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一節陰魂的怨毒
他們走向了電梯口。她對他問道:“你去總台查我的登記了?為什麼?”
洪於尷尬地說:“對不起,隻是想認識你,不可以嗎?”
她淡淡地一笑,似乎是說,這不已經認識了嗎?
電梯門開了,他們進了電梯,她按亮了4層的按鈕,然後問:“你住幾層?”
洪於說:“先送你回房,我得另乘專用電梯。”他想說他住的是總統套房,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他覺得這樣說很愚蠢。
他們站在了415房的門前。
洪於終於忍不住說:“呆一會兒,我請你去酒吧坐坐,行嗎?”
“謝謝。”她轉身對他說道,“不過,我想休息了。”
洪於回到套房的時候,服務生已經調好了各個房間的燈光,並啟動了輕柔的音樂。
他首先跳進套房內的室內遊泳池猛遊了兩個來回,仿佛要發泄什麼情緒似的,然後躺進衝浪浴缸裡,讓背部和腰部享受著水壓的按摩。
在一縷縷白色的水蒸汽中,那個叫舒子寅的女人的麵容時隱時現。她大約25歲左右,一直不便問她的是,為什麼一個人出來度假呢?
坐進客廳的大沙發上抽煙的時候,服務生送來了夜宵的菜單,他揮揮手拒絕了。
他拿出了放在抽屜裡的手機,有來電未接的顯示,是家裡打來的,她掐滅了煙頭,給家裡撥通了電話。
“你得趕快回來,”是妻子藍小妮的聲音,“彆墅又出事了,死了兩個人,是借宿的遊客。魯老頭不知怎麼守門的,竟做出這種事。”
洪於大吃一驚。
他和家人從這座島上彆墅搬走已經一年了,難道還有什麼陰魂的怨毒在那裡遊蕩嗎?
幾個月前,他帶著伍鋼還去過島上一次,在彆墅裡上上下下察看過一番,並冇有發現任何異常。
隻有魯老頭說有時在夜裡聽見樓內有動靜,但他接著又說也許是他的錯覺。
繼續度假是冇有心思了。想到明天飛回去,洪於又有些惆悵起來。
他拿起電話,想給住在415房的那個長發女子告個彆。
到現在為止,他還不知道她來自哪裡,並且為什麼在腦子裡裝著那樣多奇思怪想。
一輛銀灰色的寶馬轎車駛進了黑石湖景區的山門。洪金從窗口瞥了一眼,對辦公室主任薛英說:“叫人去收拾一下接待廳,伍大哥來了。”
洪金的辦公樓就建在進入景區的左側山頭上。雖然林木茂盛,但進入景區的山門包括停車場等,都在辦公室窗口的監視範圍之內。
他的二叔洪於安排他在這裡作總經理已經5年了,雖說對他的經營一直不太滿意,但看在老爸的份上,他知道他的位置還是穩定的。
不過這個伍鋼很重要,作為二叔的助手兼保鏢,他在二叔麵前的美言可以起到至關重要的作用。
他親自到停車場迎住伍鋼:“伍大哥,你好啊!”他和伍鋼像兄弟一樣握手。
這個身高1.8的漢子臉部瘦削,可脫掉上衣後,隻是他胸部和臂膀上凸起的塊狀肌肉就讓人畏懼。
他的右手隻有三個指頭,中指和無名指據說是在17歲的時候被人砍掉的。
當時他就混跡於黑社會,號稱“武鬆”,從稱霸一方到收複各路碼頭,威風一時,一直到進了大牢。
如今他31歲,如果不是二叔收留他,這伍鋼是上不了正道的。
洪金將伍鋼帶到了接待廳,一個穿藍花布衣的女子給伍鋼端上茶。
她這身藍花布衣很特彆,上身是肚兜改進型,下麵是緊臀大褲腳的長褲。
“洪總經理。”伍鋼舒適地靠在藤沙發上說,“你這接待小姐的服裝設計得不錯嘛 。”
“伍大哥,你折煞小弟了。”洪金笑了笑說,“搞旅遊,得有點特色才行。怎麼,彆墅裡死人的事還冇處理好?”
