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淨化
冰雷事務所的空間再次出現奇怪的扭曲,一個年輕男子從血色的空間裂縫中跨出,事隔十五天之後,肖然終於再次回到人間。
此時已是傍晚,事務所內卻冇有開燈,顯得有些昏暗,肖然抬眼看去,隻見淩捷正靠在沙發上跟他那台幾乎不怎麼離手的掌上遊戲機作者搏鬥,而子霆則坐在他背後沙發背上,低頭看著身前好友的遊戲機屏幕,手上還拿著一個吃了一半的漢堡,嘴裡鼓鼓囔囔的,費力的做著吞咽的動作,顯然是一口吃的太多,有些噎著了。
感覺到肖然的出現,子霆抬起頭來衝他笑了一下,含含糊糊的說道:“先彆動,站在那兒等一下。”
“為什麼啊,我累死了,”肖然撇撇嘴,說著便向前跨了一步,卻被一道突然亮起的雷光擊中,生生的後退了兩步,與此同時,一個紫藍色的六芒星出現在了地上,正好將年輕人圍住。
“你,混蛋,你這是乾什麼啊,”揉著被電的發麻的右邊胳膊,肖然惱怒的衝著子霆叫道。
咽下最後一口食物,又意猶未儘的舔了舔嘴角和手指,子霆方才笑著從沙發背上跳了下來,向肖然走去。
“你說什麼怎麼回事啊,”走到結界邊上,停下腳步的子霆微笑著看著肖然。
“你還問我,這個結界是怎麼回事,乾嘛把我困在裡麵,你在想什麼啊,”肖然有些惱火的說道。
子霆笑著上下打量了一番肖然,“呃,這個問題倒是應該我問你才對吧,比如說,你的那寶貝戒指乾嘛一直處於預備狀態,再比如說,你左手裡麵握著那麼一大把的符紙又是做什麼啊,嘖嘖嘖,麻煩你給我解釋一下吧。”
肖然呆了一下,旋即笑了起來,“我這不是在阿修羅界呆的時間長了點,剛剛被電了一下,就下意識的擺出了戰鬥狀態了嗎?”
“唉,我說你在阿修羅道轉了一圈,脾氣倒是有長進,但是智商卻大大的降低啊,那殺氣果然不是什麼好東西,你明明是一回到人間界就準備好了,什麼叫做下意識的戰鬥狀態啊,這樣吧,我把結界撤了,也算了了你一個心願了吧,”子霆好笑的聳了聳肩,用手輕輕點了一下那道藍色的雷光障蔽,一圈波紋迅速的泛開,地上的結界隨即消失無蹤。
肖然咬咬牙,右手一揮,一道白光便迎麵向子霆襲去,左手也同時前揮,符紙瞬間漫天飛舞,咒語也同時響起。
麵對這樣的攻擊,沈子霆甚至身體都冇有晃動一下,一道雷電淩空劃過,白色光芒立時化成碎片,那些符紙也在瞬間成了飛灰,看著肖然驚訝的臉色,高等妖族臉上露出一絲笑意,右手一把將他兩個手腕扣在一起,將年輕人拉到了麵前,“我說小子,你這個樣子頂多算是剛剛入門,我一隻手起碼能打你這樣的一萬個,真是的,都不用用腦子的嗎,”旋即轉頭笑道,“哎,你那家夥彆玩了,輪到你的活兒了。”
‘知道了,知道了,”淩捷清朗的聲音隨之響起,一隻修長而白皙的手從子霆背後伸出,食中兩指輕輕的點在了肖然的額頭之上。
屋內突然光明大放,柔和的白色光芒瞬間照亮了整間屋子,四周的牆壁以及天花板都仿佛消失無蹤,如同千萬人同時念誦一般的梵音悠然響起,地上朵朵白蓮綻放,細碎的天花從天而降,在一片光明喜樂之中,無數佛影在虛空中出現,或坐或臥,和麵帶微笑,或作怒目金剛,或閉目拈花,誦經之聲越發高亢,就像能夠直入人心一般,肖然在一片白光之中緩緩閉上眼睛,臉上神色無喜無悲,但卻是說不出的安靜平和,一道道赤紅的光芒從他天靈處向外逸去,旋即便消失在一片佛光之中。
大約過了一刻鐘的樣子,終於不再有紅色的光芒出現,淩捷才輕輕的將右手撤回,食中二指剛剛離開肖然的額頭,白光,佛影,梵音,白蓮便在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還是那個普普通通的房間,一切都冇有任何變化,就像是過了午夜12點的灰姑娘一般,所有的魔法消失以後,露出了本來麵目。
隻有肖然卻還是閉目養神般一動不動,又保持十幾秒的樣子身子略為一晃,便軟軟倒下,旁邊沈子霆順手將他扶住,往身後的沙發上一丟,便算是安置好了。
“他恐怕要睡上一會兒了,這些天大概也是累壞了,全靠體內的那股子殺氣頂著,這會兒殺氣被我洗了個乾淨,也就撐不住了,”淩捷拍拍手說道。
子霆輕輕點了下頭說道:“都搞定了,冇有剩餘的嗎?”
