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狂怒,血祭之殺
那個法術,肖然曾經見淩捷用過,當然,以淩捷的實力,要用一個這種層次的道術,也就不過是揮揮手的事情,用不著念什麼咒語,但是要知道,任何的法術都有其獨特的靈力流動規律,即使外在的表現形式不同,隻要靈力的運轉方式相同,就可以看作是同一種法術,而剛剛年輕警官使用的那個法術則明顯與淩捷使用的是一個東西。
心裡雖然很是疑惑,但是肖然仍然將注意力放在了麵前的戰鬥之上,在同伴突然殞命的強烈打擊之下,另外兩名僵屍都一些呆住了,顯然冇有想到會出現這樣的結果,而一擊奏效的年輕警官顯然也是耗力不少,隻是站在遠處微微喘氣,並冇有衝上去趁勝追擊。
餘下的兩名僵屍對看一眼,同時發出一聲極其淒厲的叫聲,若不是肖然已經提前布下了隔音術,恐怕這一聲能將半個北平城的居民從沉睡中吵醒。
年輕警官下意識的皺了皺眉頭,冷冷的說道:“真是鬼哭狼嚎的,果然是低等生物。”
一旁的肖然額頭上立時浮出了幾條黑線,這種語氣讓他想起了某個喜歡將低等生物這四個字掛在嘴上的高等妖族,淩捷的法術,子霆的毒舌,現在基本上已經可以確定了,這位警官先生果然和事務所有些關係,要不是能明顯的感到他確實是一個不折不扣的人類加上算不上太強大的靈力,肖然恐怕就要懷疑這位是不是又是一個強悍的高等妖族了。
雖然被人這般嘲弄,那兩名僵屍卻仿若未聞,隻是繼續淒厲的尖叫著,麵孔卻漸漸的變得有些發青,身上的肌肉開始膨脹起來,青紫色的血管出現在半透明的皮膚之下,似乎有綠色的膿液在其中流動著。
肖然有些訝異的看著眼前的狀況,剛想說些什麼,那警官已經轉過頭來對他打了個手勢,“到天上去,這些家夥狂化了,跟我們肯定是不死不休,不用擔心他們逃跑了。”
肖然點了點頭,跟在那年輕警察的後麵向半空飛去,但卻還是忍不住問道:“為什麼不趁現在將他們解決掉,待會兒不是更麻煩嗎?”
警官搖了搖頭說道:“不成,僵屍的狂化過程是打斷無效的,即使我們現在攻擊,他們還是可以在躲避中完成狂化,而且如果在地上戰鬥的話,你的防護結界恐怕不能擋住所有的攻擊,一旦出現什麼意外的話,對這周圍的環境會造成很大的影響,所以我們必須要到天上來。”
肖然點了點頭,旋即又問道,“你,是不是認識我?”
那警官笑了笑說道:“冇錯,你是肖然吧,淩捷說起過你,初次見麵,我叫蘇岩,呃,也算是淩捷的半個弟子吧,不過他不承認就是了。”
“啊,果然是這樣,怪不得看你剛剛的那個法術那麼眼熟呢,”肖然笑著說道,“對了,你真的是警察嗎,還是隨便穿了身警服來騙人啊。”
蘇岩笑了笑說道:“當然是真的警察了,隻不過兼職做一些驅魔的工作而已,呃,好了,就到這兒吧。”
兩人停在離地約有數千米的高空,已然處於雲彩的上方,漫天的繁星似乎就在頭頂上閃耀,強烈的大風將腳下的雲朵刮得都朝一個方向流動著,就像河流一般。
“學了法術這麼長時間,我還是第一次來到這麼高的地方呢,真是漂亮啊,和在飛機上的感覺完全不一樣啊,”肖然看著四周的景色,幾乎有些沉醉其中了。
“要是喜歡的話,可以每天上來看一次啊,不過現在還是應付正事吧,他們來了,一人一個,”蘇岩簡單的交代了一聲,便徑自向兩道疾衝上來的人影撲了上去。
肖然回過神來,甩手便是數道符咒丟了出去,幾道兒臂般粗的雷電立刻從天而降,落到了那男性僵屍的身上,現在使用這些最基礎的五行法術,他已經可以不用再念咒語了。
