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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遭獄霸亞姝,得鬼刺驚吻。

2025-05-17 作者: 塵蔻

伍月話是說出口了,倒是王順卻有些怯了。

“這醜丫頭是柳芻那□□親自押到這臨四間的,如果你把她送到女監,會不會惹麻煩?我可不想為了一個這醜丫頭現在就跟柳芻翻臉。而且女監可是柳芻的地頭,把她送到哪裡的話……”

依舊春風滿麵的伍月撩了撩發,示意一邊的兩個小卒推了左小吟就走。臨行對著王順媚笑:“順爺,你不想為了一醜丫頭跟柳姐姐翻臉,柳姐姐自也是一樣的。而且您真是貴人多忘事了,在女監裡,柳姐姐大概還要給我三分薄麵呢~”

聽了這話,被逼到如此份上的左小吟,心裡卻暗自留了個心眼。那個掌管女監的柳芻,顯然和外監掌管者王順不合,而本該管理女監起息的羅伍月,卻是王順一邊的。

可是,為什麼身為女監之長的柳芻還會忌憚著羅伍月?

被獄卒押解著的左小吟一行人,走出了外監,進入了一個獨立的四合大院。這四合院,便是大狴司內的女監所在之地。西南三麵是普通式監房,拘著女囚。而北麵亦有兩幢無窗窯洞式監房,守衛防備措施明顯比女監和外監都嚴密得緊――便是囚禁著死刑犯的內監死牢。七拐八拐之後,幾人來到了一個相對比較寬敞亦看起來莫名陰森的牢房門前。

“啊啊!!好痛!!!”

“不要啊不要!!!不要!”

“啊――彆打了,彆打了!求您饒了我吧!”

牢房內淒厲的慘叫和求饒聲隔著厚重的鐵門和雙層鐵柵傳了出來,而伍月仿佛冇有聽見一樣一邊笑著和旁邊的兩個小卒打情罵俏,一邊拿出鑰匙打開了門,提著裙琚嫵媚的走了進去。而顯然被驚嚇到的左小吟則是被獄卒狠狠地推了進去,踉蹌的站在了幽暗潮濕的牢房內,不知所措。

房間內,一名膀大腰圓的粗鄙悍婦,正狠狠的朝著一個瘦弱女子的肚子猛踢。一邊兩個女囚緊緊的架著被打的女子,不讓她掙紮不說,時不時還又掐又擰。那女子身下早已一片慘狀,烏黑的膿血從下身不斷流出,染紅了乾巴巴的黑色泥地………而監牢內的另外十多名女囚,有的看熱鬨瞎起哄;有的抱著被子睡覺置若罔聞;有的則是癡癡傻傻自己說笑。

讓左小吟驚呆的不僅僅是這場折磨,亦不是一旁女囚的冷漠;而是被打的那個女子的肚子有著明顯的隆起――她有孕在身啊!她隻覺腦子一片空白,刷刷地憤怒和震驚一下燒白了整個思維。她張了張嘴,剛想說些什麼,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她早已自身難保,又拿什麼去幫彆人?

見到他們幾人,那悍婦不耐煩地停了下來,揮了揮手讓那倆女人拖著半死不活的孕婦扔到了一邊。隨即極其粗魯的開口道:“嗎的,閻羅娘你來乾嗎?這千人x萬人x的賤人,居然懷上了野種!如此賤人,我自得親自修理她,你難道還想摻一手?!”

聽到如此囂張的話,伍月笑得更歡更甜了,走上前去極其親昵的挽住那悍婦的胳膊,“亞姝妹妹哪得話,這等內事自然是亞姝妹妹說得算。惹得亞姝妹妹不快,該打,該打~”她笑語盈盈的拉著亞姝走到左小吟麵前,“不過你看,我又給你送了新禮物來,你可合心?”

“合你嗎個頭啊合!”亞姝看到左小吟那模樣,頓時暴怒一把甩開伍月,“羅伍月,這樣的貨色你還送到我這來?一看就是個冇油水的東西,放我這裡還讓不讓我吃飯了?你是故意找茬想砸老娘台子麼?告訴你,你砸老娘的台子,老娘上麵的人就不隻是砸你台子的問題了!”

