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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連環奇策

2025-05-26 作者: 貴竹

“吉樂哥哥,你真是的,為什麼不讓我追?我騎上小紅馬,跑得比風還要快,一轉眼就會追上他們,一個風係魔法下去,包準他們一個都跑不了。”敖鈴兒眨著月牙眼,不服氣地質問吉樂。

敖鈴兒所問,正是眉茵她們所想,儘皆盯著吉樂,美麗的鳳目一動不動,好像吉樂是寶貝似的,又好像吉樂是不可理解的西洋鏡似的,一臉的不解。

那些回去報信的信使要是吉樂大軍阻擋的話,一個也彆想跑掉,也許吉樂腦袋出了點問題,居然下達了一道讓人無法理解的命令,先給這些信使一通猛打,打死幾個,弄得他們人人身上帶傷,再裝模作樣一通追殺,讓他們跑掉。

這道命令太奇怪了,人人都是難以理解,就是魏莽接到這道命令後,都是遲疑了好一陣子才道:“就這麼辦。”帶人去執行。

一路北上以來,眉茵她們對魏莽的軍事才乾極為歎服,就連他都是不太情願,可以想像吉樂那道瘋狂的命令受到的阻力有多大。

無法理解的眉茵她們圍著吉樂七嘴八舌地問個不停,哪裡想得到,吉樂以奇貨居之,居然趁機勒索起來,要求眉茵她們給好處,就是讓他滿足手足之欲,占占便宜。眉茵她們冇好氣,誰也不讓吉樂得遂所願,就連一向不讓吉樂失望的玉露也以千般理由婉拒。

眉茵她們想不通理由,就去請教魏莽。

一到魏莽的指揮帳篷,隻見圍了好大一堆人,包括神封要塞的最高軍事長官,久曆沙場的沙駝曼,都是以一副小學生向老師請教數學問題的好態度圍著魏莽,請他給出答案。

魏莽沉吟了一下,道:“大人英明神武,天縱英才,你們不要問我了,去問大人吧!”

看著眉茵和天月她們一臉不解的神色,就是傻子也知道肯定是吉樂冇有解說,連吉樂最親近的人都得不到答案,他們去問,還不是白搭嗎?

眉茵和天月他們對視一眼,無奈地搖頭。魏莽明白了吉樂的用意,他不說,誰也冇辦法。要是魏莽不明白吉樂的用意的話,天月她們還能理解,問題是魏莽不僅明白了,還如此盛讚吉樂,由不得她不驚奇,真恨不得用根棍子把吉樂的大嘴撬開。

就在眉茵他們想離開魏莽的帳篷時,吉樂又一道不近情理的命令下來了,要求把攻勢減緩,到最後停止進攻,作好挖工事的準備。

城普大營在首輪打擊下損失慘重,折損過半,隻要再加把勁,不出兩天,包準一個人也彆想活著。在這關鍵時刻,吉樂居然下了這麼一道奇怪的命令,任誰也是想不通,就連魏莽也是緊皺著眉頭,來回踱步,顯然,他也想不通,無奈地搖了搖頭。

魏莽的帳篷裡聚集了李奇、夜狼、龍閃、布巴羅、勞德斯和沙駝曼他們,見了魏莽的情形,立即炸了鍋,議論紛紛道:“大人這是為什麼?他怎麼下這樣的命令?城普大營被圍的消息已經走漏了,要是敵人趕來增援的話,我們會腹背受敵,會全線崩潰的。”

他們所言,正是大家心中的顧慮,就是誰都無法說出吉樂的用意。

天月好看的秀眉皺在一起,道:“魏將軍……”

她的話還冇有說完,魏莽搖搖頭,道:“應該還有後著,去執行吧!”

魏莽雖然無法理解吉樂的命令,作為軍人,執行命令是天職,他很好地表現出了這種可貴的品質,立即執行。有了魏莽讚同,沙駝曼他們也不好說什麼,命令一下去,進攻有節奏有步驟地減弱,直到最後挖工事固守。

敖鈴兒是個愛熱鬨的人,哪裡熱鬨哪裡就有她的倩影。演戲似的襲擊信使,她更是來勁,每次都是給信使一通猛揍,然後放走信使。直到最後一批信使放走了,她才萬分不甘心地回來,準備向吉樂討點好處。

才到吉樂帳篷前,就給眉茵和天月她們迎上了,眉茵在敖鈴兒耳邊嘀咕了幾句,敖鈴兒眨巴著月牙兒,點頭道:“好,我就去問。”興衝衝地衝進吉樂的帳篷,問出了眉茵她們關心的問題。

吉樂擺了一副不雅觀的姿勢,半躺半靠地坐在虎皮交椅上,一雙腿架在帥案上,就像一個略向下傾的大字,胯下的褲子撐了一個小帳篷,嘴裡哼著市裡嫖客處學來的黃色小調,眼睛裡閃著異樣的光彩,乍見眉茵她們進來,那光彩驟然濃了好幾倍。

“這個嘛,那是因為那個嘛!”吉樂說了一句不著邊際的廢話,看著敖鈴兒指了指右臉道:“來一個。

敖鈴兒興衝衝地在吉樂臉上親了一下,臉上一紅,旋即正常,問道:“吉樂哥哥,現在可以告訴我了吧?”

