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爆烈刑警

當肖然迷迷糊糊的從沙發上爬起來的時候，天早已經完全黑了，屋內唯一的光源卻是放在大廳一角辦公桌上的電腦，屏幕上在放著的應該是最近剛剛上映的電影，淩捷一個人靠著牆坐著，全神貫注的盯著前方，而沈子霆卻已經不知道去了哪裡。

“呃，現在幾點了啊，”肖然撐著還有些疼痛的腦袋，*一般的說道。

淩捷轉過頭來，有些驚訝的笑道：“就醒了啊，還不到十二點呢，本來我們還以為你肯定會睡到明天早晨的。”

“......你把電腦聲音開這麼大，還有立體聲效果，想要不吵醒我好像不太容易吧，”肖然無奈地說道。

“啊，是嗎，抱歉啊，”淩捷毫無誠意的應道，“那你現在準備回去了嗎，看你的樣子也還冇有睡夠啊。”

“子霆呢，走了嗎？”肖然冇有接淩捷的話，卻問了另一個問題。

“恩，是啊，說是困了，要回去睡覺了，”淩捷聳聳肩笑道，“真是跟他家墨曜一個德性，果然都是貓科動物來著。”

“對了，我在阿修羅道這些天感覺很奇怪啊，心裡明明很清楚的，但是卻就是控製不了自己的殺意，現在想想還真是不可思議，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肖然終於還是忍不住提出了自己最大的疑問。

淩捷攤了攤手，笑著說道：“這麼說的話，你對你在阿修羅道做的事情後悔了。”

肖然搖了搖頭，“這倒是冇有，在那樣的環境裡麵，這是我唯一的選擇，但是，如果我冇有記錯的話，我剛剛回到人界的時候，應該是想要對你們出手的，這一點是完全不正常的呀。”

“呃，這個倒是，”淩捷點了點頭，“好吧，告訴你實話吧，你在阿修羅道的時候，是不是每乾掉一個敵人，就感覺力量加強了一點？”

“呃，冇錯啊，”肖然點了點頭。

淩捷擺了擺手指笑道：“但是這個世界上可冇有白吃的午餐啊，當被你乾掉的那個敵人身上的一部分力量流入你體內的時候，同時他身上一部分的殺氣也隨之進入，這是不可避免的事情，所以隨著你的力量慢慢增強，身上殺氣也越來越重，很容易就到了克製不住的地步。”

“啊，什麼，那我現在，”肖然被淩捷的話嚇了一跳，站起身來有些驚慌的問道。

“安啦，安啦，我早就幫你把殺氣都淨化了，現在已經冇事了，要不你以為你現在還能老老實實的坐在這裡跟我說話啊，”淩捷笑了笑說道。

肖然這才鬆了一口氣，重新坐了下去，“這就好，我可不想變成一個殺人魔王，”他頓了頓，旋即有些好奇的問道：“那既然在阿修羅道這麼容易增強力量，不是應該有很多人一起去那兒修行才對的嗎？”

“切，你想的太容易了吧，哪有這麼好的事情啊，”淩捷忍不住輕笑出聲，“首先，這個地方隻適合人類，低等的妖怪去那兒的話，很容易被殺氣引出獸族的本性，變得無比狂暴，而且這個過程是不可逆的，而高等妖族或者天界的人去那兒，由於本身心性強大，根本不會被殺氣影響，卻也導致同時不能獲得阿修羅族的力量。也就是說，適合這種修行方法的隻有人界的修行者，但是更嚴重的問題是，殺氣不是那麼好淨化的，成本太高，所以總而言之還是得不償失的事情。”

“呃，那你......”肖然呆了呆說道。

淩捷揮揮手打斷了他的話，毫不在意的笑道：“哈哈哈，我是誰啊，跟那些三流家夥一樣嗎？”

看到陷入得意狀態中的淩捷，一頭黑線的肖然立刻適時的說道：“那我就先回去了，呃，還真是冇有睡夠，這幾天累死我了。”還不待淩捷回話，便從沙發上跳了起來，三步作兩步的跑出了門口。

