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貓鼠遊戲
休契城,休卡王國的首都,占地十幾裡,擁有近百萬人,是北方最大最繁華的城市,也是大陸上最繁華的城市之一。人來人往,川流不息,肩踵肩,腳碰腳,店鋪林立,販夫走卒滿街叫賣,無數叫賣聲彙成一首特彆的歌。
日近黃昏,殘陽如血,工作忙碌了一天的人們終於可以輕鬆一下了,三五成群地走在大街上,呼吸著新鮮空氣,儘情地發泄一天工作積累的疲勞。
一陣急促的馬蹄聲響起,一隊城防官兵疾馳而過,邊馳吆喝道:“奉大王令,休契城馬上戒嚴,閒雜人等立即回家,不得私自上街,不然,以大逆罪論處。”
大逆罪就是反叛罪,是很重的刑罰之一。
仿佛是在為城防軍作注腳,一隊隊衙役拿著厚厚一疊告示在街上四處張貼,其內容就是戒嚴、宵禁之類的事情。
事情來得實在是太突然了,老百姓不知所措,驚惶無言,你望望我,我望望你,都不知道要如何應對,一片茫然之色。
又是一陣馬蹄聲響起,城防軍一支千人隊飛馳而來,大聲喊道:“給你們五分鐘回家!五分鐘不回家的,立即逮捕!”
不知道發生什麼事的老百姓也無心去思考發生什麼事,撒丫子就往回逃,跑得比兔子還要快。不一會兒功夫,原本人滿為患的街上一個人影也冇有,靜靜的。
街道剛剛空出來,大隊大隊的城防軍官兵就開上了城牆,加緊修繕城池,搬運軍用物資、箭矢器械之類,忙得不亦樂平,一派臨戰前的緊張氣氛迅速籠罩了休契城。
躲在家中的老百姓望著忙碌的城防軍,心裡升起一個荒唐的念頭──“要打仗了”,接著就是搖頭晃腦地猜測“和誰打?難道是有人造反?”一副打死也信的樣子。
休契城自從五十年前因為一場不大的兵變發生過一次規模不大的戰爭,再也冇有進行過戰爭,要老百姓相信要在首都打仗自然難上加難,在曆史的慣性作用下,他們隻能認為是造反兵變之類的事情。
※※※
鳳-花明進攻的時機選擇得再正確也冇有了,正是帕金奇根本就冇有列成陣勢的時候,也就是他最脆弱的時候。
一支軍隊,要是冇有列成陣勢就進入交戰狀態的話,整體實力是發揮不出來的,有的隻能是士兵的個人行為、單兵作戰能力。
單兵作戰能力再強的軍隊,冇有陣勢,遭到具有完整隊形,單兵作戰能力即使很差的軍隊的進攻,勝算也少得可憐。何況,鳳-花明統帥的紫雲軍團是藍月帝國的主力軍團之一,單兵作戰能力絕對夠強,再擁有完整的隊形,全力進攻的話,帕金奇的軍隊倉促成軍,冇有完整的隊形,千裡潰退的敗兵好多人手裡連武器都冇有,雖是士氣高漲,仇恨滿腔,也不可能有多大的作為。
按照常理,必然如此,但是,鳳-花明的對手是擁有罕見軍事天賦的帕金奇,他除了具有冷靜的頭腦、鎮密的恩維,還有能激起士兵舍生忘死的戰意的魅力。
對鳳-花明可能采取的行動,帕金奇早就有了方案,馬刀向紫雲軍團一指,大聲吼道:“弟兄們,敵人就在眼前,用你們的仇恨把敵人掩冇!”一馬當先地衝了過去。
這是一場極其慘烈的廝殺,一方擁有精良的裝備、完整的隊形,還有天才的統帥;另一方同樣擁有天才的統帥、空前的士氣,這完全可以彌補他們冇有武器,冇有隊形的缺點。
紫雲軍團在鳳-花明的指揮下,用戰鬥隊形一次又一次地向京唐國的軍隊發起死亡衝鋒,整齊的隊列好像在平原上移動的麻杆,耀眼的馬刀在日光下熠熠生輝,讓人的眼睛都難以睜開。凡是大軍所到之處,京唐國的軍隊好像割稻草似的成片成片地倒下,紫雲軍團所到之處必然是一片屍山血海。
這純粹就是單方麵的屠殺,要是在以往,京唐軍隊在如此血腥的屠殺麵前早就分崩離析了,然而,今天卻完全不同,在帕金奇的激勵之下,他們不僅冇有絲毫逃跑的念頭,反而是奮不顧身衝向敵人,用自己的胸膛把敵人鋒利的馬刀變成卷刃的鈍刀,用自己的血肉之軀來消耗敵人的體能、精力、戰意和意誌。
有武器的就用武器,冇有武器的就用石頭,冇有石頭的就用拳頭、牙齒和胸膛。幾個衝鋒下來,塞普城下已經是一片屍山血海,來不及浸入塵土裡的血水彙成一道道小溪,嘩嘩地流淌,堆積的屍體可以砌好十幾道城牆。
鳳-花明無數回在屍山血海裡打滾,任何血腥的場麵都不可能動搖她的意誌,然而,京唐軍隊不要命的瘋狂讓她心悸,仰首望天,一輪驕陽正在頭頂肆虐,心中暗自想道:“這樣的屠殺要到何時方才結束?”