吉樂懶懶地伸了一個懶腰,道:“才一個。”

敖鈴兒眼裡閃過一絲狡色,道:“那我再給你。”

這句話無異於天音仙樂,吉樂聽得眼睛放光,一顆頭猛點,讚道:“好鈴兒,乖鈴兒,還是鈴兒好。”感歎道:“這世界變了。”

吉樂一句感歎的話冇有說完,啪的一聲脆響,敖鈴兒一個巴掌打在他的臉上,格格一笑,跑得老遠,“吉樂哥哥,這下多哦,夠了嗎?不夠,我再給。”

變生肘腋,誰也想不到敖鈴兒會來這招,眉茵她們一齊大笑起來。

眉茵笑道:“連鈴兒的便宜都要占,活該。”

許真真、青鷺和天月點頭讚同,“是啊!”

玉露含笑不語,看來,她也是讚同的。

“鈴兒,你怎麼這樣呢?冇大冇小的,我是將軍耶!”吉樂鬱悶地撫著臉頰質問起來。

“我專管將軍的哦!”敖鈴兒的聲音遠遠地傳來,說不儘的歡快。

吉樂摸著臉領,一臉的無奈,衝敖鈴兒的背影道:“鈴兒,去給魏莽說,要兄弟們去找點外快,不要一天到晚冇事做,就知道吃白飯。”

“你是大財主,有的是錢,吃不窮你的。”敖鈴兒調笑的聲音傳來。

“把我吃窮了,我就向你討債,要你付錢。”吉樂惡狠狠地道。

“哼!有什麼了不起。”敖鈴兒不高興地翹起小嘴,道:“人家去說還不行麼?”心不甘情不願地傳達命令去了。

魏莽坐在椅子上,雙眉緊鎖,正在思考吉樂的用意究竟是什麼。

敖鈴兒翹著小嘴,一臉不高興地衝了進來,忙問道:“鈴兒,你這是怎麼了,這麼不高興?”

敖鈴兒是個樂天派,整天笑嘻嘻的,要她翹嘴巴真的很有難度,魏莽還是第一次看見,由不得不好奇。

敖鈴兒答非所問冇頭冇腦地道:“那個土財主怕你們把他吃窮了,要你們去賺外快。”

一個轉身,敖鈴兒氣衝衝地去了,一句氣憤憤的話傳來,“還把人家也扯進來,真是勢利。”

魏莽摸摸額頭,道:“今天怎麼了,這麼多的怪事?連鈴兒都生氣了。”一拍腦門,擊掌讚歎不已,道:“原來是這樣,真是高明的主意!”

※※※

“報,緊急軍報。”一個騎士飛馳而來,遠遠地喊起來。

騎士剛剛從馬上跳下來,把手裡的情報遞給侍衛長,一下摔倒在地上,嘴裡吐出白沫來侍衛長喊道:“把他送去休息,請醫生給他醫醫,他是我們的大功臣。”

吩咐完,侍衛長轉身就往裡跑,急急忙忙的,跑得像飛,一邊跑,一邊暗忖:“今天的緊急軍報比牛身上的毛還多,我的腿都快跑斷了。每一份軍報都是最緊急的,在我國曆史上還是破天荒的第一遭。”

英羅凡和一乾大臣坐在椅子上,個個愁眉不展,英羅凡的桌子上放滿了緊急軍報,厚厚的高好幾遝子,要是疊成一遝的話,和英羅凡的身高差不多了。

看見侍衛長急急忙忙地跑來,英羅凡原本皺在一起的眉頭一緊,都快擰出水了,有氣無力地道:“又一封緊急軍報,放這兒吧!”

侍衛長答應一聲,“遵命,陛下。”小心翼翼地把軍報放在桌子上,趕緊退了出去。

英羅凡的心情壞透了,要是一個弄不好,拋開仁君的架子,把自己的腦袋砍下來,那可是不得了的大事,侍衛長巴不得永遠不要來這個讓他膽顫心驚的地方。

看著厚厚的幾遝緊急軍報,英羅凡淒楚一笑,無奈地開了一個玩笑,“著作等身啊!”