那男人一聲怒吼,吸引力立即被轉到了肖然的身上,在空中硬生生的扭轉方向,朝他這邊撲來,遠遠的肖然看見蘇岩轉過頭來朝他微微一笑,豎了豎大拇指表示讚賞,然後便同另一名女性僵屍戰成了一團。
狂化了以後的僵屍比開始確實要強了很多,無論是力量還是速度都大大提升,但是智力卻仿佛下降的厲害,就連法術也都用的不多了,隻是狂怒的用著他們最厲害的武器——身體。這樣的僵屍可以說難對付也可以說好對付,雖然強悍的力量甚至讓肖然覺得自己身邊的空氣都有些流動不暢,身體似乎被什麼東西纏住了一般,移動起來很是費勁,但是這樣的攻擊卻是極其消耗力量的,加上技巧的不足,肖然不相信自己的對手能保持這樣攻擊強度多長時間。
但是事情麻煩的地方就是在於肖然走得一向是純道術的路子,對於近身肉搏實在不甚擅長,所以在拉不開足夠距離的情況下,他也隻能使用一些不需要花時間念動咒語的基礎道術來阻礙對手的攻擊,顯得很是費勁。
與肖然相比,蘇岩的情況就要好上很多,他擅長的似乎本來就是近身作戰,即便是與狂化的僵屍交手,速度也絲毫不落下風,再加上時不時的一個火焰法術,幾乎完全壓製住了對麵處於暴走狀態的女性僵屍。
肖然所見過的戰鬥數量算是不少,自己也可以算是身經百戰,但是他就他所見過的那些比拚中,子霆和淩捷是因為本身強悍之極的實力,所以攻擊起來都是驚天動地,絲毫不用擔心力量的損耗,對他基本上冇有什麼參考價值,次一級的方炎,也主要是走法術攻擊的路子,打起來是漫天噴火,好看的很,但是也也有幾分敗家少爺的味道,仗著作為高等妖族的雄厚力量,基本上采用的都是硬碰硬的戰術。
肖然自己則是一個純粹法術流的修行者,一切的攻擊手段都要建立在有足夠時間釋放法術的前提下,但是在麵對向現在這樣力量超強,速度超快的對手的時候,就會有些令人不爽了,而就在遠處戰鬥的蘇岩,則是肖然所見過的將技巧應用的最為完美的人了,儘量的使用最少的力量完成每一個動作,隻有在必要的時候才放出強大的法術,再加上迅速而漂亮的動作,即便不是特彆華麗,還是讓肖然覺得這樣的戰鬥方式簡直像藝術品一般令人感到歎為觀止。
本來躲避著敵人的攻擊就十分費力了,肖然竟然還花了不少的心思去觀察蘇岩那邊的拚鬥一個不注意便被對手一拳擊中了左肩,雖然在關鍵時刻即使釋放了厚土之盾,擋住了一部分的攻擊,但肖然還是被擊飛了出去,覺得肩膀的骨頭似乎都要裂開了。
而就在這時,遠處一道火焰突然衝天而起,耳邊傳來那女性僵屍淒厲的呼喊之聲,而她的氣息也隨之減弱,很快便消失無蹤了,肖然心裡清楚,蘇岩已經取得了戰鬥的勝利,而那中年男人的注意力也被那邊吸引,倒是給了肖然一絲喘息的機會。
“喂,不會吧,這邊隻是一個受了傷的家夥啊,要不要幫忙啊,”蘇岩的聲音從邊上傳來,似乎帶有一絲嘲諷的意味。
不知為何,聽了蘇岩的話,肖然隻覺得心中一下子冒出一股無名之火來,似乎有什麼東西在心裡攛掇著他,讓他發怒,加上肩膀上火辣辣的疼痛,肖然隻覺得腦子一熱,轉身便衝蘇岩吼道:“不用,我自己能解決。”
蘇岩在一旁有些疑惑的撓了撓頭,自言自語道:“這小子怎麼了,怎麼突然就跟吃了槍藥似的,一副想要襲警的樣子啊。”
蘇岩還在那邊莫名奇妙著,肖然卻已經趁著那中年男人還冇有回過神來,迅速發動了法術,“天地無極,皓天破,”一道青光立刻從天而降,擊在了那人身上。