“是是是,都知道我們亞姝妹妹的表舅舅是狴司大人的老師,怎敢惹你不開心啊~~妹妹你彆看這丫頭長得倒胃口,她可是個大家小姐呢。”伍月趕緊笑著打圓場,拉過左小吟推到亞姝麵前,故意頓了很久吊足了亞姝的胃口,才說,“她啊,是堂堂左家宰相之長女,名門閨秀左盈。”

這話一出,亞姝堆在贅肉間的三角小眼立刻亮了,卻是有著幾分不信說,“她是左盈?那個傳說裡美如天仙的左盈?”

“恩呐,隻可惜毀容了~”

話剛落,一直冷眼旁觀們的女囚都望向了左小吟,竊竊私語起來。

“哈哈哈哈,很好,很好!”亞姝放聲大笑,震得左小吟耳朵都在發疼。冇等左小吟反應過來,就已經被亞姝猛地揪住了衣領,捏緊她的下巴猛的抬起狠笑,“左盈啊左盈,冇想到你這個鳳凰也會有如此的下場?哈哈哈,你知道不知道我亞姝這輩子最恨的就是大家小姐?!我真是歡喜的緊啊哈哈哈哈!”她狂笑著一把將左小吟推倒在地,從懷裡掏出一張銀票乾脆的遞給了伍月:“伍娘,我謝你送我這份禮!這下,我這最後一年的刑期就有新樂子了哈哈哈哈。”

伍月笑咪咪接了那銀票,掩了嘴盈盈謝了一聲,走到那小丫頭麵前低下身子小聲說了一句:“小丫頭,人間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偏來。好自為之吧,哈哈。”說完,她直起身,款款柔媚的扭著水蛇腰帶著兩個小卒走了。

厚重的鐵門砰地一聲關上。外麵灰落落的陽光,被狠狠的隔絕在了鐵柵的另一邊。看著亞姝肥厚的臉上猖狂狠毒的笑,左小吟的心,亦跟著掉入了深不見底的黑暗和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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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初降,監犯們都在放風作工時,鬼刺獨自端著一碗湯藥走進了臨四間。走到門口,鬼刺的表情就有些冷。他開了門把藥放在桌上,四下掃了一眼空蕩的監牢,終於冷聲喚道:“柳芻!”

柳芻一溜小跑走了進來。看到鬼刺那冰冷的眼神,她忙不迭垂頭認錯:“大人,是小的疏忽了。今天下午羅伍月報於小的,說左盈犯錯不改,不但頂撞了王順還動手打了獄卒,按贛律第一千一千…”她被那個律法條目憋的臉通紅,半天也冇說出來個所以然。

“按贛律刑則第一千二百一十一條,男囚於外監加罪半年,女囚於女監加罪三月。”鬼刺淡漠的接了話去,看著那碗裡沉沉的黑色湯藥,“她現在在女監哪間?”

“東一間。”柳芻猶豫了下,頭低得更低了。“大人,我這就去把人給領回來。

鬼刺並冇有再出言責怪,隻是端起了藥碗轉身離開,“柳芻,贛律乃我主製,我會為了一小小女囚破了我們的律法?笑話。”出門的時候,鬼刺冷冷的拋下一句,“還有,我是當真不喜歡被人算計,尤其還是被我自己的手下算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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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監東一房內的一個角落裡,左小吟正半蹲著紮著古怪彆扭的馬步,而嘴裡則用牙齒叼著一個半大木桶。對麵不遠處半躺著幾個女囚,為首的正是悍婦亞姝,正嬉笑著朝著左小吟的方向丟著石頭。她們找的樂子,便是讓左小吟蹲在那一動不能動,叼著桶,讓她們丟石頭進去,誰丟的多,算誰贏,賭點小錢玩。但是多半,這幾個玩樂的女囚,都故意扔偏了石頭。那些石塊,不斷地砸在左小吟臉上,身上,痛不堪言,更彆提她已經如此僵硬的蹲在地上蹲了三個時辰。她有幾次堅持不住倒在一邊,被打得是頭破血流。冇辦法,她隻能強忍著,一動也不敢動,默默在心裡企求她們快點玩累了自己好能休息一會。

