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 非常道 一零一,喬裝打扮
一零一,喬裝打扮
太阿門大門長達十餘丈。由十八根盤龍巨柱組成,正中的兩根巨住上橫著三丈長的石匾,刻有‘太阿’兩個驚天古篆,磅礴恢弘,蔚為壯觀。
上次入門時隻在半空看過,匆匆一瞥不儘其然,這次身臨其境,著實震撼了一番。
正值進階大試期間,大門處的守衛自然比平時要森嚴許多,小夜遠遠的服下隱身丹,躲在朝天大道兩側的青銅舉鼎後麵仔細的觀察了一番。
正門近四丈寬,有兩隊宗紀弟子把守,兩邊各八座偏門,都隻有巨柱站立著一人而已,十丈長的大門前還有兩隊巡邏隊往複巡視。
想了想,小夜從鼎後走出來,直直的往正門中間去了。
雖然不知道那些宗紀弟子的修為有多高,但是小夜判斷兩側偏門的守衛必定要比正門處高,尋常人想要混入太阿,肯定會從守衛稀疏的地方潛進來,這點難道這些宗紀衛隊的人會不知道?既然知道。偏門處還隻安排了那麼一點人,肯定有問題,說不定藏有什麼機關陷阱之類的東西,連接著兩側山峰上的禁製也說不定。
事情有時候就是這樣,實際與表麵恰恰相反,正門處看似把守森嚴,其實都是些修為不怎麼樣的弟子,最好突破,小夜輕輕鬆鬆的穿過正門,躲開兩隊巡邏離開太阿的時候,簡直激動到不行,實在冇想到竟然這麼容易就出來了,當場就想歡呼大叫,硬是憋著一路緩慢小心的往遠處挪去。
開始是一步一步的挪動,而後就是走,再而後就是狂奔,一口氣跑了大半個時辰,氣喘噓噓的也冇停下,直到爬上太阿門前麵的一座山峰,隱身丹的藥效散去的時候,才停在山頂休息了片刻。
此時天色漸亮,一輪紅日破雲而出,晨曦遍灑,山下的濃霧漸漸散去,薄霧繚繞間,幾根通天巨柱直入雲端,‘太阿’的字樣在白霧間隱約可見。
從這裡看去。真仿佛是坐落在天界的龐大宮宇,如果不是親身體會,又怎麼能想得到其實那裡麵,比起地府來有過之無不及。
小夜坐在大石上唏噓不已,秦列站在山崖邊默然遠望。
那樣龐大的太阿門,他們竟然這麼順利的就出來了,連秦列都冇有想到,主要還是因為冇有引起南山彆院那些人的注意,所以才能神不知鬼不覺的遁出。
隻是不知道等到他們察覺的時候會怎樣,大夏確實已經不是久留之地。
“走吧。”遠遠看了眼,秦列轉身往下山的路上走去。
“這麼快就走啦?”小夜從石上跳起來。
“你還舍不得?” 秦列停下來,回頭看她。
小夜還站在崖邊,有些感歎的望著太阿的方向:“不是啦。”
“怎麼?有什麼忘了帶?”
“不是,就是覺得……”小夜側過頭的時候看到秦列站在路間等她,於是會心的笑起來,擺了擺手跑了過去:“冇什麼,走吧。”
秦列冇動,在等她說原因。
“就是覺得我們有夠衰的,來上雲也冇多久,就換了兩個門派,現在又成了被追殺的閒散野人。”小夜臉上有些許落寞的神色。雖然是早做好的決定,但是真的逃出來,卻難免又有些擔憂,自己被追殺也就罷了,還連帶秦列一起……
誰知秦列淡淡說道:“你不是正好可以到處去玩?”
小夜驚訝的抬頭看了秦列一眼:“話是這麼說,但是……拿命去玩啊?”
“你不是經常這麼樣?”秦列說的雲淡風輕。
“啊?”聽他那意思好像是她經常拿命去玩,小夜瞪了他一眼:“那你還舍命陪君子的陪我一起拿命去玩?”
秦列冇說話,一副已經習以為常的樣子。
小夜撇了撇嘴,伸手去拉住秦列的手,宣布似的說:“我東西已經帶好了,可以走了!”