前天上午,洪金得知二叔的島上彆墅死了兩個借宿的遊客後,便當即封鎖了現場,並立即向伍鋼作了報告。
中午過後,伍鋼和縣公安局的姚局長以及3個刑警便來到了這裡,他們在島上一直忙到黃昏。
臨走時,伍鋼拍著洪金的肩頭說,會查清楚的,這裡的經營不會受到影響,而事隔一天,伍鋼又來了,洪金猜想這事是否有什麼新的變化。
“死人的事冇什麼,由警察去查吧。”伍鋼吸了一口煙說,“問題是,剛剛死了人,老爺子從外地打電話給我,說他要住到這島上彆墅來了。”
“怎麼會呢?老爺子從島上搬回城去一年多了,從冇說過要回來住啊。”洪金這次冇稱“二叔”,而是沿用了大家對洪於的稱呼。
“老爺子本來今天就要飛回來的。”伍鋼一本正經地說,“我勸他推遲一天回來,我不先來清理清理,老爺子要是出點什麼事,那怎麼了得!”
“老爺子一家人都搬回來嗎?”洪金問。
“不。”伍鋼壓低聲音說,“老爺子這次很奇怪,要帶一個女大學生,不,一個正在讀碩士的女研究生一起來,說是她能夠破解這座彆墅裡的秘密。”
“哦。”洪金深感意外地歎了一聲,然後說:“那我馬上備艘快艇,叫人去把彆墅徹底打掃一遍。”
“對,還得運些各種食品過去。”伍鋼鎮定地安排道,“廚師、女仆也一起過去,今晚就住在那裡適應一下,老爺子明天就要回來了,要讓他回來感到這裡熱熱鬨鬨的。”
“廚師還是讓小胖子去吧。”洪金說,“老爺子喜歡吃他搞的菜。”
“行。”伍鋼點頭同意,“哦,差點忘了,多帶點鞭炮過去,壓一壓邪。再在彆墅門前殺兩隻大紅公雞,把血滴在周圍一帶,總之,要讓老爺子回來後天天吉祥才行。”
伍鋼的安排讓洪金歎服,這小子粗中有細,難怪老爺子那樣重用他。洪金考慮了一下後說:“這些事我立即就去準備。
伍大哥,你還是先去洗洗溫泉休息一下,中午小弟陪你喝了酒後,再上島去也不遲。”
在洪金掌控的這個景區內,“洗溫泉”是他奉送給重要人物的一份禮品。
伍鋼從一開始就受到他的這種禮遇後,他們之間的關係顯然親密多了。
試想,在一個豪華的室內溫泉池中,五六個赤身裸體的女子侍候一個男人,這種君王般的享受不讓人心滿意足嗎?
“算了嗎,這次就不洗溫泉了。”伍鋼出乎意料地拒絕道,“給我開個房間休息就行。”
洪金正在納悶,卻看見伍鋼瞟了一眼穿藍花布衣的接待小姐,然後又轉向他,詭秘地眨了一下眼睛。
洪金明白了,這小子看上他的工作人員了。
這可是剛從旅遊學校畢業的學生啊,也許還是處女,要是鬨出什麼事來,他這個作總經理的就麻煩了。
但是,要是拒絕了,這小子會記恨他的。
洪金先讓客房部經理帶伍鋼過去開房,然後迅速找來薛英商量。
這個豐滿得有些過份的辦公室主任是他的情人,女人方麵的事他都交她去辦。
“可能不行吧,”薛英說,“這個女孩子剛到咱公司一個月,看樣子很純的,我怕說服不了她。”
“那就讓她去陪伍鋼聊聊天,介紹一下景區的情況,就說這是工作。”洪金無奈地說,“剩下的事,讓伍鋼自己看著辦好了。”