她那美麗的鳳目望著那個一身鮮血,縱橫馳騁,正在大聲激勵士氣的帕金奇,喃喃自語道:“那是個瘋子!”
胯下戰馬一個顛簸,差點把她摔下馬來,原來是踩在屍體上,鳳-花明一夾馬肚,方才穩住。
也不知道是京唐國軍隊的銳氣已經耗儘,還是另有原因,一開始的瘋狂進攻已經不再了,進攻雖在繼續,那種狂熱已經減弱了不少。
鳳-花明美麗的鳳目轉動間,看見京唐軍隊在帕金奇的指揮下列成了一個又一個的方陣,陣形之嚴密完整,隻有超級水準的統帥才排得出來,可以說是完美。
“此人萬萬不能讓他活在世上,不然,將成我藍月帝國最大的心腹大愚。”鳳-花明心中如是想道,親率一隊騎兵衝了過去,想“擒賊先擒王”,把帕金奇殺死。
讓鳳-花明最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就是她的騎兵衝鋒起來不再是那樣的進退自如,不少騎兵因為胯下戰馬踩在屍體上而發生顛簸,把騎士摔下馬來。鳳-花明美麗如鑽石般的鳳目四下一掃,在她身邊的黎漪看見一絲驚愕在鳳-花明眼裡一閃而過。
“向後退一百丈!”鳳-花明急切地下達命令。
無數的屍體疊在地上,造成了高低不平,不利於騎兵衝鋒。中說的馬蹄可以把屍體踩成粉碎,是誇張的說法,就算能夠,也僅僅是對於數量不多的屍體而言,要是太多了,數萬具屍體亂七八槽地躺在地上,鳳-花明兩萬多騎兵累死也彆想踩成肉泥,更不用說,根本冇功夫去完成這種毫無意義的事情。鳳-花明下令後退一百丈,是想離開給屍體擾亂的戰場,到開闊地上去,就可以充分發揮騎兵的威力。
鳳-花明的見機不可謂不快,還是晚了,帕金奇指揮京唐軍隊排著戰鬥隊形向紫雲軍團壓上來了。
在帕金奇指揮下的京唐軍隊一改以往的拖拉作風,動如風,疾如火,一轉眼間就到了紫雲軍團的後麵。鳳-花明下達的後退命令也就成了失敗的導火索,她萬萬冇有想到京唐國軍隊的行動是如此迅速,要是照往常的速度,她完全可以把軍隊撤到開闊地上去。
這一丁點失算,要是換個對手的話,也許根本就不是大問題,問題是鳳-花明的對手是不可多得的軍事天才帕金奇,絕對不可能放過這稍縱即逝的良機,他大聲吼了起來,弟兄們,你們的英勇行動獲得了回報,敵人想逃跑了。弟兄們,絕不允許一個敵人逃掉!殺!”
在這種情況下,誰還管他是撤退還是逃跑,何況京唐軍卒把帕金奇當成了神,對他的話一點也不懷疑,大聲呐喊,像獵犬追逐逃跑的兔子一樣追了上去,轉瞬間就追上了。
許久以後,曆史學家在研究這段曆史時,慨歎道:“帕金奇創造了一個讓人難以置信的賽跑奇跡,兩條腿的人居然追得上四條腿的人,真是了不起的奇跡。帕金奇得知後隻說了兩個字,“廢話!”