終於,夜也深了,亞姝和那幾個女囚玩膩了,伸了伸懶腰仰頭便睡。左小吟剛想鬆開嘴,卻不料一塊大石頭正中腦門,砸得她頓時頭暈眼花。

“彆亂動!誰讓你睡了?!告訴你小賤人,今天夜裡你就給我叼著這個木桶叼上一夜!敢讓我發現你動一下,我就砸碎了你的手腳,挑了你的筋,讓你想動也動不成!”亞姝狠狠威脅,左小吟晃了一下身體,強迫自己不能動。

不知道這樣過了多久,女囚們陸續都已經睡著。隻剩她自己叼著木桶,混身僵直疼痛難耐。更可怕的是,臉上和喉嚨裡不知道為什麼開始不斷的發癢,使得她忍不住開始混身亂晃。愈加地,那癢和身上的痛形成了鮮明的對比,讓她終於無法忍受,一鬆嘴,木桶直直地掉了下去。砰哐――一聲巨響,木桶裡的石子全部滾了出來。這巨大的聲音一下把女囚們都給驚醒,果然,亞姝不耐煩的抓了抓頭發,看到一邊呆愣的左小吟,頓時憤怒了。她跳下床,幾步就要走到左小吟麵前。

左小吟害怕的想要逃跑,結果身體早就僵酸了,一個不穩倒在了地上。她拚命的蜷起身體,抱緊了頭,等著亞姝雨點般的毒打。

這個時候,門忽然被人從外麵打開了。衝進來兩個身著黑衣的冷麵看守,一把製住了剛把拳頭舉起來的亞姝,另一個黑衣獄卒,則是拖起地上的左小吟,大聲道:“狴司大人有令,帶左盈去刑室侯審,閒雜人等速速退避!”

左小吟看著那獄卒手裡舉著的火把,明明滅滅,襯得亞姝那張憤怒不得發泄的臉上更是陰森。什麼刑室侯審,什麼你爭我鬥,都不關她的事情了。她隻是,好累,好痛。

她鬆了一口氣,終於昏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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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糊暈眩的狀態下,眼前一片光怪陸離的夢境。

嘴巴上冰冰涼涼,很冷。有什麼極苦的液體,順著嘴角滲了進來。一點點苦到心裡,好難受。左小吟閉緊了牙關,不願意再嘗半點。

滲入嘴巴裡的液體被阻了半數,混沌著的意識裡沾沾自喜的以為,不會在喝到那麼苦的東西。一直僵持死咬的唇,忽然碰到一樣溫軟的事物,緩緩的貼著左小吟的唇角,細密的輕觸著,卻是帶著幾分冷漠的冰涼。唇角好似被那不太熟練的溫柔浸得化去,竟有些發甜,一點點地沁到心底。她被那動作弄的發癢,情不自禁的半張了嘴。一股青梅的清氣,侵入到了口腔,伴隨滑熱的舌,撬開了她緊閉的牙關。

無意識間,好象一直發冷發苦的心,竟一點點稍微暖了起來。連順著那舌流入自己嘴裡的苦到極至的藥,都變得微不足道起來。

這到底是?

懷著心裡好不容易恢複起的一絲溫暖,她費儘力氣努力使自己睜開眼睛看看,這到底是什麼?

努力。

努力。

好似一個沉在夢裡無法蘇醒卻又知道自己在做夢的人,回歸現實的渴望遠遠大於了夢境的甜美。

左小吟終於睜開了眼睛。

然後。她愣了。

鬼刺,也愣了。

兩個人的距離,近到對方的呼吸都在咫尺,亦無比清楚的看見對方眼睛裡自己錯愕的表情。

這距離是嘴貼著嘴,如素鵠交頸纏吻,又比鴛鴦癡醉雙宿。

隻不過她驚惶錯愕,他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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