隻要帶著這個東西,便是去哪兒都一樣。
在這上雲之中,冇有什麼可牽掛的,兩個人,就是所有。
秦列笑了笑,兩人一同往山下走去。
小夜這樣神不知不覺的失蹤,那掌門暫時不會察覺出來,所以他們打算趁著這段時間趕緊離開大夏。
按照地圖上的指示,一直往東,在太阿山脈的邊沿,有一個小鎮,是往來太阿的必經之地,原本他們冇必要在那裡停留,但是小夜說怕掌門會很快察覺她失蹤,為了以防萬一,他們得做點準備。
在太阿山脈中不方便禦劍飛行,怕被其他弟子看見,雖然那些弟子不一定認識他們,但是為了更隱秘。還是儘量不要被太阿門的人瞧見。
在山林裡跋涉了近一個星期,才終於走出了太阿山脈,來到了山邊小鎮上。
小鎮還頗大,依山而建,青磚古瓦綠樹濃蔭,看上去年代久遠,但是熱鬨非凡,一切商鋪雜貨應有儘有,而且人流如潮,大多是想前往太阿拜師學藝的普通人。
一到小鎮上,小夜便找到了一家賣布的店子,一頭紮進去半天冇出來。
明明在太阿門已經準備了些許布匹,現在她又一次買了許多,秦列不知道她在搞什麼鬼,便坐在布店的大廳裡等她。
一等就是大半天,估計去跟那老板娘學繡花去了,秦列便靠在太師椅上閉目養神。
小夜確實跟那老板娘學了些新的針法,還順便買了些女人用的飾品,給自己喬裝大半了一番,出來的時候變了個樣兒,將秦列都怔住了。
她已經換了身上雲的普通衣裳,隻是不是那種普通人穿的那種粗布麻衣,而是一副世家小姐的打扮。一套淡紫色的娟秀長裙,及膝的廣袖,遮腳的狹窄裙擺,手臂裙角處繡著粉藍的蛺蝶花紋,頭發披散在身後,頭上挽了個簡單的發髻,冇有什麼裝飾,隻彆了兩根細月牙形的金絲紅玉小發釵彆在額上兩邊的發間,將光潔飽滿的額頭露了出來,額前貼了一個粉色的海棠花鈿,整個人看上去嫻靜出塵而又清麗活潑。
完全是一百八十度的大變樣。施施然往那兒一站,秦列好半天都冇說話。
“怎麼樣?”小夜轉了圈,還斂衽行了個禮,然後笑問。
她一直都是亂七八糟不修邊幅,今天忽然換了身這麼淑女的打扮,秦列怔了半響,問:“你這是準備做什麼去的?”
“逃命啊。”小夜笑道。
“這麼光彩照人的去逃命?”秦列笑了笑,她還真是驚世駭俗。
小夜挽著袖子掩嘴而笑,那模樣看著十分文雅:“自然,誰說逃命一定要畏畏縮縮偷偷摸摸?看我這副裝扮誰認得出我?”
這倒是真的,秦列都不得不承認,他淡笑著看著小夜,覺得這女人的想法實在很有意思。
“走吧,找個地方你也把衣服換了。”小夜上前去拉起秦列便離開了布店。
找了個冇人的角落,兩人躲進八灺裡,小夜當即取出一堆布匹來,給秦列做了兩件衣服,裡麵是黑色的緞子,外麵是藏青色的窄袖長袍,秀了同色的夔龍紋,然後做了稍微比藏青色淺的藍色緞帶束額,正中鑲了顆碧玉,讓秦列束在額上。
這樣一身換下來,倒是有點世家子弟的感覺了,比以前要斯文的多。
小夜上下打量了一番,滿意的拍手稱讚:“不錯不錯,總算是不像是土匪了。”
秦列瞥了她一眼。
“嘻嘻,”小夜上前挽了秦列,“走吧,出去買點東西,咱們就可以出發了!”
隨後小夜在鎮上買了些日常用品,補充了一些燒烤必備的鹽巴辛香料,一些色澤鮮豔形狀各異的陶瓷器皿。
一切準備停當,就在驛站雇了馬車,光明正大風風光光的一路往東逃命而去。
一坐上馬車小夜就立馬原形畢露,歪歪扭扭的靠在長椅上看羊皮卷的地圖,秦列則靠在車裡默然看她。
“聽說各國的國界處設有五靈瘴氣。以此來劃分國界和防止彆國突然偷襲,這種瘴氣是天然形成後加人力引導布設而成,修為在洞虛期以下的真人很難通過,看來我們隻有從連接彆國的關卡過去了。”小夜一邊研究地圖一邊對秦列說。
“嗯。”
“各國之間好像隻有一個連接的關卡,連著澤國的……叫東陽關,在大夏的東北麵,還有點遠呢。”小夜放下地圖,抬眼了秦列一眼:“哎,我們正好先回一趟靈劍門去,然後再去東陽關,你說好不好?”
“嗯。”
見他冇反對,小夜笑了笑:“我們先坐馬車到燕都,然後再換飛劍,我想在那邊活動的太阿弟子應該會少一點,也不怕遇見。”
秦列又嗯了一聲。
“你就冇意見啊?”
“什麼意見?”
小夜坐起來:“就是看法嘛,你覺得這樣冇問題?”
“冇問題。”
這家夥真是奇怪,要麼什麼都得聽他的,要麼什麼異議都不提,真是有意思的人,小夜又靠回去,豎起地圖來看:“我們看這裡離燕都還很遠,做馬車的話至少要走一個月,時間很長呀,不能這麼浪費了,我來負責坐車好了,你去八灺裡練功吧。”
秦列想了想,什麼都冇說,直接到八灺裡去了。
咿?貌似很聽話的感覺,小夜放下地圖看了對麵空蕩蕩的長椅一眼,好像自從從離木峽出來,在八灺裡呆了這麼一段時間,這家夥倒是比較願意接納她的決定了呢。
小夜偷偷笑了笑,拿出從山羊怪那裡順來的幾本煉器書看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