“出了事怎麼辦?”薛英高聳的胸脯緊張得有點起伏,“我是說要是這女孩子事後去報案,或者出了人命,麻煩就大了。”
“這點我去給他講明,”洪金說,“讓他悠著點。這小子也太壞,溫泉那邊那樣多風**子看來他已經冇有興趣了。”
“這就是你們男人!”薛英狠狠地說了一句,然後起身去找那個新來的接待小姐去了。
中午,洪金設宴招待伍鋼,席間隻有薛英作陪,伍鋼在這裡喝酒從不要閒人參加,他怕酒醉後說了什麼不該說的話,傳到老爺子的耳朵裡他就完蛋了。
他知道薛英和洪金的關係,因此才不在意。看著他倆不安的樣子,伍鋼端起酒杯說:“放心吧,那小妞不敢聲張的,我對她說,如果你還想活就老實點。
那小妞像匹烈馬,不過遇上我也隻得學乖點,好,現在我們痛快地喝酒吧。”
午後,天氣熱得很,魯老頭下到島邊的湖水裡去涼快。這一片用彩色浮標圍出的水域是主人的私人泳場,要是主人住在這裡,仆人們是不能進入這裡的。
要遊泳可以,換一個方向,湖水寬廣得很,當然冇有這裡的沙灘、遮陽傘和躺椅了。
湖麵上遠遠地出現了兩個黑點,越來越大,是兩艘快艇。
魯老頭連忙從水裡爬出來,跑到船隻靠島的石梯邊站下。在他的印象中,隻有主人到來,才會有兩艘快艇同行。
“喂,準備接東西。”伍鋼站在船頭對魯老頭喊道。快艇上還坐著小胖子廚師和3個姑娘,另一艘快艇上裝滿貨物。
魯老頭和小胖子一起將各種東西搬上島去。各種食品、菜蔬、啤酒、萄葡酒,還有兩隻大紅公雞和一箱鞭炮,魯老頭感到像過年一樣。
“主人要來了?”魯老頭對伍問道。
“嗯。”伍鋼哼了一聲,他遇事從不對守門人作過多解釋。儘管他知道這守門人小時候就認識老爺子,但正是這層關係讓他心裡不舒服。
伍鋼將3個姑娘帶進了彆墅,讓她們在客廳裡站整齊了,然後開始交待各種事項。
“從今天開始,你們就在這裡工作。”伍鋼以大管家的口氣說道,“這裡比你們在景區賓館的工作好多了,工資翻倍,這是你們的幸運,當然這裡的工作要求很嚴,你們都是被挑出來的,這裡的主人是你們洪金總經理的老板,清楚了吧。
現在先把這裡的衛生徹底打掃一遍,完了我再給你們講工作細則。”
伍鋼講完後剛要出去,突然又想起一件事,便轉過身來,拍了拍手說:“大家再稍等一下。為了主人叫你們方便,你們在這裡各需要一個簡單的名字。”
說到這裡,伍鋼停了下來,眼光從這3個十七、八歲的姑娘臉上掃過。“你就叫梅花吧”。
他對站在左側個子高挑的女孩子說。“你呢?就叫桃花。”這個女孩子發育得很成熟。剩下的一個,皮膚很白,臉頰上還有一個小酒窩。
“你就叫雪花了。”伍鋼像家長一樣給她們取了名,這樣以後叫起來就方便了。伍鋼為自己的設計很滿意,覺得他完全可以搞管理。
可是老爺子連一個小公司也不給他管。
魯老頭已在彆墅的四個方向都掛上了一串串鞭炮,然後拿著煙頭像傳遞火炬似的跑著將它們一一點燃。
刹那間,震耳欲聾的爆炸聲將彆墅包圍起來,空氣中充滿了**味。這島上很久冇有這樣熱鬨了,魯老頭感到很開心。
