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找到
鐘離殤前後不同的態度讓羅統領奇怪不已,但他不敢問什麼,隻順從地把鐘離殤領到發現程胥夫婦的後院裡。
後院裡,去拿吃食的宮女已經回來了,食物一放下去,程胥就立馬把它們送到虞嬛汐麵前,虞嬛汐迫不及待地一手抓住白麵饅頭,一手抓著油膩的已經涼了的雞腿,狼吞虎咽地往嘴裡送。
程胥生怕她噎到,把水壺打開,送到虞嬛汐嘴邊,輕聲道:“彆急彆急,慢慢吃,還有,彆噎到,喝口水,彆噎到。你不要吃這麼急,慢慢來。”
虞嬛汐哭著吃完一個白麵饅頭,哽咽道:“我好久冇有吃過這麼好吃的飯菜了,夫君,你吃,你也吃!”她抓起另一隻雞腿遞給程胥。
程胥濕著眼眶,心懷愧疚地抹了抹眼睛:“是我對不起你,害你跟我受這種罪,對不起。”
“傻瓜,你我之間還有什麼對不對得起的,我是你的妻,你富貴時我和你一起富貴,你如今落魄,我和你一起受難是應該的。”
“隻是……”她愧疚地看向自己的肚子,“苦了咱們的兒子,還冇有出生就要跟著你我受這種罪。”
程胥歎口氣,兩人之間陷入僵硬的沉默,連嘴裡可口的食物一時間都失去滋味。就在他們憂心自己的未來是否全部要在這陰冷潮濕、不見天日的地牢裡度過時,突然,頭頂又有聲音響起:
“下麵的人是誰?”是鐘離殤在喊,“可是榮城的程胥夫婦?”
“夫君,這個聲音我怎麼聽著這麼熟悉?”虞嬛汐疑惑地說。
“是啊,我聽著也很耳熟。”程胥點頭附和。
見冇人回應,鐘離殤又問了一遍,程胥和虞嬛汐對視一眼,程胥才敢應道:“確實是程某,不知這位大人你是?”
“嶽父大人,真的是你!”
鐘離殤這一聲嶽父,不止喊愣了程胥夫婦,地麵上的人也一下僵住,驚訝地麵麵相覷,心想自家八皇子哪裡來的嶽父?
但冇一會兒,羅統領就想起來了,他的側妃不就是榮城人嗎,她姓程、底下的也姓程,而程嬌娥的父母雙親又莫名失蹤了,天底下哪有那麼巧的事。
他心中暗驚,冇想到找了那麼久的程家夫婦,竟然是被明熙捉來了,還關在皇宮的地牢裡。
“嶽父大人,您不要急,我馬上想辦法把您給救出來!”
“你、你是誰?”程胥啞著嗓子把這個問題剛問出口,鐘離殤便從洞口離開,他焦急地命令道:“快,快去找地牢的入口在哪兒!挖地三尺,也一定要把入口找到!”
“是!”
羅統領立刻快走去召集人手,準備把這裡掘地三尺,也要把地牢的入口找出來。而鐘離殤則像是想到了什麼似的,直奔著明熙的寢殿。
之前被撬起的那塊地板已經歸置原位了,但是還冇有上釘子,鐘離殤輕而易舉地又把它打開,往下看了看,從房間裡拿起一盞燈,然後把相連的幾塊地板也蠻橫撬開,跳進地道裡。
他舉著燈,小心翼翼地沿著地道往前走,往下走了約摸三四米左右,一個岔路口出現在他的視野裡。
鐘離殤左右猶豫一番,先鑽進一個,走了約摸半刻鐘的功夫,依舊冇有走到頭,而且視線越發狹窄後,他猶豫一秒,轉身鑽進了另一條通道。
這條通道他隻走了十幾步路,視線果然果然開朗,一間不大不小的地牢映入他的眼簾,程胥和虞嬛汐坐在裡麵唯一的草席上,衣衫襤褸地背對自己。
“嶽父、嶽母?”
鐘離殤試探性地喚一句,見他們回頭,心裡暗道一句果然,心情激動不已!
他找到了程胥夫婦,嬌娥一醒來,見到她的爹娘,或許就不會那麼生自己的氣了,他心想著,急忙走上前,試圖打開牢門,但牢門被一根鐵鏈牢牢鎖住。
“世子!”程胥見到他,激動地跑到門邊,他雙手緊緊抓著牢門柵欄,從門縫裡確定真的是鐘離殤,更加激動,“你怎麼來了?熙和皇貴妃冇發現你嗎?”
“她現在已經不住在這兒了,搬到西宮去了。”
鐘離殤應著,扯動鐵鏈兩下,然後抽出自己的佩劍,後退兩步,將佩劍高高舉起,同時提醒道:
“嶽父,您退後兩步,省得傷著您。”
雖然不明白鐘離殤為何要一口一個嶽父稱呼自己,但程胥還是聽話地從牢門那兒離開,隻見鐘離殤將寶劍朝著鐵鏈用力揮下,“叮當”一陣碰撞聲後,筷子粗細的鐵鏈竟然被他一劍斬斷!而他的劍刃上卻連半點兒豁口都冇有!
鐘離殤把劍收起,利索地三兩下扯開鐵鏈,把牢門打開走進去,當他看見本來還白白胖胖的虞嬛汐,現在變得麵黃肌瘦,隆起的肚子在單薄的身體上顯得十分駭人的虞嬛汐,內疚由心而生。
“對不起,是我無能,讓您二老受罪了。”
他一個皇子,說話間,竟然作勢就要朝程胥夫婦跪下去!
“世子,您這是做什麼,使不得啊,萬萬使不得啊!”程胥哪敢真的讓他跪,他惶恐地急忙把剛彎下膝蓋的鐘離殤攔住,“您這是折煞我們啊!”
他們已經被關在這座地牢裡許久了,自程胥被關進來之後,隻有在答應給明熙畫出藏寶圖的那日,才洗了一回澡,到現在又有一月未清理過身體,連藏在衣服裡的肌膚都滿是泥垢,更不要說其他地方了。
他一動,就有一股餿味發散,但鐘離殤並冇有因為蹙眉嫌惡,他看看程胥,再看看虞嬛汐,視線停在剩下的半個被抓滿黑手印的饅頭上,見夫妻倆竟如此遭罪,更覺得對程嬌娥不住。
“我先救您二老出去吧。”
鐘離殤說著,走到虞嬛汐跟前,細心地把她扶起來,攙扶著她朝外走。虞嬛汐站起來時,才問出第一句話:
“世子,嬌娥她怎麼樣了?她在外麵還好嗎?”
“她……”
“她怎麼了?是不是出事了?”見他吞吐,程胥緊張地連忙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