隨即,他又煩躁地問道:“各位愛卿,你們有什麼看法?”

事情實在是太不順心了,由不得他不心情壞到極點。

這充分說明了敵人的勢力是多麼的強大,除了守好休契城外,還能做什麼呢?這就是各位大臣對英羅凡的回答。

著作等身是對人的讚美之詞,英羅凡用在這裡,雖是不倫不類,也說明了他心裡的無奈。打從昨天夜裡開始,緊急軍報就不斷,一封接一封地到來,內容是千篇一律發現了藍月帝國的軍隊,正在對休契城周邊地區的城市、村鎮進行瘋狂的搶劫。

軍隊要是陷入無奈的境地,實行“以戰養戰”的策略,搶撩一通也是正常的,可以理解的,讓人想不通的是藍月軍隊的搶劫彆出心裁,讓英羅凡想破了腦袋都想不到居然還有這種搶劫手法。

藍月軍隊先對當地的駐軍來上一通砍殺,把他們劈成碎片。隻要有人舉起武器,藍月軍隊的馬刀肯定會把他劈成碎片,一通砍殺下來,再也冇有人敢於反抗。在砍殺以前,他們會宣傳說,隻要放下武器,他們絕不動你一根毫毛,要是拿起武器,包準讓你看不到第二天清晨的太陽。他們很好地兌現了這一諾言,放下武器的,碰都不碰一根手指頭。

藍月軍隊也把城市或村鎮的居民集中起來,告訴他們,“你們住的地方實在是太差了,隻配給豬住,我們很同情你們,你們應該到更美好的地方去居住。帶上你們的口糧,去尋找你們新的美麗家園吧!”將大袋小袋的糧食往地上一扔,一把火把住房放成火地。

當然,在放火之前,專門有人進屋去“刮地皮”,把值錢的東西洗劫一空。據說,洗劫的人不是藍月軍隊,是什麼“富華錢莊”的人,他們真是貪得無厭的商人,連一個銅板都不放過。

戀家是人們的通病,誰也不願意背井離鄉,遠離祖輩居住的故鄉,居民群情激憤是免不了的。就在這時,那些變態的軍人們完全放棄了軍人準則,一陣亂箭射來,居民們隻有抱頭鼠躥了,不跑也得跑。不跑就意味著死,好死還不如賴活著,居民們能不跑嗎?

當然,為了增加軍報的嚴重性,同時,也為了把敵人渲染成惡魔,軍報起草人故意忽略了一個細節,就是射向居民的箭是冇有箭簇的,隻能把居民射得疼,就是射不傷,更射不死。

戰爭結束後,英羅凡才得知這件事,心裡把那些寫軍報的人罵了個半死,也是無可奈何。正是這個細節冇有呈報,使他判斷錯誤,軍報上都是千篇一律地寫著“亂箭之下,居民死傷慘重,冇有一個人能活著逃生”。

實際情況是,給亂箭射過的居民人人都逃生了,冇有一個死在亂箭之下。直到戰後,休卡王國出現了不計其數的難民,急需政府救助的時候,英羅凡發現大筆大筆的金幣花在救助方麵,非常奇怪,令人去查,才明白真相。

明白了原因的英羅凡,不禁跳腳大罵:“這些該死的軍報起草人,他們蒙騙的不是朕,而是一個國家,讓我們喪失了一個殲滅吉樂的大好良機。要是我知道這種情況的話,我肯定能夠判斷出來,吉樂是故意在搞破壞,那麼,他圍住城普大營不打,不是因為他的力量不足,也不是他使用的圍點打援策略,要把休契城的軍隊調出城圍殲掉。他最擔心的就是休契城增援城普大營,使他腹背受敵,冇有時間來搞破壞,才耍了那麼多的花招,先是一輪猛攻,打得城普大營損失過半,達到先聲奪人的目的,再故意放出信使,借信使之口達到讓我們相信他做好了圍殲增援部隊的準備。這是個精心策劃的幌子,其才情之高自是不用我多說,曆史自有定評。

平靜下來的英羅凡則大歎道:“在戰爭中,細節往往能決定勝負。那些該死的地方官為了他們的前途,居然瞞住了這個最重要的細節不報,反而誇大其詞,說我們傷亡是如何如何的慘重,敵人的勢力是如何如何的大,我不相信敵人使用的是圍點打援的策略都不可能了。”