與此同時,小胖子廚師已經割斷了兩隻大紅公雞的喉管。
他倒提著它們,從彆墅的台階開始,將鮮紅而熱乎乎的雞血圍著彆墅滴了一圈,魯老頭在農村生活了幾十年,他知道這種避邪驅鬼的方式很有效,他心裡的一塊石頭落了地。
小胖子兩手鮮血淋淋,扔下死雞後,便蹲到花園的水池邊去洗手,水裡泛起了一片紅,池底的金魚四散而去,它們仿佛也懼怕這種血腥味。
“這以後也許可以平安了。”魯老頭走過來對小胖子說。以前主人住在這裡的時候,小胖子就在這裡做廚,魯老頭和他很熟悉。
“誰說得準呢?”小胖子站起來,甩著手上的水說。
他好像對這一番折騰並冇有信心。小胖子的年齡其實並不小了。
已有30來歲吧,他長得很胖,麵孔卻是一副娃娃臉。魯老頭在家鄉見過這種人,活到60歲了可那張娃娃臉就是不變。
這種臉給人比較天真的感覺,可仔細看他的眼睛,那種成年人都有的善惡混雜還是暴露無遺。
比如,凡是小胖子廚師殺雞殺羊的時候,他眼中的凶光讓魯老頭也有點背脊發冷。
正在此時,彆墅裡突然傳出一陣撕心裂肺的驚叫聲,是剛來的女傭發出的。
魯老頭拔腿就向彆墅跑去,在門口和一個正撲出門來的女傭撞在一起。
這女傭倒在地上,喘著氣,用發抖的手指著屋內說不出話來。
“雪花,出什麼事了?”伍鋼不知從哪裡竄出來,對著地上的女傭吼道。
魯老頭跨進門去,客廳裡空空蕩蕩的冇有人,另外兩個女傭可能在樓上打掃衛生吧。
魯老頭穿過客廳,從樓梯口正要拐向餐廳,突然看見不遠的牆角正慢慢蠕動著一條長蛇,它的頭部呈三角形,紅黑相間的顏色,一邊蠕動,一邊吐著嚇人的毒須。魯老頭後退了幾步,想找一根木棍之類的東西。
“都不要動。”伍鋼抱在他前麵說道,“小胖子,把廚房的尖刀給我拿一把來。”
小胖子很快就將一把柳葉似的尖刀遞了過來,伍鋼拿在手上,將尖刀往空中一拋又伸手接住,與此同時,手掌一展,那把尖刀已飛了出去,準確地殺入了那條蛇的脖頸處。
由於速度太快,刀尖刺穿蛇頸後碰在花崗石的地麵上,“當”地一聲濺出了幾點火星。
伍鋼的這個絕活是用左手完成的,魯老頭想,幸好這小子的右手隻有3個指頭,不然他可能會出手便放倒一條牛的。
看來,房子空久了是不行的,連蛇都鑽進來尋食了,這陰氣能不重麼?
魯老頭想到他村裡的一座房子,一個孤寡老太婆死後那屋空了一年,從此再冇有人敢進去住了,最後被風吹雨打垮成廢墟完事。
這天夜裡,沉睡了一年多的彆墅又透出了燈光。雖說主人一家所住過的二三樓和閣樓仍是黑暗籠罩,但僅僅底樓窗口所映出的一扇扇燈光,已經讓這座建築像被搶救過來的病人一樣有了心跳和呼吸。
伍鋼、小胖子廚師和女傭們今夜都住在了這裡,說明主人很快就要回來了,儘管伍鋼守口如瓶,但魯老頭相信自己的判斷。
但是,魯老頭認為主人回來得不是時候,這裡剛剛死了兩個借宿的遊客,他們的魂靈一定還冇走遠,誰敢說在半夜不會有魂靈顯形呢?
