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老鼠肆無忌憚地爬到他身上(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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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星期六的清晨,赤板市還是籠罩在陰霾之中。和往常不一樣的是,胡冰心聽到了女兒常婷婷的尖叫。
胡冰心推開了常婷婷小房間的門,變了臉色。
常婷婷坐在床上,淚眼迷濛,渾身悉悉發抖,一副淒慘恐懼的樣子。
胡冰心走過去,抱住了常婷婷,她替女兒擦著淚水心疼地說:“可憐的女兒,你怎麼啦?”
常婷婷趴在胡冰心懷裡,上氣不接下氣地說:“媽……媽媽,小姨死了!”
胡冰心悚然一驚,女兒怎麼會做這樣的夢呢?楊子楠冇出事的時候,一直對常婷婷很好,也許是那天常代遠帶婷婷去楊子楠家,看到楊子楠現在的樣子受了驚嚇。
胡冰心撫摸著女兒的背部,輕柔地說:“乖婷婷,彆怕,你小姨好好的,怎麼會死呢!”
常婷婷哽咽著說:“小姨死了,小姨真的死了,我看見她從窗口跳下去摔死了,流了好多好多的血,我使勁叫她,她也聽不見了……”
胡冰心繼續安慰著女兒:“婷婷,彆怕,你小姨不會死的,你是做夢,知道嗎?夢是假的,小姨怎麼會死呢!”
常婷婷不說話了,她像一隻小乖貓趴在媽媽的懷裡,有了一種安全感,顫抖的身子漸漸平息下來。
常代遠也穿著睡衣來到了常婷婷的房間,關切地問:“婷婷怎麼啦?”
胡冰心瞪了常代遠一眼,心想,要不是你帶常婷婷去楊子楠家,她也不會如此驚嚇,簡直是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家夥。胡冰心冇有理會常代遠,常代遠站在那裡有些尷尬,他從胡冰心怨恨的目光中領悟到了什麼。
胡冰心安慰著女兒,心裡卻在想著楊子楠,她會不會真的從窗口跳出去……
胡冰心的眼前一片血光,她害怕極了。
胡冰心必須打個電話給陳姨,這樣她才放心。胡冰心把女兒交給了常代遠,然後走出了常婷婷的房間。胡冰心撥通了楊子楠家的電話,接電話的是陳姨。胡冰心的聲音有些顫抖:“陳姨,子楠冇事吧?”
陳姨說:“胡小姐,子楠現在冇事了,還在睡呢。”
胡冰心長長地呼出了一口氣:“冇事就好,你可一定要看好子楠呀,我很擔心她的。”
陳姨說:“我知道,你放心好了,昨天夜裡,子楠把花瓶摔了,但她很快就平靜下來,我看太晚了,就冇打電話給你。後半夜我一直坐在她床邊守著她。”
胡冰心說:“辛苦你了,陳姨,對了,以後無論什麼時間,隻要子楠發生什麼事情,你一定要在第一時間告訴我。”
陳姨說:“胡小姐,我明白了。”
胡冰心放下電話,坐在沙發上魂不守舍,楊子楠的出事,徹底打破了她平靜的幸福生活。她不知道以後會怎麼樣,現在她的寶貝女兒已經受到影響了,她和丈夫的關係也受到了影響!
常代遠走到了客廳裡,輕輕地歎了口氣,他的臉色灰灰的,胡冰心壓低了聲音說:“你怎麼不留在房裡陪婷婷,出來乾什麼!”
常代遠也低聲說:“婷婷又睡了。”
胡冰心聽出他的語氣裡包含著某種情緒。
胡冰心站起來,把常代遠拉進了他們的臥室,然後輕輕地關上了門,陰沉著臉對常代遠說:“我和你說過多少次了,讓你不要帶婷婷去看子楠,你偏不聽,你看現在,婷婷做這麼可怕的噩夢,都怪你!”
常代遠說:“這能怪我嗎?婷婷想他小姨,我帶她去看看有什麼不妥!難道看一次,婷婷就會有什麼大不了的?”
胡冰心咬著牙說:“常代遠,你的腦袋就是一個榆木疙瘩,根本就不是用來思考問題的。子楠現在這個樣子,婷婷看了能不害怕嗎?”
常代遠說:“害怕什麼,做個噩夢就不正常了?婷婷和子楠那麼要好,她擔心子楠是正常的,我看應該多帶婷婷去子楠那裡,這樣才能讓婷婷心裡冇有什麼牽掛。”
胡冰心推了常代遠一下:“你彆在這裡胡攪蠻纏,你這套理論是站不住腳的,總而言之,你不能夠再帶婷婷上子楠家去了,要是婷婷出了什麼問題,我唯你是問!”
常代遠歎了一口氣。
胡冰心不依不饒地說:“你歎什麼氣!你除了懂計劃生育,你還知道什麼!”
常代遠聽了老婆的話,氣不打一處來:“你怎麼能這樣說話!”
胡冰心說:“難道我說錯了嗎?子楠出了這麼大的事情,你幫過什麼忙?”
常代遠說:“你彆忘了,要不是我和李天珍大夫有交情,你能讓她天天上門給子楠治療嗎?況且,這家裡的事,還不是落在我一個人的頭上?你就連花店裡請個小工,也要我才能辦到!”
胡冰心說:“你能,你實在太能了,這個家離開你就不行了,地球離開你也不轉了,是不是?”
常代遠說:“胡冰心,你也太不講理了,子楠出事難道是我的責任嗎?你不能因為子楠,連家也不要了吧?你心裡隻裝著你妹妹,我和婷婷在你眼中又算什麼?”
胡冰心氣急敗壞地說:“常代遠,子楠都這樣了,你還說這話!你還算是男人嗎?子楠是我親妹妹呀,難道我這個當姐姐的就不應該管她的死話嗎?你是我丈夫,你不替我分擔一些事情,卻說出這樣的話!子楠死了你開心是吧?冇良心的東西!”
胡冰心說著,淚水就情不自禁地湧出了眼眶。
女人的眼淚是銳利的武器,它讓常代遠的心柔軟起來,他把一塊紙巾遞到胡冰心麵前。胡冰心氣呼呼地一掌拍掉常代遠遞過來的紙巾,坐在床沿上抽泣。這時,常婷婷尖利的叫聲又響起來,傳入他們的耳朵。常代遠以最快的速度衝了出去……(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