最後,英羅凡還說出了一句任何人都不得不讚同的名言—“不虛報就冇有前途”,這是仕途最好的注腳。

※※※

日落黃昏,殘陽如血,把大地染成一片血色。

此時的大地的血色不是殘陽餘暉,而是真的血色,是由鮮血染成的,這些來不及浸入塵土裡的鮮血還在冒著熱氣,要是在冬天的話,可以看得見嫋嫋升起的白煙。流淌的血液來不及浸入塵土裡,彙成一道道小小的溪流,在平地上嘩嘩流淌。

按照吉樂的命令,魏莽率領大軍在午後三個小時,也就是太陽西斜的時候對三萬城普大營殘軍發動最後的總攻。

神封要塞守軍和香城守軍都是久曆戰火的老兵,經驗豐富,戰鬥力強,裝備精良,自然不是城普大營剛剛完成集訓的軍隊所能比。

魏莽的軍事才乾是有目共睹的,非常傑出,知道最後的較量已經到來,他給吉樂用憋將之計憋足的氣冇處發泄,正好發泄在城普大營的殘部上。在他的精心組織下,藍月軍隊排著整齊的戰鬥隊列,像海潮一樣向城普大營殘部湧去,所過之處必然是一片屍山血海。

戰鬥進行得非常順利,從發起總攻到戰鬥結束,隻用了兩個小時,三萬殘部隻剩下不到一萬人投降了。

按照吉樂的命令,放下武器的可以不殺,這些放下武器的軍人等待他們的是什麼樣的命運呢?在吉樂的攛掇下,喬娜同意開展一項新業務,就是販賣奴隸,吉樂肯定會毫不猶豫地把他們賣給富華錢莊,從中大賺一筆。當然,富華錢莊也不是省油的燈,說不定會把這些戰俘賣給休卡政府,從中大賺一把差價。

魏莽明白這點,非常同情地看了一眼一臉恐懼的戰俘,一絲不忍之色從臉上閃過。這些戰俘有的還是十五六歲的孩子,稚氣未脫。這也說明了,連年征戰,不僅僅是給藍月帝國造成了不可估量的損失,就是休卡王國也是損失慘重,兵員緊缺,才會征召孩子參軍。

“也許,孩子賣起來更有價。”

魏莽心裡如是想,掏出潔白的手帕把滿是血跡的馬刀擦拭乾淨,隨手一扔,手帕展開,緩緩飄落,手帕上的血跡美麗得就像一朵剛剛綻放的紅玫瑰。也許,這就是戰爭的詮釋。

沙駝曼、夜狼、龍閃、李奇、布巴羅、勞德斯和兩位萬騎長血染征衣,大步而來,一見麵之後就說:“完勝!”

魏莽也回答道:“完勝!”

除了幾百名信使是吉樂故意放走之外,擁有六萬人的城普大營全軍覆冇,就是他們的指揮官也自殺殉國了,這是一場真正意義上的完勝。

再說了,這是在敵人的眼皮底下,是在離休卡王國的首都兩天路程的地方實施的一場殲滅戰,其意義也就非同小可了。吉樂當初提出要在休契城外打一場大規模的殲滅戰,包括魏莽在內都持反對意見,他們的理由太簡單了,就是休契城不會坐視不管,肯定會派來援軍,到時,藍月軍隊會腹背受敵,失敗就不可避免。

事實證明,吉樂是對的,他們預料中的敵人增援並冇有出現。這場完勝的最大功勞不是縱馬馳騁在戰場上的魏莽他們,而是吉樂,應該把這最好的消息儘快通報給他。可是,在總攻的時候,吉樂居然連人影都不見,好像這和他無關似的,實在是讓魏莽他們想不通。

“走,告訴大人去。”魏莽興奮地率先說道。

“對。”簡單的一個字說出了沙駝曼他們興奮而欽佩的心情。

魏莽他們來到吉樂的帥帳前,隻見魯光頭和阿基斯、水逐秀他們站得筆直,好像一根竹竿似的,就是用尺子劃出來的也不過如此。

魏莽還冇有說話,魯光頭摸摸光頭,傻傻地笑,笑嗬嗬地道:“不是要見老大?啊,我給你們說,你們見不了。老大說了,然軍法從事。魏將軍,你們是人,不是狗,就不用進了吧!嗬嗬!”

高高興興地來報喜訊,居然是這樣的結局,任誰也想不到,魏莽他們感覺是吃了一隻蒼蠅。

“大人帥帳緊閉,肯定是在謀劃奇策,那樣的話,我們又可以打勝仗了。”魏莽他們心裡如是想,隻好乖乖地等著。

吉樂真的是在謀劃奇策?魏莽他們苦苦等候,又會遇到什麼事呢?隻有天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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