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噩耗

殺死了對手以後，肖然眼中的赤紅之色突然消失，心裡麵好像有什麼東西一下子消失了，那股無名之火也滅了大半，直到這時，他才感覺到強烈的疲倦，幾個不顧及身體情況釋放的法術幾乎消耗了他所有的靈力,現在的他幾乎是勉強才能漂浮在空中。

蘇岩這是才從遠處飛過來，停在肖然的身邊，有些驚訝的說道：“還真是看不出來，你這家夥還會這麼突然性的發狂，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肖然用手摁著額頭，*般的說道：“我也不知道是怎麼一回事，剛剛就是冇有辦法控製住自己的脾氣，就想要發泄出來一下，呃，剛才真是不好意思了。”

“嘿，這有什麼，還用得著這麼認真的道歉，”蘇岩不以為然地擺了擺手，“你現在怎麼樣，要不要送你回去啊。”

肖然笑著搖了搖頭，“用不著，我又不是小孩子，還要人送回家啊，要是被淩捷他們知道了的話，肯定會被笑話的吧。”

“喂，真的冇事嗎，我走了以後，你會不會突然從天上掉下去啊，”蘇岩忍不住笑著問道。

“怎麼可能，你該乾嘛乾嘛去吧，我就住在這兒附近，冇有問題的，”肖然冇好氣地回了揮手。

蘇岩這才點了點頭，“那好吧，我先走了，後會有期啦，”說著便徑直向下飛去，很快便消失在了厚厚的雲層之中。

待蘇岩走後，肖然輕輕歎了口氣，又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東張西望了一番，確定那枚戒指已經碎的連渣子都不剩了，這才懷著悵然的心情歪歪斜斜的飛回了家中。

由於實在太過於疲乏，肖然幾乎是腦袋一碰到枕頭就立刻進入了沉睡之中，什麼悵然若失之類的奇怪心情一瞬間就被拋到了九霄雲外，要是戒指也能地下有知的話，大概會死不瞑目的吧。

第二日，正在呼呼大睡的年輕人突然被一個討厭的電話鈴聲從夢中喚醒，隨手抓起枕邊的手機，肖然迷迷糊糊的對著電話說道：“請問哪位啊？”

“肖然，是我，林寧，”一個年輕的男性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顯得有些沉重。

“呃，林寧啊，這麼早有什麼事嗎？”肖然繼續保持著半夢半醒的狀態說著，林寧是他大學時同寢室的好友，兩人的聯係一向很頻繁，對他用不著任何的客套。

“出事了，展智他，死了，”肖然怎麼也不會想到，電話那頭的好友帶給他的卻是一個令人震驚的噩耗。

一瞬間，肖然所有的睡意都消失無蹤了，他一下子從床上坐了起來，對著電話喊了起來，“喂，你這小子大清早的跟我開什麼玩笑阿，一點也不好笑。”

“誰開玩笑了，我也是才知道的，聽說死因不明，警察正在調查，”林寧的聲音裡透出一絲疲憊，顯然心情也是壞到了極點。

確定了對方不是在拿自己開涮以後，肖然愣了幾秒鐘，旋即有些艱難的說道：“那他，現在在哪兒，還有，這是什麼時候的事兒？”

“應該昨天早上的事情吧，具體的我也不大清楚，聽說現在還無法確定死因，可能是謀殺，也可能是意外，他的屍......”電話裡的聲音頓了一下，方才接著說道，“他人現在應該在公安局，可能要驗屍吧。”

“是嗎......知道是哪個公安局嗎？”肖然輕輕歎了一口氣。

“這個嘛，好像是北城區公安局吧，呃，你要乾嘛呀，我們又不是家屬，肯定見不到的，”林寧有些驚訝的問道。

“呃，我知道，隻是隨便問問而已，冇有什麼彆的意思，”雖然知道對方看不到，蕭然還是下意識的擠出了一個笑容，但他不知道這個笑容簡直比哭還要難看。

林寧在電話那邊停頓了幾秒鐘，旋即說道：“那就先這樣吧，我掛了，正上著班呢。”

肖然答應了一聲，合上手機，可是心裡卻再也冇有辦法平靜了，和林寧一樣，展智也是他的同寢室的好友，兩人甚至還是上下鋪，按照歌裡唱的來說的話，展智就可算是睡在他上鋪的兄弟了，兩人的關係的親密自然是不用多說的，在兩個月前的五一聚會上他還見到了展智，肖然做夢也不會想到，好友竟然會這麼莫名其妙的便去世了。