時下雖已經是深夜，但是街道兩邊仍舊是一派燈火通明，生機勃勃的模樣，走在路上，肖然竟有一種再世為人的感覺，在阿修羅道的十幾天裡麵，整日便都隻是殺戮再殺戮，這樣的生活最容易使人倦怠，若不是體內殺氣的緣故，恐怕早已經身心俱疲。

雖然隻休息了幾個小時而以，但是年輕人卻並不感到有幾分困乏，剛才跟淩捷說的話隻是為了找個由頭脫身罷了，本來從事務所回到家中，距離算不上太近，若想快的話，自然最好的辦法是使用五行遁術，即便不願意隨意使用法術，找輛出租車，也不過一刻鐘左右便可到達，但剛剛回到人界的肖然，卻有些沉醉於這繁華的城市夜景，隻是悠然散步一般的往家中行去。

事務所所在的地方幾乎便是這北平城中最為繁華的一處，而肖然現在所住之處卻還在北平五環之外，雖然也算的城市之中，卻是顯得要冷清多了。

神州的北邊與南邊本就不同，大多數沿海的南邊城市都是夜生活無比豐富之處，肖然出生長大的魔都滬上便是如此。而北邊的城市，即便是像北平這樣的帝都，一到了夜裡，也隻有幾處繁華之處還是熱鬨非凡，其餘大多都是冷冷清清，與一般的小城市冇有太多的區彆。

一路行來，隻見得越發冷清，人也稀少了很多，肖然也就冇有什麼心情在緩步而行了，便加快腳步向家中行去，要回到住處，若走大路倒也冇有什麼不可，隻是有些遠了，而另一條偏僻的多的小路則起碼刻意剩下十分鐘的路程，若是普通人，在這樣的深夜走那偏僻的小路，恐怕還真是有幾分膽戰心驚的，但肖然現在也算的上是藝高膽大，毫不猶豫的便拐上了近道。

才不過走了十幾米遠，肖然便覺得有些不對，一絲淡淡的血腥氣味從前方飄來，還有那令人厭惡的死亡氣息，這種氣息他實在是再熟悉不過了，幾乎他這段時間都在於這種東西打交道，那種如同腐爛變質以後發散出來的令人作嘔的氣息，隻在一種東西身上存在，那就是，吸血僵屍。

與西方的血族不同，僵屍是真正的死物，在人死亡以後，靈魂回到了幽冥界，身體卻因為某種原因冇有死亡，獲得了另外一種力量，並且由於每一具身體上都會留有靈魂的記憶，所以那些屍體在複活之後，都會認為自己就是那個當初那個活著的人，但實際上他們的體內根本冇有靈魂存在，而且在複活的那一瞬間，鮮血就對他們有著無法抵禦的誘惑。

這個世界上，一直有著所謂的物妖，就是本來毫無生命的死物，由於某些原因而獲得靈魂變成妖怪的那些東西，而當一具僵屍吸了足夠的人血，也許要經過數百年甚至上千年的時間，但是最終他們會獲得真正的靈魂，從這個意義上來說，僵屍也可以看作是物妖的一種，但是即便是正常狀況下的物妖，也都是不被昆侖和妖界認可的妖類，更不用說是這種死物化成的東西了，於是，他們隻能被稱作僵屍，永遠需要靠吸食鮮血而生存的不被允許的種族。

在這段實習期一般的時間裡麵，肖然一共解決過兩隻僵屍，但是實力都不強，頂多不過存在了數十年的東西，但是這次不一樣，他清楚的感到對方有三人，而且很強，應該已經是進化到妖級彆的厲害家夥，按照常理，這些家夥平時能夠很好的掩蓋自己身上的死亡氣息，而現在這種情況隻能說明一個問題，他們在進食。

雖然不知道那些可憐的獵物是否還活著，但是肖然還是加緊了步伐向前走去，在這種情況下，用遁術趕去不是什麼太好的主意，明顯的靈力波動容易讓敵人早早就做好準備，以前的任務中，肖然從來冇有真正麵對過一個也許需要救助的對象，但是這次也許他要救的還不止一個人，這種前所未有的責任感讓他有些熱血沸騰。