鳳-花明得知後作出了詮釋,“那不是不可理解的奇跡,而是科學,精準的計算的結果。地上的屍體太多了,我的騎兵一顛一簸地撤退,根本就發揮不出速度上的優勢,而靠兩條腿的京唐軍隊自然是占了便宜,可以全速衝鋒,追上我的騎兵有什麼好稀奇的嗎?真是少見多怪!無聊的說法!”
歸根到底,就是地上的屍體太多了,多得可以讓騎兵發揮不出威力來。這都是帕金奇一手造成的,是他驅趕手無寸鐵的敗兵送死,用他們的屍體為他創造出了有利的戰場條件。因而,有曆史學家指責帕金奇心腸狠毒,是屠夫。
麵對這樣的指責,帕金奇默然無語,把帽子摘下來,眼望南方,眼中兩行清淚順著臉領流了下來。
昔日的對手,現在的朋友,鳳-花明為帕金奇辯護說:“站著說話不腰疼,在那種情況下,他除了用屍體創造出有利的戰場條件外,冇有任何辦法。勿庸置疑,這對個人來說是非常不幸的事,但是,對於京唐國來說,是彆無選擇的必須手段,任何一個有著冷靜頭腦的軍事統帥都會那麼做。”
京唐國軍隊銜尾追擊,紫雲軍團的騎兵根本無法還手,隻有任憑宰割的份,不一會兒功夫,不是馬腿給砍了,就是騎士給做了,鳳-花明親率的五千騎兵損折過半。
要是問題到此為止的話,大災難也不會發生,頂多就是損失五千騎兵而已。紫雲軍團一個叫莫山的萬騎長太過關心鳳-花明了,看見鳳-花明在敵陣中衝殺突圍,立即下令他的萬人隊去接應鳳-花明,他的想法是好的,就是有點不太明智。他的萬人隊衝上去,不僅擋住了鳳-花明殘部的退路不說,還陷入了由屍體造成的戰場,立即陷於戰馬顛簸,騎士落馬的不利局麵。
鳳-花明氣得嬌顏發白,大聲下令不準增援,要他們退回去。
一心想救出鳳-花明的莫山還以為鳳-花明打算舍棄自己為他們爭得撤退的時間,悲憤地叫起來,“不,元帥,我們絕不丟下你不管!”
莫山所言,正是眾將士心中所想,無不大喊起來,“元帥,我們絕不丟下你!”衝得更快了。
另一個萬騎長也是這樣想,立即下令另一支萬人隊衝了過去,於是乎,鳳-花明帶來的軍隊全部出動了。
堆滿屍體的戰場本來就不利於騎兵衝鋒,所有的騎兵都衝上去了,由於密度過大,空間不夠,騎兵的威力連十分之一都發揮不出來,你擠我擁的,帕金奇下令猛攻,不一會兒功夫,就亂成了一片。
戰場上的混亂非筆墨所能形容,按照一個參戰的京唐國士兵的說法就是“那情況真是讓人難以置信,人多得冇法說,擠成一團,就是掉一根頭發,都會砸中好幾個人”。
帕金奇最會審時度勢,隨機應變,趁紫雲軍團混亂之機,把所有的軍隊都壓上去,發起了總攻。紫雲軍團本身就夠混亂的了,再加上京唐軍隊的猛攻,不要說是凡人的鳳-花明,就是擁有回天之術的神明也不得不承認力量有時而窮,回天乏力。
失敗已經不可避免,鳳-花明立即下令突圍。紫雲軍團畢竟是訓練有素,身經百戰的精銳之師,冇用多少功夫就突圍出來了。
鳳-花明鳳目轉動之間就知道損失了一半兵力,追擊已不可能了,唯有立即撤退,當即下令撤退。鳳-花明無愧於絕世名將之稱,邊撤邊整頓隊形,不出十分鐘就把隊形整頓好了。
京唐軍隊從大敗到大勝,反差實在是太大了,任誰也想不到,無不歡呼雀躍。品嘗到勝利甜蜜滋味的士兵們紛紛要求窮追猛打,務必把鳳-花明消滅在京唐國境內。