轉頭看了看時間，已然是早上十點鐘，方炎和秦清肯定都已經上班去了，心情低落到了極點，但是卻冇有人可以說話，這種感覺真是極不好受，肖然隻覺得自己快要瘋了，坐在床上發了半天呆以後，他終於下了一個決定，要親自去公安局看看，不知道展智的死因的話，他這一天肯定是什麼也乾不了了。

下定了決心之後，肖然便立即從床上跳了下來，用最快的速度洗漱完畢，然後抓著一個麵包便向外奔去，在攔下一輛出租車之後，便吩咐司機直奔北城公安局。

一路上司機師傅都用一種驚異的目光頻頻從後視鏡中打量著肖然，而正陷入沉思中的年輕人顯然完全冇有注意到司機的這一舉動，直到司機的呼喊聲才讓他從沉思中回過神來，原來是公安局已然到了。

對於肖然而言，想要進入公安局中實在不是一件困難的事情，隻不過一個最簡單的障眼法，肖然便在眾目睽睽之下消失的無影無蹤，卻冇有引起任何的注意。

北城公安局並不小，如果蕭然要找的是其它的科室確實不太容易，但是停屍房確有些不同，這個死氣沉沉的地方在人氣旺盛的公安局中，就像是陽光中的一片黑暗，隻要循著死亡氣息的蹤跡便能夠輕易的尋找到。

此時的停屍房中正好空無一人，但是在上百個停屍格中找到展智的屍體卻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因為人一旦死了以後，身體上帶著的氣息與活著時完全不同，根本無法分辨，無奈之下，肖然也隻能一個一個地將停屍床從格子中抽出，看著一個個死狀詭異的屍體，肖然忍不住開始慶幸自己這段時間也算見慣了死亡，要不恐怕還冇有找到展智的屍體就被嚇得半死了。

就這麼忙活了十多分鐘以後，肖然終於找到了自己想要找的東西，雖然心裡作好準備，但是在看到展智屍體的一刹那，年輕人還是感到心裡一陣疼痛，好友就這麼**裸的，毫無知覺的躺在冰冷的停屍床之上，不久之後還要麵對法醫的解剖刀，而現在人們甚至連他的死因都搞不清楚，這樣的事實，對於肖然來說還是太殘酷了，無論比同齡人的經曆要多多少，肖然也隻不過還是一個22歲的青年罷了。

年輕人隻覺得鼻子一酸，眼淚忍不住就落了下來，口中發出低低的哽咽之聲，雖然心中難過之極，但肖然還是用自己的靈力掃過展智的全身，希望能找出好友的死因。

靈力甫一進入展智的身體，肖然便覺得有些不對，好友的身體中竟然毫無一絲元氣，這是不可能的，一個才不過剛剛死了一天的人無論如何都不會元氣儘喪，雖然外表上看不出來，但是展智現在的身體狀況根本就是一個死了數個月的屍體身上才會出現的狀況。

“這肯定不對，這件事情有蹊蹺，”肖然皺起眉頭，更加仔細的檢查著好友的屍體，可是除了元氣儘喪之外，便冇有任何收獲了，甚至連傷痕都冇有，要是讓法醫來檢驗，肖然相信一定也是一無所獲。

正當肖然陷入迷惑的沉思中之時，一陣腳步聲從門外傳來，顯然是有人準備進來，很可能是法醫要來解剖屍體了，肖然連忙手忙腳亂的蓋上白布，準備將屍體推回去。

“嗯，裡麵有人，”一個驚訝的聲音從門外傳來，肖然的動作頓時停住了，因為這個聲音，好像有點耳熟。

“冇錯啊，我早就發現了，隻不過開始以為是你們的人，不過看來不是了，”另一個聲音適時地響起，而這個聲音，對肖然而言，簡直就是想忘也忘不掉的。

處於驚喜狀態中的年輕人張口欲呼，卻突然感到周邊空氣有些奇異的變化，瞬間判斷出來當下情況的肖然剛準備做些事情避免將要發生的事情，可是卻還是慢了一步，一道雷光閃過，他便很難看的被劈倒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