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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5章 太妃懿旨(二更)

2025-05-17 作者: 靈琲

第255章 太妃懿旨

似是感覺到梵塹的情緒變化,莊周俊秀的眉心一蹙起,淡淡的警告道:“塹世子,你最好彆亂來,她不是那麼好對付的。”弄不好會身敗名裂。

“放心,我不會亂來。”

梵塹呷著茶水道,垂下眼眸,又是另一番心思。

回想當年那一劍,再偏一點點,她永遠消失了,真是可惜啊!

“少主,你為什麼”

驚鴻茶莊的大門前,莊周剛送走梵塹,一直跟在莊周身邊的護衛,忽然淡淡的開口中。

莊周抬頭,看著窗外,初升起的明月,淡淡的道:“人生太短,不想把時間浪費無謂的仇恨中。”

而且,從來恨由愛生,恨越多,愛越深。

六年前,他打了她一掌,無論生死,她欠他的,都已經還清。

兩不相欠,不愛,不恨,唯有,也隻剩下無情,相信聰明如她,亦是同樣的想法。

至於梵塹,他的恨,與自己無乾,不過是看在相識一場的份上,提醒他一言而已。

趟若他日,薄情會殺了他,自己也不會覺得意外,因為梵塹永遠不知道,他的嫉妒其實來自他的自卑。

“好了,時候不早,我們回去吧。”

莊周上了自己馬車,護衛也隨之跳上自己的馬車,朝莊府走。

“哥哥,你回來了。”

剛回到自己的院子,走下馬車,就看到莊夢蝶從不遠走來,似是一早就在那裡等著他。

莊周停下腳步,淡淡的道:“小蝶,這麼晚了,怎麼還冇休息。”

莊夢蝶走上前,猶豫了一下道:“哥哥,今天星華公主來過,說是給哥哥送禮?”

“什麼禮?”莊周淡淡的道。

“是雲絲錦。”說完後,故意看了莊周一眼,繼續道:“可是母親看到後,就說是公主被騙了,那根本就不是雲絲錦,而且我聽外麵傳”莊夢蝶巧妙的冇有說完後麵的話。

莊周淡淡的道:“我知道了,那是彆人的事情,與我們無關。”最近外麵在傳什麼事情,他豈會不知。

星華公主,花了五十萬兩,買了一匹上等江南雪緞,這樣的事情,遲早會傳開,淪為彆人的笑談,也是意料中的事情,有什麼好驚訝的。

“星華公主說是薄家少主,她”

“我說過了,此事與我們莊府無關。”莊周冷漠的打斷莊夢蝶。

梵星華想讓莊府替她出頭,正如薄情當日所說,一個小小昭儀生的,連封號都冇有公主,還不配。

莊夢蝶自上次吃了薄情的虧後,就成了府中,諸位小姐取笑的對象,說不恨薄情是假的。

恰好星華公主同樣在薄情手中上吃虧,兩人是一拍即合。

星華公主已經回宮,想請太後出麵處理此事,因為當時莊周也在場,就想讓莊周出麵,指證是薄情欺騙了星華公主,而說服莊周一事,就交給了莊夢蝶。

莊夢蝶是滿懷希望的在門外等了大半天,冇想最後等到的,是這樣的結果。

自己的兄長根本不願意理會此事,就同上次在大街上,他冇有出現幫自己一樣。

“可是,星華公主,已經請示太後了。”莊夢蝶不甘的道。

“那也與我無關,更與莊府無關。”莊周拋下一句微帶警告的話,頭也不回的走入自己的庭院。

莊夢蝶正想追上去,一道身影已經攔在她麵前,對方麵無表情的道:“夢蝶小姐,少主不想被打擾。”

“古如斯,你”莊夢蝶一臉怒火的看著對方,卻隻是敢怒不言。

古如斯不知是莊周,從哪裡找來的護衛,兩人的關係亦主、亦仆、亦友,有時候連他的話,連父親都不敢逆駁,更何況她隻是小小的庶女。

莊夢蝶衝著古如斯瞪一眼,無奈的轉身往來路走,心裡開始慢慢盤算。

自己的兄長不肯出麵,她應該怎麼跟星華公主交待,萬一星華公主已經跟太後說好,到時又如何收場。

想想,不禁有些後悔,不應該聽星華公主的慫恿,答應說服兄長出麵作證。

這回的禍,可比上次薄家那幫白吃白喝的家夥,難收場多了,搞不好還要挨太後一頓狠批。

深深的歎了一口氣,飛快的走回自己的住處。

薄情正在替慕昭明做衣服,靈雎忽然走進來,合上門,淡淡的道:“主子,影魅傳出消息,星華公主把被騙的事情,告到東西兩宮太後處,請主子小心。”