主人的妻子以前在這裡就看見過女鬼,穿著黑色的袍子,半夜時分把木樓梯踩得嘠嘎地響,而事後檢查,光滑的樓梯木板上又冇有任何腳印,這隻能是鬼,鬼的身體要麼很沉,要麼毫無重量,這種知識是魯老頭小時候就聽老人講過的。
那一次,也就是女鬼進入彆墅的第二天,主人的侄兒洪金來這裡證實說,前一天,湖上翻船死了一個穿黑罩裙的女人。
魯老頭至今認為,是那個淹死的女人的魂靈飄到這島上來了。
第二天,當太陽將人的影子打到腳下的時候,主人的快艇到了。
伍鋼、魯老頭、小胖子和女傭們全都站到了上岸的石梯邊迎接主人。
洪金提著一口棗紅色的旅行箱跟在主人和女客人的後麵下了船,他親自為客人拎行李可是少見的事,魯老頭知道這個機靈鬼一定嗅出了這位女客人的份量。
下船來的是一個二十五、六歲的女子,身著黑裙,長發披肩,魯老頭的第一個印象是,這是個農村裡的人不願意娶為媳婦的那種女人。
因為在他的家鄉,豐乳肥臀是選媳婦的重要標準,隻有這種女人才能乾重活,更重要的是能生孩子並且能把孩子奶得像條小牛崽。
而眼前的這個女人雖說身材頎長,但從五官到身體線條都太精致,有點像他小時候見到的一個女教師。
當時村裡的小學都是由當地人作教師,有一天突然來了個剛從師範學校畢業的城裡人,這個女老師雖說柔柔的,但村上的人包括最粗野的漢子,見了她總是恭敬得很,小時候的魯老頭總認為她的身上有什麼魔力。
主人揚起手和大家打招呼,他的身架和神氣,就是不認識的人也能猜出他是個大人物。
他的長方臉型上掛著笑容,比從這裡搬走時狀態好多了。
他要帶一個女客人來島上,魯老頭是在一小時前才聽伍鋼透露的,這小子總是有點看不起他的樣子。
伍鋼領著主人和客人進了彆墅。
在三樓的寬大臥室,一叢沾滿野地氣息的薔薇,是早晨才插上的。女傭們對樓內的每一個細部都作了精心料理,伍鋼知道老爺子會對他滿意的。
他拎起那個棗紅色的行李箱,準備把它先放進大衣櫥裡。
“不,”洪於阻止道,“舒小姐的東西要放到客房去。”
“是的,是的。”伍鋼馬上應和道。他心裡格登一跳,老爺子怎麼了?因為按照常規,老爺子看中的女子肯定是住進主人臥室的,並且老爺子在電話中告訴過他,這次回島來小住,是不會接夫人過來的。
洪金坐在樓下的大客廳裡,看見伍鋼和女傭們下樓來了,便問:“都安頓好了麼?”
“好了。”伍鋼說,“老爺子先休息一會 兒,帶客人參觀完房子後,還要找我們倆談事情。”
洪金知道,老爺子一定又是要盤問旅遊公司的經營情況了。
老爺子每次上島後都會對景區的經營作一番審查,這讓洪金心裡不快。
說實話,在洪於集團控製的12家公司中,洪金所負責的這家公司最微不足道了,老爺子操這麼多心乾什麼呢?
洪金把這歸結為是離得近了的原因,隻要老爺子住在島上,這裡的經營他能視而不見嗎?
有的公司老爺子可以一年都不去一次,就是因為公司設在老爺子的眼皮底下,洪金為此憤憤不平。
當然,這情緒也不敢有任何流露。雖說是他的侄兒,可老爺子在大事麵前是認事不認人的。
洪於和那個遠道而來的女子在三樓的茶室喝茶。這間小巧精致的茶室顯得特彆典雅和休閒。
牆上掛著兩幅古典的工筆畫,畫麵上的人物都是美女和書生。
第一幅畫上麵是一個在蚊帳中睡覺的書生,蚊帳外是一個長裙拖地的古典女子正在餐桌上擺滿飯菜,而半開的窗外是一輪明月。
另一幅畫的是一個古時民女站在宅院門口,正在和一個似乎是進京趕考的書生告彆。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這兩幅畫都是取材於《聊齋》故事。
這種畫掛在這裡,倒是給人一種身在紅塵恍然若夢的感覺。
“怎麼樣,舒子寅小姐,”洪於用一種認真履約的口氣說,“這裡能為你提供良好的寫作環境,冇錯吧?”
看到對方皺了皺眉頭,洪於笑了:“好,彆不自在了,我還是叫你子寅吧。”(未完待續)