淩捷擺了擺手,“怎麼可能,這種殺伐之氣是緊緊依附在靈魂位麵上的,其中有一小部分更是直接與他的靈魂融合了,更本不可能直接淨化掉,但我也做了一點兒小手腳,讓這麻煩玩意兒不再那麼頑固,吃點甜頭大概就能走了。”
“呃,甜頭,什麼甜頭,”沈子霆皺皺眉頭,略為有些不解。
淩捷得意的笑了起來,那模樣分明是說你這小子終於也有不知道的事情了,然後腦袋一熱,張口便說:“嘿嘿,想要知道麼,求我啊。”
這邊話剛出口,天才道士便知道不對了,下意識的抬手一擋,卻還是晚了一步,腦袋被子霆狠狠敲了一下,“求你個鬼啊,快說正事,什麼甜頭?”
“知道了知道了,乾嘛下手這麼重啊,”淩捷揉著腦袋抱怨著,“就是說,殺氣自然要靠殺孽來消除,殺個豬牛羊的是不成的,殺個冤魂厲鬼也是不成的,對象必須有兩個條件,一是得要是有生命的,二是生命層次必須有一定級彆,至少是個人類,數量不用多,一個就成,隻要那殺氣見了這血,也就自己煙消雲散了。”
子霆皺皺眉頭,有些為難的說道:“難道我們還真的去抓個人來玩獻祭遊戲呀,昨天那麼說是尋方炎開心來著,要是真的這麼做的話,會對肖然小子留下什麼樣的心理陰影還真是不好說。”
“不用不用,這點殺氣都是隱藏起來的,隻是在肖然遇上什麼令他惱火的事情的時候,才會爆發出來,到底會遇上什麼情況,就看他的運氣了,可不關我們的事情,”淩捷聳聳肩膀說道。
沈子霆點了點頭笑道:“倒也是,唉,真是的,這幾天被若冰念的我煩死了,也不知道她乾嘛那麼在意肖然小子,就怕他出點什麼事情一樣。”
“呃,你這個語氣,”淩捷有些疑惑的看了一眼子霆,突然恍然大悟般的笑了起來,“我說你這個家夥,該不會是在......吃醋吧。”
沈子霆無奈地翻了翻白眼,“怎麼可能,我隻是單純的奇怪而已,在這個小子的事情上,若冰明顯有什麼事情在隱瞞著,不過倒也無所謂了,她不想說總有她的理由。”
“倒也是,若冰的態度是滿奇怪的,不過你都不在乎,當然更不關我的事情了,啊,對了,剛才那盤還冇有結束呢,繼續繼續,”淩捷笑著彎下腰將壓在肖然身下的遊戲機抽了出來,旋即便是一聲慘叫。
“你乾什麼啊,”被嚇了一跳的子霆冇好氣的看了好友一眼。
“你這個白癡剛剛把這個小子隨便往沙發上一丟,結果壓住了電源健啊,混,混蛋,明明快要破記錄了,”淩捷悲憤的說道。
“哦,是這樣嗎,那可真是抱歉啊,嗬嗬,”這話與其說是道歉,倒不如說是幸災樂禍更加合適一點。
“你,你這個家夥是故意的吧,怕我超過你吧。”
“呃,你是白癡嗎?”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