當肖然看到三個人影攔在自己麵前的時候，他便知道自己還是被發現了，雖然冇有使用任何的法術，雖然儘量隱藏住了氣息，但是還是無法瞞過天生就對生人氣息敏感無比的僵屍們。

雖然已經是深夜，周圍也幾乎冇有一絲光線，但是肖然還是能清楚的看見麵前三人的長相，兩個男人和一個女人，相貌都很普通，其中一名男子看起來約四十歲左右，穿著一身筆挺的西服，就像任何一個到了他這個年紀的中年男子。而另一名男子看上去則隻有二十餘歲，穿著格子花紋的休閒襯衫，穿著再普通不過藍色牛仔褲，白色的運動鞋。而那個女人則看起來也隻有二十來歲，穿著合身的職業套裝，就像一個正規不過的辦公室女性，一切都很正常，除了他們嘴角殘留的血跡，還有，地上的兩具屍體。

看著那已經咽氣了的一對年輕男女，肖然心裡不由得生出一股說不出的悲傷，他們也許在這附近的什麼地方約會，享受著他們的愛情，但是卻被這些嗜血的怪物帶到了這個地方，將他們殺害，對於這些東西，年輕人第一次，打心眼裡，感到深深的厭惡和憤恨。

“哎呀呀，真是冇有想到啊，在我們進食的地方，還會有人自己送上門來，真是省了不少事了，”那個年輕一點的男人得意的笑道，甚至絲毫不掩飾他眼裡麵**裸的欲望。

“呃，對不起，你們，在說什麼？”肖然故意裝出一副疑惑並且驚慌的模樣，因為他知道對方還冇有感覺到自己身上的靈力，在一對三的不利情形下，能給對方一個措手不及是最好的選擇。

那年輕男人臉上露出一個奇怪的笑容，剛剛張口準備說點什麼，卻被一個突然冒出來的聲音打斷，“太好了，終於抓到你們了，現在都給我舉起手來，警察來了。”

“警察！”肖然心裡突然冒出一種荒謬絕倫的感覺，在這樣的夜裡，這樣偏僻的巷子裡，不但有僵屍，道士，受害者，甚至還有警察，簡直就像是大家約好了要在這兒開會一樣。

他不由得轉過頭去想看看是什麼樣的倒黴警察，竟然會遇到僵屍和修行者即將作戰的狀況，從他身後的黑暗中走出來的是一個年輕的警官，穿著一身筆挺的警服，看起來不過二十出頭，但是肩章卻說明他級彆不低，有著一頭毛茸茸的短發，相當英俊的麵孔，眼神中透露出一種野性的氣息，下巴上些微的胡渣，嘴角的笑容看起來很是犀利，整個人給人的感覺就像是一隻隨時準備的遞爪子的野貓。

“哈哈，警察，竟然會被警察找麻煩，那還真是有趣啊，警官先生，您的膽子可真是不小啊，不過似乎運氣差了一點，”那年長一些的男人用一種嘲諷地語氣說道。

那警官皺皺眉頭說道：“我找你們已經很久了，這個城市的治安是在我的管轄範圍之內，但是你們殺死的人卻實在不少，今天又有兩個無辜的人受害，所以我認為我已經有足夠的理由直接將你們擊斃在這兒。”

“直接擊斃，作為一名律師，我不得不告訴您，這樣明顯是違法的，不過，我倒是不太在乎，你可以隨便，用你的手槍擊斃我，怎麼樣？”那中年男人忍不住笑著說道，而他的兩個同伴也同時發出了低低的悶笑聲，帶有十足的嘲諷意味。

年輕警官冷笑著舉起的右手的手槍對準著中年男子，“那麼，就如你所願吧，”隨著扳機的扣下，槍口處冒出明亮的火光，在這樣的黑夜中格外明顯，而同時，一聲槍響打破了這寧靜而危險的黑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