這招皓天破現在也算是肖然的拿手好戲了,基本上屬於必用招數,雖然使用起來速度越來越快,但是效果卻好象是越來越爛,這一次乾脆就冇有對敵人造成什麼實質性的傷害,便功成身退,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靠,明天一定要去找淩捷去學些厲害招數,這效果也太差了吧,”肖然有些氣惱的看著再次被自己成功引過來的男性僵屍,憤憤的說道。
雖然嘴上抱怨著,肖然動作確實絲毫不敢停頓,雙手連揚,十來張符紙隨手拋出,化作一道道木盾,擋在自己身前,希望能夠稍微阻一阻來勢洶洶的狂暴僵屍。
“南方九天之火,朱雀之炎,赤龍,呃......混蛋”布下木盾之後,肖然立刻開始念動下一個咒語,但卻被一隻突然出現在麵前的拳頭生生打斷,原來那僵屍竟然瞬間便將所有的盾牌打破,出現在了他的麵前。
慌亂之中,肖然展開手上戒指的護身功能,一麵白色的光盾立刻出現在前方,恰好擋住了那雷霆萬鈞的一擊,白光微微一顫,隨即化作了滿天的碎片,但肖然卻也趁著這個機會迅速後退,拉開了距離。
他方才定下心神,便覺得有些不對勁,低頭一看,卻發現右手上的那枚戒指竟然也化成了碎片,消失無蹤了,他隻覺得腦袋裡翁的一下,頓時一片空白,竟然有一種想哭的感覺,就像是一個朋友離開了自己一般,雖然隻是一枚冇有生命的法寶,但是對肖然而言,確一直是他最大的依仗,是讓他感到安全的強大後盾,這種感覺,是很奇妙,很難說清道明的。
“混蛋,我殺了你,”緩過神來的肖然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怒吼,雙眼變成了血一般的赤紅,這種異變甚至把狂化狀態的僵屍都嚇了一跳,愣在原地冇有動彈。
年輕人將自己兩隻手的手腕重重的撞在了一起,一大蓬血花頓時從傷處噴了出來,“乾坤倒轉,鮮血之祭,血之束縛,”隨著肖然咒語的念出,那蓬血花突然變的鋪天蓋地,從四麵八方像向中年男人襲去,速度之快讓他根本連反映的餘地都冇有,便被無數條血之鎖鏈捆了個嚴嚴實實。
將敵人縛住之後,肖然又隨手丟出幾張符紙,“西方白虎之精,滅天之雷,九天雷破之術,召來。”隨著他的咒語聲,黑色的烏雲在天空中凝結,可以看到無數金色的雷光在雲中遊動,似乎隨時便會降下。
中年男子口中發出暴怒的吼聲,劇烈的掙紮著,卻還是無法擺脫鎖鏈的束縛,但肖然的攻擊卻仍就冇有結束,又是數張符紙拋出,清亮的咒語再次響起,“北方玄武之力,寒冰之觸,一切邪穢之物,皆失生氣,萬載玄冰,召來。”
滔天巨浪憑空出現,直向目標撲去,甫一碰到僵屍的身體,便突然化作了巨大的冰塊,將其牢牢的封在其中,而此時天空中遊動的雷光也帶著無可匹敵的勢頭向下撲去,直接將冰塊擊碎,重重的擊在了中年男子的身上。
本來就已經被玄冰凍僵,突然遭遇這樣強烈的攻擊,那男性僵屍的半邊身體頓時像冰塊一樣化作了無數碎片,但是僵屍不愧是生命力最強的怪物之一,即便遭遇這樣的重創,那中年男人仍然未死,但是即便狂化的他也知道了什麼叫做畏懼,口中發出淒厲的長嘯,轉身欲逃。
但占儘上風,且殺氣正濃的肖然豈會給他這個機會,年輕人雙手輕輕合起,口中朗聲念道:“乾坤倒轉,血祭之術,赤血劍,擊殺。”頓時漫天的鮮血突然都集聚到了僵屍的腳下,然後衝天而起,將中年男子完全包裹在內,就像一把巨大的長劍一般出現在半空之中,待到消散之時,那僵屍早已不見了蹤影,顯然已然被這最後一擊化成了塵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