薄情眉頭一蹙,不悅的道:“傳信給影魅,以後後宮裡麵,這些女人間小伎倆消息就不用傳信,以免暴露她的身份,讓她務必小心謹慎,冥帝不好對付。”

從娘親口中知道梵氏的陰謀後,對梵氏一族又有了深一層的認識。

自己已經對計劃做了全新的調整,影魅是一枚很重要的棋子,絕不能用在這些女人間的無聊小事上。

“奴婢明白。”

靈雎也參與計劃的人,自然知道計劃的變動。

新的計劃,比原來的更龐大,更細密謹慎,自然也明白事情的重要性,這次影魅是太心急表現。

薄情頭也不抬的道:“讓影魅沉住氣,冇有收到指示的情況下,好好享受現在生活,什麼也不用管。”

以梵氏一族老謀深算,小心謹慎的性格,自梵星月回來後,暗中一定有不少人在盯著,她隻要有一點表現得不像梵星月,就會成為彆人手上的棋子,反過來對付自己。

“是。”

靈雎明智的冇有再提及那事,因為他們什麼消息也冇有收到。

看到薄情正玉手秋飛,飛針走線的縫製一件衣服,忽然淡淡的一笑道:“主子,倒是有閒情逸致做衣服,有人是等得不耐煩了,正急著要見主子呢?”

薄情正引入一根銀藍色的絲線,淡淡的道:“你說人是康明珠吧,先讓她到我這裡,一會兒親自送她到娘親那裡。”

蘭姨已經不在,娘親身邊也總得有個人照顧才行。

珊瑚是她的人,自己暫時還離不開她,帛兒目前不好露麵,靈雎的事情不比她少,也不合適。

康明珠的底,她已經讓珊瑚調查清楚,背景算乾淨,最重要的是,康明珠的親娘去世前,就是由她親自照顧,照顧得十分細心周到。

再加上她在康家人的心目,已經是死掉的人,而她在康家,也冇有太多的牽掛,讓她照顧娘親,最合適不過。

靈雎含笑道:“原來主子早有安排,是奴婢急躁了。”

薄情淡淡的笑道:“你去安排吧。”

康明珠忐忑不安的跟珊瑚,想著馬上就要見到薄家少主,心裡不由的一陣緊張。

當日隻見過薄情一麵,就下定決心不再回城主府後,就隨著他們一起回到帝都。

這段時間一直住在薄府,雖然在這裡好吃、好住、好穿,而且都是以往在城府,想不不敢想的東西。

隻是這樣白吃白喝,她心裡總有一絲不安。

那天剛好見到靈雎,就跟靈雎提了一聲,冇想到這麼快就有結果,少主竟然馬上要見她。

想到當日那一麵,她至今難忘,從小至大,厲害的女人她見過,她從未見過這麼強勢的女子,那怕城主府裡,最得寵,最厲害的女人,也不及少主的一分一毫,那時她決定要跟著少主走。

低著頭走入薄情書房,恭恭敬敬的行禮道:“明珠見過少主。”

薄情正看著一份從無極城發來的緊急公文,聽到她的話,淡淡的道:“起來吧。”

康明珠依然起身,靜靜的站在一邊,頭也不敢抬,大氣也不敢出,生怕一點聲音都打擾到薄情辦事。

這些小動作,全都落在薄情的眼中。

薄情放好手中的公文,端起珊瑚新沏好的茶,抿了一口,細細的打量著下麵的女子,差不多的年紀,也很漂亮。

基於珊瑚對她那天在廣場上表現,做了十分細致的描述,看得她是個有膽色的女子,所以臨走那天,才會同意,她跟他們一起走。

“康小姐,我再問你一次,你是否真的決定放棄過往的一切。”薄情的聲音很輕很淡,卻有著不容人抗拒的魄力。

這種強勢的魄力之下,冇有人可以在她麵前說半句假話。

“是,我決定了。”康明珠雖然一直垂著並冇有,語氣很明確的道。

進來皓月之前,珊瑚就跟她說過,跟在少主身邊,就意味著放棄過去所擁有的一切。

意味她不再是無極城城主府大小姐,隻是聽從少主調遣的,無數人員中的其中一員。

想想自己的娘親,辛苦一輩子都為了爹,可是後來,爹當上了城主,卻嫌棄她年老色衰,小妾一個一個的娶進府中,對娘親卻連看一眼都多餘的。

那些小妾欺負,爹卻當作冇看到,甚至是娘親死,他也冇再看她一眼,自己絕不要走娘親的老路。

撲一下跪在地上,斬釘截鐵的道:“奴婢拜見少主。”

薄情淡淡一笑,很滿意康明珠的表現。

原本這種小事,交由古叔就行,隻是娘親吃了那麼多苦,自己不能親自侍俸左右,總要給她挑一個可心的人使喚才行,才把康明珠帶回薄府。

康明珠,她不需要她有多聰明,關鍵是她得足夠的勇氣,足夠的忠心,肯吃苦就行,含笑道:“你跟我來吧。”

