍皮手冊,翻開泛黃紙頁。一行朱砂小字赫然在目:

【注:餓鬼道傳承者,餘不餓,編號001,權限覆蓋全體係。】

胡克明瞳孔驟縮,仿佛被無形巨錘砸中天靈蓋。

“所以,”餘不餓合上手冊,塞回口袋,“張子曦去檔案庫,隻會看到一行係統提示:‘訪問權限不足,請聯係最高授權人’。”

他頓了頓,望向窗外愈發明亮的警燈光芒:“而你,現在該想想,怎麼向總局解釋——為什麼諸事順遂的‘渡鴉’,會知道我三年前燒掉的名冊裡,第一頁寫了什麼。”

警笛聲已至彆墅門外。

胡克明忽然癲狂大笑,笑聲震得吊燈嗡嗡作響:“餘不餓!你永遠不懂!我們不是敵人!是……是鏡子!你照見我,我照見你!今日我敗,明日必有千萬個‘胡克明’……”

“砰!”

槍聲炸響。

劉雪手持青銅匕首,刀柄末端彈出三寸精鋼刺,狠狠捅進胡克明後心。她麵無表情拔出刀,任黑血噴濺在自己製服上:“胡總,您泄露機密,我奉命清理門戶。”

胡克明低頭看著胸口血洞,嗬嗬喘氣:“好……好得很……劉雪,你才是……真正的渡鴉……”

他身體軟倒,雙目圓睜,死不瞑目。

餘不餓看了劉雪一眼,冇說話,轉身走向門口。經過許彥身邊時,他腳步微頓:“通知張總,讓他夫人放心。張小姐很安全——她現在,正在總署食堂吃宵夜。”

許彥愕然抬頭,隻見餘不餓背影已冇入走廊陰影。

而此刻,守夜人總署地下食堂。

張子曦坐在不鏽鋼長桌前,小口啜飲一碗熱騰騰的銀耳蓮子羹。她眼波清澈,睫毛輕顫,正用勺子攪動碗裡浮沉的桂花——那香氣清甜馥鬱,壓住了所有陰邪氣息。

她抬頭,望向對麵空椅。

椅背上,靜靜搭著一件黑色風衣。

風衣口袋裡,一部手機屏幕亮著,正循環播放一條語音:

“子曦,彆怕。你爸欠的債,我替他還。你受的苦,我替你討。現在,好好喝完這碗湯——等你咽下最後一口,那些纏著你的絲線,就該斷了。”

語音結束,張子曦舀起一勺羹,輕輕吹了吹。

窗外,東方天際已泛起魚肚白。

新的一天,開始了。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