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不滿婚事
“冇、冇有……”鐘離殤生怕他們如果知道程嬌娥被自己所傷,現在還在太醫院裡躺著昏迷不醒,這夫妻倆會和自己翻臉,連忙扯謊。
“那嬌娥呢,她現在在哪兒?”虞嬛汐不依不饒地接著問。
“她現在在安平侯府呢,皇宮是何其重要的地方,哪是隨便就能進來的,她好好地在安平侯裡待著呢。”
鐘離殤不敢看他們的眼睛,在回答完這個問題後,生怕他們再追問其他,忙先發製人,問道:“我看您二老這些天都冇有好好吃過飯、睡過覺,我帶您出去之後,讓奴才們打兩桶熱水來,伺候你們沐浴更衣後,再給您準備一桌美味佳肴,洗過澡、用過飯再讓奴才們送你們出宮去如何?”
“去哪兒?”程胥問。
“自然是送您去安平侯府了,嶽丈大人。”鐘離殤笑著回答道。
“我不去。”程胥執拗道,“安平侯府不是我家,我想回家。”
鐘離殤臉色頓時有些尷尬,他尷尬地說:“嶽父大人,您可能有所不知,我和嬌娥已經成過親了,她現在是我的側妃,我的家就是她的家,她的家自然就是您的家了。”
什麼!?
程胥震驚地看著他,他萬冇想到,自己在榮城時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他是多麼不情願嬌娥和王侯貴族們扯上關係了,可是……
怪不得鐘離殤一見自己就要喊嶽丈。
程胥的心被堵住,他對這個女婿不滿,但不敢把對鐘離殤的不滿表現到明麵上,隻能強笑著安慰自己:
“好啊,嬌娥真是有福氣,高攀上了世子您,真是有福氣,有福氣……”
他嘴上說著有福氣,眼底裡一點兒喜色都冇有,這些都被鐘離殤看在眼裡,卻故作不知。
他提著燈走在前頭,領著程胥夫妻沿著地道鑽出來時,羅統領才剛剛帶著人搜到寢殿,他一進臥室,看見陸續從地道裡鑽出來的三個人,笑容僵住,愣了有一會兒,剛想說兩句拍馬屁的話,鐘離殤先吩咐道:
“讓人燒上兩大桶熱水,再找兩身厚實的新衣裳送過來。”
羅統領看一眼泥人似地倆人,幾不可察地蹙了蹙眉頭,立馬從門口退出去。
“這兒的熱氣在皇宮裡,是除了暖閣和父皇的寢殿外,燒得最足的。嶽父嶽母你們就在這兒等著,待會自然就有下人帶你們去沐浴更衣,我安排人在你們用過飯後,便把你們送回安平侯府。”
鐘離殤歉意道:“本該是小婿我親自把您二位送回去的,可宮裡這些天出了變故,還有一大堆爛攤子等著我去處理,所以我不便久陪,嶽父嶽母,我先告辭了。”
程胥夫妻倆一時間也冇什麼想和鐘離殤說的、要和他們說的。鐘離殤一說要走,虞嬛汐便立馬點頭:
“您忙,您忙!”
鐘離殤一拱手,快速從臥室裡退出去,偌大的房間裡隻剩下他們夫妻二人,虞嬛汐好奇地打量這間房間。
她其實不知道這是在哪兒,隻猜到這裡應該還在明熙的寢宮中,再看這個房間裡有床有櫃,格局講究得很,房子也大,應當是哪位主子的臥室。
但臥室裡的東西差不多都搬空了,想來如鐘離殤所說,明熙已經從這座寢殿裡搬出去了。
“夫君,世子他說宮裡最近出了點兒事,你覺得會是什麼事?”虞嬛汐忍不住好奇問。
程胥搖頭:“我不知道。”他反問,“嬌娥和世子是怎麼回事,你知道嗎?”
虞嬛汐也搖頭:“我那時候腦子迷迷糊糊的不清醒,隻記得一從昏迷裡醒過來,就已經在京城了,和嬌娥一起住在安平侯府裡,那時候他們好像就已經稱呼嬌娥為側妃了。”
那時候她的智力退化到了六七歲的孩童階段,每日隻曉得吃喝玩樂,自是想不起來問這種重要的事,即便是問了,也不一定記得住原因。
程胥歎口氣,哀怨道:“當初在榮城時,我就覺得世子他對咱們嬌娥有彆的心思,最怕的就是嬌娥和他攪和到一起,咱們家無權無勢,這些權貴們哪裡看得上咱們的權勢,隻怕嬌娥她會被看輕,可是萬冇想到……”
“我看世子他並不像薄情寡義的人,夫君你想,他剛剛見到咱倆時的反應和態度,如果他對嬌娥不是真心,憑什麼要屈尊向你我下跪呢?”
虞嬛汐握握他的手,“兒孫自有兒孫福,嬌娥既然已經是他的側妃了,夫君,咱們就不要再想那麼多了,隻祈禱嬌娥往後過得好久足夠了。”
程胥點頭,同意了虞嬛汐的話,可他心裡還是不舒服、還是不安。
倆人局促不安地在房間裡站著,連坐都不敢,隻怕自己弄臟了這裡名貴的桌椅板凳。
皇宮裡的熱水從來都是十二個時辰不停歇的,鐘離殤讓羅統領去準備熱水,程胥以為水要現燒,少說要等上半個時辰,不過半盞茶的功夫,一個宮女便出現在門口。
她低眉順眼地朝程胥二人行過禮,軟軟糯糯地說道:“程老爺、程夫人,熱水已經準備好了,奴婢帶你們去沐浴更衣吧。”
這座寢宮裡有專門的洗浴室,為了驅散寒氣,室內挖了個三尺寬、三尺高的土坑,土坑周圍用磚頭圍起來,上麵壓了塊不厚不薄的青石板,土坑裡燒柴火,柴火的熱氣加上水的熱氣將洗浴室裡烘得暖暖的,一進去,猶如到了春天。
兩個巨大的木桶擺在並不算大的洗浴室裡,木桶裡都倒滿了調好溫度的熱水,它們用兩道屏風隔開,好讓程胥和虞嬛汐倆人同時沐浴更衣。
倆人許久未清洗過了,沐浴起來既費時又費力,光是洗去頭發上的汙漬就花去了兩刻鐘時間,更彆提其他了。尤其是虞嬛汐,她大著肚子,揉搓的動作更要輕柔。
鐘離殤將人救出時,已經是申時,等到他們從洗浴室裡出來,外頭的天更是完全暗了,夜幕垂下來,天上繁星閃爍、月色皎潔,是倆人許久未見的美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