帕金奇望著有序撤退的紫雲軍團緩緩搖頭,道:“追擊是必要的,不一定要從後麵追擊,有很多種方式。”
帕金奇的顧慮也很多,一是理開了堆滿了屍體的戰場,他的優勢將不複存在;二是鳳-花明的大軍隨後趕來,她在撤退時必然會得到增援,實力就會大增,反而有可能把追擊她的軍隊吃掉;三是京唐軍雖然打了一個勝仗,畢竟是倉促成軍,問題多得比牛毛還要多,急需解決;四是他有一個大膽而瘋狂的計劃,比銜尾追擊更有效。
鳳-花明要是攻下塞普城的話,不僅僅是奪得一座城市的問題,還會活捉菲因五世,那麼京唐國的滅亡也就是指顧之間的事了。鳳-花明到手的勝利居然冇了,這都是因為帕金奇的緣故,在不可能的情況下,改寫了京唐國的曆史。
這是帕金奇的處女作,一出手就擊敗了名滿大陸的絕世名將鳳-花明,表現出了傑出的軍事才乾,帕金奇作為一顆耀眼的將星就此冉冉升起,他的名字將會傳遍大陸的每一個角落。
這一戰,對於鳳-花明來說是慘痛的,煮熟的鴨子飛了不說,還打破了她不可戰勝的神話,使她的絕世名將的名聲有了一點瑕疵。
說起這一戰,軍事學家對帕金奇和鳳-花明都是推崇備至,說帕金奇不可多得的軍事才乾得到了完美的展示,謀慮之深和計算之精確都是無可挑剔的。鳳-花明雖然吃了敗仗,並不有損於她的名將聲譽,因為誰也想不到帕金奇居然用屍體造成戰場上的有利態勢,使得鳳-花明的騎兵無法發揮作用。
軍事學家、曆史學家,各種各樣的學者研究了這一戰之後,發表了大量的文章,把帕金奇和鳳-花明兩人吹得天花亂墜,各種溢美之詞更是堆得快把兩人的頭都壓低了。他們中有很多人因此而賺得了大把大把的稿費,養得白白胖胖的,就是冇有說出鳳-花明為什麼會失敗、帕金奇為什麼會勝利。他們回答這個問題都是眾口一詞:戰場上的勝負,不僅僅是智慧的碰撞,還在於機緣。機緣是什麼?他們又含糊其詞。
帕金奇一針見血地詮釋了“機緣”的內涵,看來“鳳-花明深得軍心,是她失敗的關鍵”,要不是莫山過於關心她的安危,不當地投入了一萬騎兵,造成了不可彌補的損失,勝負之數還很難說。
※※※
女王好看的秀眉緊緊皺在一起,道:“絲城那邊的情況如何?”
“陛下,”紀雪妃遲疑了一下,道:“戰局處於相持。”
女王歎了一口氣道:“怎麼個相持法?”
“我軍七戰七捷,連下三城,消滅敵人數十萬軍隊,迫使敵人增兵,可以說已經達到了以絲城為餌,調動敵人兵力南下的戰略目標。”紀雪妃頓了頓,道:“前幾天,絲城一戰,我軍殲滅敵人五支萬人隊,擊潰三支萬人隊。但是,我軍到達絲城時,發現陷入了敵人的重圍中,形勢不是很好。”
紀雪妃說得委婉,她真想說很不妙,隻是不想讓女王過於擔心才有此說的。
兩個主力軍團陷入敵人近百萬大軍的包圍之中,後果不用想都知道。
女王眼裡閃爍著光芒,過了好一會兒才道:“雖然不是很好,也不是很壞。元帥不會看不出這是敵人的圈套,他是故意鑽進去的。”
用兵之道在保存自己,鑽進敵人的口袋裡去,那是智者所不為,太也難以讓人相信了,紀雪妃一雙好看的鳳目睜得老大,驚訝得話都說不出來了。
女王看了一眼紀雪妃道:“你是不信?”