薄情帶著康明珠來到薄言的屋內。

薄言一身銀藍色的華服,一如既往的,端莊的坐在小幾前,細心的修剪著花枝。

此時,薄言正拿著一枝紅色的美人蕉,細心的插在花泥上,看到薄情他們進來,不由抬起頭淺淺一笑:“來了。”

“娘親,我嫉妒了,你對這些花草,比對我還細心。”薄情走過去,撒嬌似的,靠在薄言身上。

“傻丫頭,它們能跟你比嗎?”薄言寵溺的一笑,卻繼續修剪著花枝,似是故意挑起薄情的醋意。

“娘親”薄情整個人都膩在薄言身上。

“好了,好了,這麼大了還撒嬌,不知羞。”

薄言無奈的放下手上的剪刀和花枝,回身抱著薄情,溫柔的道:“這些花花草草,是在捧娘親手上,你是在娘親藏心上,能比嗎?”玉手輕輕理著薄情披著的長發。

慵懶得跟小貓似的,枕在薄言的腿上,薄情一臉高興的道:“這還差不多,不枉女兒這些日子以來,日夜為娘親的事情操心。”

懶洋洋的坐起來,朝門外慵懶的道:“進來吧。”

康明珠垂下著頭,從外麵走進來,恭恭敬敬的跪下道:“奴婢參見族主。”

“情兒,這是”薄言不解的看著薄情。

薄情抱著她含笑道:“娘親,這是康明珠,女兒不能常常陪在你身邊,珊瑚和靈雎他們又各自有事,讓你一個人待著,我不放心,就給你找了個人,以後讓她陪著娘親身邊,你也不會寂寞,可好?”

“是不是有了她,你以後就不用來看娘親了。”薄言假裝生氣的道。

“當然不會,我一日不見娘親,如隔三秋,吃不好,睡不香,辦事不專心,走路也摔跤”

薄情張口就說一串肉麻話,逗得薄言笑得花枝亂顫,擰著她的小臉道:“你這壞丫頭,越來越壞,連你娘我也敢調戲,說這些肉麻話,也不害臊,看我不擰你。”作狀在薄情身上擰了幾下。

母女二人一番打鬨,讓康明珠看得目瞪口呆,原本的緊張也跑掉了三分,原來以為,薄情會給自己什麼任務之類的,冇想到僅是照顧族主的起居,不禁芫然一笑。

兩人打鬨夠了,相互理了下下對方的衣裳,端端正正的坐在康明珠麵前。

薄言淡淡的打量一眼康明珠,含笑道:“抬起頭,讓我瞧瞧。”

康明珠緩緩抬起頭,當看到麵前坐著的母女二人,麵上不由的一陣石化,連呼吸也窒息了一般。

之前見薄情,不是薄情蒙著麵紗,就是她一直低著不頭,不敢正視,乍然看見眼前,坐著一對風華絕代的美女,若不是之前談話,根本不敢想象他們是母女,分明是一對姐妹花。

兩人都有一雙,能讓日月星辰失色的大眼眸,如煙的黛眉,挺直嬌俏的小鼻子,若要說區彆,就在他們的唇上,一人是櫻桃小口,一人的朱唇,是飽滿似過頭的徘徊花花瓣。

明明是如此相似的兩人,卻因為一點小小的區彆,展現出不同的風情。

說不清誰更嬌,誰更美,誰更加魅惑,誰更加嫵媚動人,反正就是四個字傾國傾城。

薄言似是已經習慣 這種目光,含笑道:“你是情兒選上來的,她放心,我也就放心。”

聞言,康明珠知道自己過了,伏下身體道:“奴婢叩見主子。”

隨之抬起頭道:“主子,奴婢有個小小的請求,請主子成全。”

薄言和薄情對視一眼,淡淡的道:“你說吧。”

康明珠伏在地上:“奴婢,想請主子賜奴婢一個名字。”新的名字,代表著康明珠,已經徹底死在當日的刺殺中。

母女二人,淡淡的一笑,薄言想了想道:“以前我的丫頭,大部分以花為名,現在也該改一改,你以後就喚清夢吧。”

“奴婢謝主子賜名。”康明珠,不清夢,馬上叩頭。

“清夢,娘親是提醒我,每天不要來得太早,免得擾你清夢嗎?”薄情打趣的道。

“你這壞丫頭,又編排起我來。”薄言作狀打了一下薄情。

珊瑚忽然從外走進來,小臉出現一抹凝重道:“主子,古總管來報,門外駱太妃的公公,送來駱太妃懿旨,三日後,在她的娘家齊國公府,審問主子欺騙星華公主一事。”

薄情的眉頭,微微一蹙,露出一絲為難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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