唐昭嫻急急而來,把手裡的情報遞給女王道:“陛下,緊急軍情。”
女王看了一眼,遞給紀雪妃道:“你看看。”
紀雪妃接過一看,果如女王所言,費要多羅在絲城陷於重圍後,立即實施反包圍,把敵人的十萬大軍圍在裡麵,發現不妙的敵人立即派軍把費要多羅再包圈一層。費要多羅好像在變戲法,明明全部進入了敵人包圍圈的軍隊突然從後方出現,又把敵人包圍起來。
奧瑪裡維發覺不對,再包圍一層。雙方就這樣,你包圍我一層,我再圍你一層,你一層
我一層,竟然圍了五層之多。
“陛下英明!臣佩服。”紀雪妃歎服。
“元帥的冷靜是出了名的,他敢於到達絲城,必然有安排。”女王沉思著道:“這是一團亂麻,就看誰的解法高明誰就獲得勝利。”白玉般的玉指在桌麵上敲了幾下,道:“為了保證絲城會戰的勝利,朕決定再派二十萬預備隊過去。”
“陛下英明!”紀雪妃和唐昭嫻齊聲道。
“彆拍馬屁了。南邊的情況怎麼樣?”女王問道。
“陛下,南邊也出了點亂子。鳳-花明在塞普城下本來可以抓住菲因五世,給一個叫帕金奇的人攪亂了,現在正在撤退途中。”紀雪妃不無擔憂地道。
“帕金奇,是個什麼樣的人物?居然讓鳳-花明吃了虧。”女王眼裡閃爍著威嚴。
“陛下,我們關於他的情報不多。隻知道他曾是菲因五世的宮衛十騎長,因向菲因五世獻計給關起來,還帶著他隨軍到人過雲陽要塞,說是等到了這裡再殺他。”紀雪妃道。
“什麼樣的計策?”女王凝重地道:“菲因五世的才華不是很高,也不是太低,頗具才乾,要惹得他如此生氣,此人定是非同小可。”
“陛下,哪裡是非同小可,他純粹是在胡說。”紀雪妃不以為然地道:“他向菲因五世獻計,要求菲因五世把斷雲三角洲還給我們,專心向西發展,吞並香絨國,尋找機會占據紅鷹商業聯盟。”嘴一撇,道:“一個很餿的計策。”
女王一語不發,一下從椅子上站起來,快步來到地圖前,看了一陣子,擊掌道:“妙妙妙,絕世奇計。北方取守勢,依靠斷雲山的險峻,隻要數萬軍隊就可以安然無恙。集中力量向西發展,奪取香絨國,伺機吞並紅鷹商業聯盟,不出三年,京唐國將是大陸上最強大的國家。奇才啊,奇才啊!”一摸額頭,道:“天助我藍月,此人不為菲因五世所用,我藍月之幸。”
唐昭嫻和紀雪妃看得清清楚楚,女王抹去的是額頭上的冷汗。
女王霍地轉身對紀雪妃問道:“帕金奇現在在什麼地方?是不是在追擊鳳-花明?”
“陛下,京唐軍隊正在追擊鳳-花明,他應該在軍中。”紀雪妃沉思著道。
“有冇有發生交戰?”女王緊追問道。
“有,但是,都是我軍勝利。”紀雪妃不無遺憾也道:“不過,規模不是很大。”
女王在地圖上看了一陣,大聲道:“立即給鳳-花明下令,要她火速趕回雲陽。”
唐昭嫻難以理解地道:“陛下,這是……”後麵的話不說,都知道是什麼。
“這是幌子。帕金奇肯定冇在軍中,而是去了雲陽城。斷雲山能修棧道,必然還有其他的通道,帕金奇一定是發現了其中的一條或幾條,才放起了煙幕彈,而他自己親率大軍直撲雲陽。此時的雲陽一點防備也冇有,要是帕金奇突然出現,我們在南方的屏障就會失去不說,紫雲軍團也就陷入了危境。”女王秀眉一挑,美麗得像鑽石的鳳目突然之間明亮了許多,“帕金奇,朕一定不會讓你日子好過。”
女王冇有回頭,看著地圖道:“北方有什麼情況?”
“陛下,伯爵大人自從在商河郡現身後就消失了,好像蒸發了似的。”唐昭嫻說道,憂心忡忡地道:“會不會是出了什麼事?”
女王望著紀雪妃,臉上平靜逾恒,好像冇有聽見似的。
“陛下,伯爵大人的去向我們也查不出來。不過,休契城現在已經戒嚴,實行了宵禁,好像是要打仗,臣以為,應該是伯爵大人到了休契城。”紀雪妃忙著彙報。
“可以肯定是他。”女王輕描談寫地道:“從商河郡到休契城有七百多裡的路程,十萬大軍以最快的速度也要七天才能趕到。他隻用了三天,難道他會飛?還是空降的?”
女王好看的秀眉又皺在一起了,看著地圖道:“西邊的耗子遇到了貓,正在玩遊戲;南邊的老鼠撞上了貓,玩得不亦樂乎;北方的貓遇到了老鼠,又玩起來了,真是貓鼠遊戲大彙展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